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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东西和爱一样,也会变质。

自行车轮胎又漏气了。

原放背着电脑包站在原地,忽然猛地抬起脚狠狠地踹了下自行车的车轱辘,也不知道怎么就情绪失了控,一连踹上好几脚后才停止发疯。

发完疯后,原放就解了锁,戴上手套推着车慢慢朝园区外面走去。

这个点了,街道上还有不少车,就像一条拥挤的河。

寒风刺骨,无孔不入,原放觉得自己就像没有穿裤子,冷得牙齿都开始打颤起来。

蒋修云坐在地下停车场的车子里许久,烟一根接着一根抽着,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直到收到了原放的下班卡提醒,蒋修云才匆匆发动车子。

在离园区不远处的马路边,看到了推着车的原放,蒋修云把车子停在了路边,后面的车子也跟着停了下来。

蒋修云开了车窗,“上车。”

原放推着车子继续往前没有理他,蒋修云开着车子在他身旁跟着,后面的车子开始不耐烦地按喇叭,此起彼伏,在这个冬夜显得格外刺耳。

原放停下来看着坐在车内的蒋修云,戴着眼镜,穿着高领毛衣,搭在方向盘的那只手戴着一块宝珀腕表,和他开的这辆奔驰完全不搭。

无论什么时候,蒋修云永远都是冷静淡漠的姿态。

他越冷静,原放就越显得有多狼狈。

蒋修云说:“上车。”

原放一只手扶着自行车,“我自己回去。”

“上车。”

“自行车怎么办?”

“我再给你买。”

后面车子按喇叭的频率越来越高,呲啦啦的,原放觉得自己的太阳穴更痛了。

他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车,再看着坐在车里一副精英做派的蒋修云,心中陡然生出想和蒋修云同归于尽的阴暗,最好是车子在急速行驶的时候发生惨烈的车祸,两人的尸体都被碾成肉泥,混在一起,再也不分离。

原放的眼角跳了跳,将自行车扔在了路边,平静地上了车。

人为的交通堵塞缓解了。

原放把电脑包放在自己的脚边,蒋修云给他拉过安全带系上,伸手准备握他的手时,原放说:“我们分手吧。”

和以往闹情绪的时候一样,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格外平静,他早就做好了准备,又何必把自己搞得太狼狈。

蒋修云问:“想清楚了?”

“嗯。”

蒋修云面上不动声色,但明显加快了车速,原放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脑海里的恶念一再汹涌而出,开吧,最好我们一起死了拉到,这样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想到这里,他竟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直到车子开到辅道附近,蒋修云猛地将车头一歪停在了路边,不等原放回过神来,蒋修云的手就掐住了原放的脖子,“你再说一遍!”

他声音森寒冷冽,像见血封喉的刀刃,原放隔着镜片看着蒋修云阴骘的双目,被掐住的不适感让他本能地握住了蒋修云青筋凸起的手,“我说,分手,你都要去结婚了,还准备把我栓在你身边当你的狗吗?”

“不可以吗?”蒋修云加重了力道,“我们很相爱不是吗?”

原放气得眼前发黑,“相爱你大爷,我算什么?算小三?蒋修云,你做个人吧!别对不起这个又对不起那个的,人家大千金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碰到你这样的死gay骗婚!”

针锋相对的时候,情绪不受控制,总是会把最锋利的刀子,往彼此心窝最脆弱的地方捅。

蒋修云低头吻住了原放骂骂咧咧的嘴,原放呼吸困难,却还是咬着他的唇舌,血腥味在两人的口腔蔓延,蒋修云松开了他的脖子捏着他的下颌强迫他看着自己,“离开我?你身体离得开吗?”

蒋修云的手伸进了原放的裤子里,狠狠地捏了下,“你这具身体我调教了三年,只要我勾勾手指,你就浪得不行,离开了我,你准备和谁在一起?和别人做的时候别人问起来,你要怎么回答?原放,你抹得掉你和我的过去吗?”

原放没力气了,他怔怔地看着蒋修云,眼泪开始从眼角滑出来,“蒋修云,你放过我吧。”

他哭了起来,“再跟你耗下去,我会死的。”

蒋修云说,死也要在一起。

到了出租屋的小区,原放就连拿包的力气都没有了,蒋修云下了车就将他从副驾驶拉了出来,一路搂着上了楼。

灯都来不及开,巴掌大的地,蒋修云轻车熟路地就将原放推到了床上,压在他的身上几下就脱光了他的衣服。

小区是老小区,没有通暖气,冬天冷得不行,开空调的效果也一般,一到冬天原放的睡眠质量就不太好。

被脱光了衣服,原放冷得就往将修云怀里钻,却也知道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于是又想逃。

蒋修云摘了眼镜和手表,脱了自己身上的衣服,一把拽住原放的脚腕就将他拖拽到了自己的面前,拿起一旁的领带捆住了原放的双手吊在了床头。

吻原放的唇,原放咬他,亲吻原放的身体,原放抬脚踹他。

原放被吊起来的双手拼命地挣扎,床头的钢架劈里啪啦作响,本来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床头,这三年也不知道见证了蒋修云多少变态的手法。

蒋修云跪立在床上,在原放的腰部放了一个枕头,压着原放的腿下来的时候,吻着原放眼角的泪说:“宝宝,我爱你。”

原放立马就哭得不行了,他的身体根本不需要蒋修云做太多,亲吻和拥抱就足以让他放开自己,蒋修云比他更熟悉自己的身体。

蒋修云说得没错,他的这具身体根本离不开蒋修云。

比起意志的抵抗,往往先是身体的投降。

原放哭着说:“蒋修云,我想抱你。”

蒋修云解开了他的手,原放立马就抱住了他,将脸埋在蒋修云的怀里,哭着,也迎合着。

两人今晚像是明天世界末日了一般,忘了情,发了疯,原放以往虽然爱叫,但也稍加克制,今晚完全没有顾忌,坐在上面的时候叫,跪在床边的时候叫。

直到看到蒋修云因为自己而出现失控的样子,原放哑着嗓子哭着说:“蒋修云,你能不能别去结婚,你不喜欢女人的,你能不能别离开我,你离开我,我活不下去的,蒋修云,我爱你,也只有我才能满足你不是吗?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蒋修云,我爱死你了……唔……”

这场爱,让原放卑微如斯。

这三年,原放非常吝啬说这样的话,他和蒋修云的关系本来就是他处于被动的位置,更何况蒋修云也说过,不要图长久,这个爱不知道要从何说起。

蒋修云倒是说过很多次,但他的爱,也不知道要从何说起。

原放话还没说完,就被蒋修云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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