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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七楼之间的时候,沈启南眼睛一抬,脚步慢了下来。
梁彬靠在七楼的防火门上,拿着手机不知在看什么,脸上被屏幕光映得亮了一片。
听到脚步声,梁彬收起手机,身体站直,沈启南刚好踏上最后一层台阶。
“看来沈律也跟我一样,等不到电梯。”梁彬笑着说。
沈启南说:“梁秘书不会是到七楼就走不动了?”
梁彬脸上的笑更深了一些:“我还真是歇了一会儿。”
走近了,沈启南忽然闻到梁彬身上有一股明显的香水味,似乎是某种花香,出现在一个男人的身上,多少有些突兀。
两人并肩向上走,脚步声交叠在楼梯间里。
离房间所在的楼层还差一两层时,沈启南的呼吸还是有了明显的变化。在七楼休息过的梁彬就没有这个问题,他冷不防说了句话。
“行百里者半九十,沈律要加油了。”
沈启南无声地笑了笑,抛开其他的不谈,他倒是挺愿意跟梁彬这种人对话的。
走到上面,梁彬稍微往前了一步,率先伸手拉住防火门。
“沈律,”他轻而稳定地开口,“今天有人在网上发文,要实名举报同元乙烯,这件事你怎么看?”
沈启南看着梁彬,此人脸上依然是那种挑不出破绽的微笑。
呼吸平稳下来,沈启南也只回了一句话。
他说:“身正不怕影子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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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彬注视着他,轻轻点头,脸上的笑意仿佛更深一些,也可能只是灯光带来的变化。他一只手拉开防火门,另一只手做了个手势,请沈启南先走。
沈启南回到自己的房间,思绪有一分停留在梁彬这个人身上。
没过多久,房间里的座机电话响了。
沈启南以为会是酒店前台,但话筒里传来的却是关灼的声音。
“为什么不直接给我打电话?”
“为了确定你在房间,”关灼说,“开门。”
沈启南挂掉电话,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他不开门会怎么样。有没有可能,真的可以看到他这间房的第三张房卡?
他还是把人放进来了。
关灼手里拿着一个盒子,说:“送你。”
沈启南打开,里面是一只手表。
他原本的手表估计正在东江市局的某个证物箱里,这几天手腕上一直空着。
但此刻看着这只表,沈启南想起的却是自己曾经买下的一对手表。
他抬眼看了看关灼。
关灼捉住他的左手,戴上手表之前,先仔细察看他手腕上的伤口是不是已经愈合。
沈启南看着关灼低头的动作,没有说话。他手背被关灼的掌心拢着,体温一点点渡了过来。
为他戴好手表之后,关灼轻轻地动了动表盘。
“里面有一个定位装置,只要你戴着这只手表,以后你在什么地方,我都知道。”
沈启南勾勾嘴角,根本不信:“你吓唬谁呢。”
“好吧,”关灼承认道,“这就是一只普通的手表。”
普通吗?不见得吧。这只表如果算是普通,有多少腕表即刻就要划归到破烂的行列里。如果是其他人,沈启南不会收贵重的礼物。
为什么是关灼,他就收了?
沈启南提起左手晃了晃,看向关灼:“有些话,说一次是震慑,说两次是威胁,说三次是什么?”
自从那一次关灼对他彻底摊牌,这人的表现可以说是坦荡到连假装都不屑为之,仿佛有彻底的耐心,先把后果一一列出来,再等着他选择,也像是有足够的信心,知道他会怎么选。
沈启南只想问一个问题,世界上会有犯罪嫌疑人在下手之前告知受害者自己的犯罪计划吗?
不仅告知,还要时时刻刻见缝插针地提醒他,千万别选到最后一种。
怎么,坦白自己实际上是个潜在的犯罪嫌疑人,上瘾吗?
沈启南就这样等着关灼的回答,他知道,关灼明白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而关灼想了想,认真地说:“表白?”
沈启南嘴角一抿,转过身,装没听到。
关灼在他背后大笑出声,沈启南的脸色更冷了。
“你明天是不是要回燕城?”关灼问道。
沈启南没应声。
“可以不回去吗?”关灼说,“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第127章 长路
第二天上午,沈启南上了关灼的车。
还是那辆黑色大G,车头的所有碰撞痕迹已经修复得完全看不出来了。
一看到这辆车,沈启南就想起那天夜里关灼驾车从岔路上冲出来的瞬间。
也随之想起那种在极度紧张和疲惫之后,从身体到精神都松懈下来的感觉。
他眉间微微一动,抬眼便发觉关灼正在看着他。
“坐前面?”关灼问道。
这句问话似曾相识。
沈启南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他答应跟关灼出来,无所谓这一点小小的妥协。
关灼没有说要去什么地方,只是一路驶向城市边缘,中途进过一次加油站。
加油站的工作人员一看这车就问道:“加满?”
关灼说:“加满。”
上高速之后,沈启南看到了导航上的目的地,是一座与东江有三四小时车程的城市。
“没睡醒的话,你可以睡一会儿。”
沈启南说:“我不困。”
这句话让关灼笑了笑。他直视着道路前方,唇角上翘,仿佛心情很好。
沈启南收回目光,绿底白字的指示牌在视野中一晃而过。
关灼开车的习惯很好,其实根本用不着他操心。但沈启南还是分出一些心思关注着导航和路况。
天气特别好,晴空万里,偶尔有几朵白云斜斜飞过。
车里安静,没有人说话。
沈启南做了这么多年刑辩律师,太多时候,他身处于各种声音之中。开庭定谳,唇枪舌战。法庭之下,他也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或愤怒狰狞,或讨好哀告,有人舌灿莲花,说话不尽不实,有人笨嘴拙舌,却字字锥心泣血。
更有许多声音是关乎他本人,赞赏、崇拜、嫉恨、猜测,听多了也都是嘈嘈一片,如同噪音。
沈启南一个人的时候,才觉得安静。他天生不怕孤独。
而他与关灼之间也有一种安静,他总是后知后觉,自己在这种安静里是很放松的。
开出去几十公里,才有一个电话打破了车内的静默。
关灼扫了一眼,接起电话。
他刚刚出声说了一个字,那边立刻敏感地问道:“你是不是开了免提?”
“这么担心暴露身份就不应该给我打电话,”关灼的声音有些懒散,“我开车呢。”
这略显奇怪的对话当然引起了沈启南的注意。
关灼竖起一根手指在唇前短暂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