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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法跟你郑叔叔交代……”

关灼笑了笑:“我知道,以后不会了。”

语气里的亲疏远近,一个称呼就足以显示很多东西。

孟总的秘书眼观鼻鼻观心,一旁的杨经理更是陪着笑,也就是唐磊,不知是没听见还是没反应过来,连声说着还是关灼反应快,当时他们的车在后面还有段距离,关灼立刻就发觉不对劲,直接报了警。

沈启南脸上没什么表情,听到这句话,一抬眸,恰好跟关灼的眼神对上。

他不愿自己在其他人面前露出破绽,也不愿躲闪,让关灼误以为他心虚。可关灼却对他轻轻笑了一下,率先移开了目光,礼貌又不失分寸。

然而视线交汇的瞬间,关灼的眼底分明有一抹勾连缱绻的细微光流。

让沈启南想起从前许多次,关灼看他的眼神。

他转过脸,下颌线绷得很紧,今天跟关灼见面以来积攒的怒气又一点点地浮出在胸口似的。

离开分局,外面天色已经黑透。

孟总的那辆车是开不得了,杨经理早就安排了车在外面等着,又笑着询问是不是还按照原来的安排去吃饭。

一番折腾下来,时间确实有点晚了。

沈启南看得出孟总脸上略带倦色,今天晚上这饭局是为招待他而设,不吃这顿饭,也得由他这个被招待的人主动开口。

现成的借口可以有好多个,实际上,他只是不想跟关灼一起吃这顿饭而已。

他要推辞,孟总自然坚持邀请。

“沈律,今天还好有你在,虽然你说了让我不要客气,但光是几句感谢的话,显得我们同元太没有待客之道了……”

杨经理在旁附和道:“是啊,沈律务必赏光,让我们尽一下地主之谊。”

沈启南淡淡一笑:“心意我领了,我也是想回去再斟酌一下高总的案子,有些地方是要跟今天会议上的内容结合起来再看。”

“沈律。”

这声音一响起来,沈启南几不可见地停顿一下,这才令脸上极淡的笑意维持不变。

他转而看向说话的人。

关灼望着他,神色之中有一丝别样的情绪,远非他们此刻的身份所应表露,却包裹在无可挑剔的风度和礼貌里面。

只有沈启南才看得出来。

“沈律今天在会后提到的几个风险点,让我受益匪浅。孟总说让我 ‘偷师’,虽然是玩笑话,但我确实很想能有这个机会再请教一番。我也是学法律的,当年在A大还听过沈律的讲座,记忆犹新。今天就当是给我一个机会‘拜师’?”

沈启南轻轻挑起眉,算起来,他好像真没怎么听过关灼讲这样冠冕堂皇的话。

他用高林军的案子做挡箭牌,关灼一样用案子来堵他的后路。

连“拜师”这样的话都讲出来,堪称以退为进,倒是把他给架在这里了。

孟总又笑着劝了几句,沈启南垂眸,只一瞬便抬起眼,嘴角牵起微微的弧度,似笑非笑地说:“既然孟总和各位盛情相邀,再推辞就是我的不是了。”

进入包厢落座的时候,沈启南神色平淡,一边是孟总,一边是关灼。

杨经理是搞行政出身,极为殷勤,问过众人忌口,已经提前把菜点好。

所谓靠山吃山,靠海吃海,东江是个海港城市,便是海鲜最为出名。

关灼却忽然要了菜单,另外点了几样菜。

递回菜单时,他看着杨经理,笑了一下:“我有时候吃海鲜会过敏,不是每次都会,刚才忘了说了。”

沈启南端起茶杯喝水,脸上毫无表情。

过不多时,菜已上全,酒也斟满。孟总率先举杯,从公事上的合作谈到私人的交情,几句场面话讲得滴水不漏。

沈启南也举起自己的酒杯。

他稍稍转头,眼神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关灼的手上,停住了。

大家手里都是酒杯,只有关灼拿着的是茶杯。

沈启南没有动,神情也是淡淡的。

可原本十分融洽的气氛,在他这里一停滞,就连接不起来了。

关灼望向他,认真地说:“不好意思,我不会喝酒。”

沈启南唇边浮现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意,轻轻地把自己的酒杯搁下了。

“说是拜师宴,小关总连一杯酒都不喝,哪有这样的道理?”

说着话,他将目光转向关灼,灯光下一双眼睛流光溢彩。眼神之中情绪流转,有玩味,有挑衅,有嘲弄,还有……怒气。

关灼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直接伸手拿过一旁唐磊的分酒器,往自己的酒杯里注满。

沈启南这才不紧不慢地拿起自己的酒杯。

关灼端着酒杯,仰头喝下。

第116章 剖心

高度白酒入喉,辛辣的气息直冲鼻腔,酒液如同一枚滚烫的刀片,顺着食道划进胃里。

关灼静了静,放下酒杯,垂眸看人。

沈启南的脸上喜怒难辨,看不分明。

“确实不大会喝酒,但拜师是认真的,”关灼望着沈启南,眼睛里仿佛有什么情绪隐隐掠过,只转瞬间又压抑下去,“不过我只是在同元的法务部任职,沈律叫我关灼就好。”

他说完,仍是注视着沈启南,手里握着酒杯,没有放。

沈启南的嘴角似是轻轻一翘,不置可否。

杨经理看了眼孟总,十分自然又妥帖地把另一只盛了酒的分酒器拿到关灼手边,替他斟上,笑着说道:“有道是无酒不成席嘛,酒量深浅不重要,诚意都是满满的……”

“来……”孟总以酒杯杯底点碰桌面,“沈律,接风洗尘和感谢的话,我也不多说了,就预祝我们未来的合作顺风顺水!”

沈启南颔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见孟总稍稍倾身过来说话,他也就偏过脸去,答了几句,没有再看关灼。

可是眼睛能够不看,人就坐在他身边的位置,那种鲜明的存在感,却是怎么都忽视不了。

逼关灼喝酒,沈启南是故意的。叫他“小关总”,沈启南也是故意的。

可他刺了这一句,却并不觉得有什么痛快可言。

关灼喝下杯里的酒时,望着他的那个眼神,更是在沈启南心里投影重放了好多遍。

关灼当然知道他是故意的。

那眼神里没有被为难的不忿不情愿,没有辩解,连生气都没有,只是一丝没有掩饰住的恳求。若非被酒精放大,几乎难以捕捉。

不是恳求不用喝酒,是恳求“不要那么叫我”。

沈启南忽然对自己有些恼火,到了这个份上,他居然还是一眼就看懂了关灼敛在眼睛里的话。更恼火的是,他心里真有波澜。

那厢孟总还在说着酒桌辞令,杯里酒倒得极满,在指间一点不洒。他年纪也算不得轻了,喝酒的风格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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