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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

孙嘉千每穿一套婚纱站在蒋修云面前,脸上都没有对婚姻的憧憬,提着裙摆象征性地问:“这套怎么样?”

蒋修云一只手撑着下巴,出于礼貌脸上露出一副欣赏的样子,“都很好看。”

一旁有一对年轻的情侣,女孩子穿着婚纱从试衣间出来的时候,蒋修云明显看到男孩子的眼睛亮了起来,而女孩子察觉到男孩子眼神的变化,脸上立马露出了娇憨。

他们充满了对婚姻的期待,不管婚姻如何,至少此刻他们是幸福的。

蒋修云觉得自己的心越来越空,这种空几乎快要把他吞噬了。

去挑选戒指的路上,蒋修云开着车,孙嘉千坐在副驾驶,“亲爱的,谈爱其实对我们来说是很奢侈的,但是该做的样子还是要有的,我不奢望你对婚姻忠诚,只要你做干净一点就好了,男人都大差不差,你看我爸爸,女人一堆,孩子一窝。”

和原放在一起三年,在会所里蒋修云要是敢多看哪个酒保一眼,原放都要作出一副当场阉了他的姿态。

他心眼小,占有欲强,爱得浓烈。

不会再有人这样爱自己了。

孙嘉千挑了一个50万左右的钻戒,给蒋修云挑了一个素圈,试戴的时候,蒋修云看到一枚很适合原放的戒指,原放24岁生日的时候,蒋修云问他要什么,原放说想要一枚戒指。

蒋修云给他买了一块30多万的手表,至今礼盒都没拆,放在原放的出租屋。

原放之前说,以前自己住的地方小偷来了都要含泪而走,认识蒋修云后,小偷来了可以顺走一套二环的房子。

他给原放的,原放统统不要。

他只要爱。

可正如孙嘉千说的,他们谈爱太奢侈了。

婚戒对孙嘉千而言没有特别的意义,对蒋修云来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孙嘉千挑完后就直接走了,蒋修云留下来买单,柜姐准备打包的时候,蒋修云指着一枚镶了一颗碎钻的男士戒指说,麻烦帮我拿一个16号的,单独打包,谢谢。

到了吃饭的饭店,蒋修云一进去,孙嘉千就站起身抱了他一下,闻到他身上的火锅味后,说:“看来是吃过了。”

蒋修云说:“应酬。”

饭桌上主要是讨论婚礼还有哪些人没有请,要不要加桌,喜帖都发到位没有。

蒋修云和原放吃过,眼下也没什么胃口,静静地听着,孙嘉千突然问:“亲爱的,你的喜帖没有发漏的吗?”

蒋修云的嗓子有些干,想要抽烟,他想起送原放回家的时候,原放让他给自己发喜帖,他说要给自己包个大红包。

超死他和弄死他的两种念头在蒋修云的脑海里疯狂地叫嚣着。

蒋修云回过神来说:“没有。”

听着双方父母和孙嘉千讨论着结婚的那些事,蒋修云就像是在听别人的事一样,脸上的表情始终是淡淡的,他们婚纱照都没拍,孙嘉千嫌麻烦,蒋修云无所谓。

仔细想想,和原放在一起的这三年,他何尝不是患得患失。

如果但凡他父母没有那般尽责,蒋修云都会找借口来拒绝这一桩婚事,哪怕鼎坤实业垮了,负债累累,蒋修云也愿意帮父母还债,也会想办法养活他们。

可活了30多年,父母没有对他不起,他是父母的独子,没有任何乱七八糟的兄弟姐妹,父母给了他优渥的生活和和睦的家庭,所以当原放和他说他的父母时,蒋修云根本无法想象为什么会有那么糟糕的家庭,将原放养成那个样子。

至今,原放不但要还房贷,还为了不让父亲来骚扰他们母子,一直都在帮父亲还赌债。

再艰难,依然不要蒋修云的钱,只为让蒋修云也能够有这样孤注一掷的勇气去爱他。

蒋修云从未和父母说过自己的性取向,他怕令他们失望,也知道迟早会在父母的期许下结婚生子,他一直都期盼,这一天能晚一点到来。

当父母在他面前说,修云,我们没有要求过你什么,帮爸爸妈妈这一次好不好?鼎坤是我们一生的心血,我们不能让鼎坤就这么垮了。

孙嘉千躺在他身边的时候,蒋修云于沉默中发出了一声更为沉默的叹息。

第10章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网络安全保障项目启动后,原放被安排到了省里的重点企业单位,需要24小时值守,两班倒,为期15天,每天到客户单位点卯干活。

一忙起来,原放就不去想蒋修云了,每天精神高度集中,不让任何黑客有侵入的机会,虽然是模拟攻击,但每年这个时候,会有不少国外黑客趁虚而入,试图在混乱中进入这些单位的内部网络盗取机密或者植入病毒勒索。

一天12个小时,几天下来,原放的眼睛都是花的,每次和来换班的同事交接完,到家倒头就睡,每天早上8点,门口会准时有外卖小哥来送早餐,都是一些什么养生粥面点。

原放以为是蒋修云安排的,上次分开后,他们好几天没见面了,也没有联系。

原放恨透了蒋修云这样的逃避方式,但早餐不吃白不吃。

这几天“月入十个W(6)”安静得很,一向聒噪的祁凛也收了声,估计被顾霆禁言了,原放知道,他们都在帮蒋修云瞒着自己。

他自己搜过相关的财经新闻,关于鼎坤实业也嘉华新能源联姻的新闻,还停留在传出婚讯。

再怎么瞒,也瞒不了多久的。

因为在客户现场工作期间不能接电话,原放把手机静音放在口袋,起来上洗手间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机有十几个相同的未接电话,手机号是陌生的,原放趁着上洗手间的间隙回拨了过去。

电话一接通,对面上了年纪的女声就说:“哎呀,你是不是刘韵的儿子啊,你妈妈早上出门买菜,在小区昏倒了,我们把她送到了医院,你怎么现在才接电话呀?”

原放的脑子一片空白,“医院怎么说?我妈有事吗?”

对面的阿姨说:“高血压导致脑出血,送医院及时,已经动了手术了,只是治疗费还欠着也没人照顾,哎呀,你们这些年轻人,一点都不关心家里的老人。”

松了一口气后,原放的眼眶立马湿了,“阿姨,谢谢你,等我回去了亲自登门道谢。”

阿姨在那边说:“我不要你谢谢,你还是快点来医院看看你妈妈吧,免得你妈妈等会醒来没人照顾。”

问了医院和病床号后,原放就给和自己轮班的同事打电话,打了几个过去没接,估计还没醒过来。

原放又给余伟打了电话,余伟也没接,最后给蒋修云打电话,想要问蒋修云能不能安排人过来顶替自己一下,因为自己值守的单位比较重要,需要技术过硬的工程师,而且出了问题要担责,原放不敢随便叫私底下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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