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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的事情,他们从来不用工作手机。
二是关景元和周思容夫妇的死,柴勇案中每一个受害人的死。
三是消失的卫成钢。他没有卷款潜逃,这说法是为了掩人耳目。当年卫成钢已经知道了厂里偷埋的几个排污管都在什么位置,是他不断举报的行为导致了他的消失。
负责讯问的警察神情严肃,让梁彬说明“消失”是什么意思。
梁彬转头看向窗外湛蓝的天空。他没有输液的那只手上戴着手铐,另一端铐在病床上。
警察出示了梁彬在同元江州化工厂内拍摄的照片,问他为什么在逃跑的路上还要去这里,为什么要拍这张照片,照片里到底有什么。
梁彬转过头,依然充血的眼珠微微转动。
照片上是一小片围墙下的水泥路。
他说:“你们挖开就知道了。”
同元江州化工厂。
刚下过雨,空气里弥漫着湿土的腥气。一辆挖掘机正在作业,机械臂末端的破碎头轻而易举地破开水泥路面,灰白色的粉尘腾起。在单调而沉重的作业声中,整块路面断裂、破碎,露出下面的土层。
铲斗翻开地面,每一次下掘都挖出厚重的泥土,土坑越来越深。
在挖开上层的泥土之后,挖掘机后撤,四五个人影带着铁锹跳下土坑,开始人工挖掘,一锹一锹的土被带了出来。
四周拉起了围挡,远处,沈启南站在空地上,表情默然而冷峻。
他的脖子上缠着一圈纱布,皮肤苍白得几近没有血色。
卢雪站在他身边,目光投向那一块正在开挖的地方,她刚刚已经得知了事情的全部经过。
梁彬替郑江同做事,他手里一直捏有一些用于自保的关键证据,藏在老家的那栋旧楼里面。他得知高林军的案子已经找到关键证据,知道自己马上就会被牵扯出来,连夜开车逃跑,打算回老家拿上那些保命的证据,再逃往国外。他先来到同元在江州的化工厂,拍下那张照片发给了郑江同。这是一个明确的威胁,梁彬想以此保平安。但他没想到的是,即使他用了一个新的手机号,郑江同依然通过一些手段立刻获知了他的位置。
那两个杀手中的一个,就是此前潜入同元乙烯杀死高林军的人。他给高林军注射了镇静药物,然后把他推出了窗户。这同时说明东江公安里有一个内鬼,此人在何树春联系东江警方协助抓捕高林军的时候就透露了消息,又在后来篡改了高林军的尸检记录。此刻,这个人已经被抓了。
沈启南和关灼闯入梁彬家那栋旧楼,打断了杀手的行动。如果不是这样,梁彬必死无疑。
两个杀手全部落网,其中一个摔下楼梯断了腿,被赶来的警察抓获。另一个则被碎木片戳瞎了一只眼睛,他在坠江之后想要凫水逃跑,但沈启南手里的刀也同时刺穿了他的身体,赶来的老潘和路边的游客合力将他拖上了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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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所有事情的卢雪不知不觉地双手抱臂,她的声音依然清亮剔透,却不知何时带上了一点颤抖。 网?址?f?a?B?u?Y?e?ⅰ????ū???é?n???????5?????ò??
她冷笑着说:“都干收钱杀人的生意了,还卖什么命啊?也太拼了吧。”
沈启南抬眼看着远处的挖掘现场,围挡阻隔了一切视线。他看的是人。
关灼就站在那里。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挖掘依然没有停止。
关灼向着他们走过来。
他的手抚上沈启南的后背,小臂上一道长长的伤口已经缝过针,同样包裹着纱布。
“要不要去休息一会儿?”关灼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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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启南摇头,他轻轻地握住了关灼的手。
三个人一同等待。
卢雪一直身体紧绷,用力过头,竟似微微颤抖。
关灼看了一眼她的脸色,说:“你为什么要叫自己901?这三个数字是什么意思?”
“什么?”卢雪反应过来,“噢,没什么特别的意思,901是一条公交线,从江州市区到柳家村的。”
她的脸向某个方向转了转,越过化工厂的围墙,越过河岸,那里就是柳家村。那里是她长大的地方,也是她长大之后再没回去过的地方。
“挖到了!”
一声高喊过后,深深的土坑下,一名警察蹲在那里,他戴着手套的五指抹开泥土,那是一颗人的颅骨。
沈启南回头看去,卢雪已经泪如雨下。
她哽咽着说:“我有一个问题,你是律师,能不能回答我?”
沈启南轻声道:“你说。”
泪水中,卢雪的眼睛亮得有如刀锋处的弧光。她说:“迟到的正义,究竟还是不是正义?”
沈启南没有犹豫,回答道:“不是。”
卢雪再也支持不住,流着泪说:“那我们现在在干什么?我们做的这些事情还有什么意义?”
“因为还有真相,”沈启南直视着她,“因为所有死去的人,他们值得一个真相。”
一具完整的男性骸骨被挖掘出来。
警方进行了尸检,从骸骨中提取到DNA,经过对比,确认那是失踪多年的卫成钢。
郑江同被捕。
真相大白。
当年卫成钢几次举报均石沉大海,接踵而至的却是利益收买和威胁恐吓。激愤之下,卫成钢找到郑江同摊牌,却给自己惹来了杀身之祸。那一天是卫成钢值班的日子,值班室里,争执之中,卫成钢蹲身去捡掉在地上的图纸,在他身后的郑江同霎时间心起恶念,抄起一把椅子砸向了卫成钢的后脑勺。
他召来高林军,却不说自己是要处理尸体。高林军不明就里,从酒局上喝得半醉前来,还带着自己的司机,那个司机就是梁彬。
郑江同对高林军擅自带人来的行为怒不可遏,而梁彬看着他脚下用一条床单覆盖着的东西,于恐惧之中升起的却是兴奋。他冷静地说,厂里正在修路,可以把“那个”埋进去。
卫成钢的尸体被抛入一条坑道,那原本是为翻修内部道路而挖开的。
郑江同站在后面,看着高林军和梁彬用铁锹往坑里铲土。
然而那个时候,卫成钢其实还没有死。
他的身体在床单和泥土之下微微抽动,竟从昏死中醒了过来。
梁彬顿时不敢再埋土,而已经酒醒的高林军却暗骂一声脏字,举起铁锹,重重地砸了下去。
卫成钢不动了。
没几天,那个用作值班室的小楼被整个拆除,起了一栋新楼,案发现场不复存在。挖开的路也全部整修好,浇上了水泥,平展又笔直。
梁彬自此就从高林军的司机变成了郑江同的秘书。
或许在高林军被了结的时候,梁彬就已经感觉到了危险,他已开始将自己的资产转移变现,贪婪让他没有在第一时间选择逃离。
十数年后,郑江同再次听到卫成钢的这个名字,竟是从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