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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用说,他回忆起关灼就是几年前的那个人。

他唯一的经历,唯一的对象。

他们早就做过这件事,根本就谈不上清白二字。

手机在桌面嗡嗡地振动着,沈启南略微回神,抬起视线看过去。

是他的手机有消息进来,几秒钟后重归沉寂。

沈启南长久以来的工作习惯促使他立刻想要拿到手机,但它被放在对面的桌子上,想要过去,他必须得下床。

可他现在身上一件衣服都没有。

沈启南认为自己绝无可能在关灼的注视下做到这件事,但片刻之前他还在在他们之间的对话中施加压力。这个时候,他开口请求就等于低头。

关灼也向那里看了一眼,他的声音漫不经心的。

“昨天你睡着之后,刘涵打了个电话过来,我接的。”

沈启南听出关灼是故意把话断在这里。

他抬眸望过去:“你怎么说的?”

关灼说:“我跟刘涵说,你有点不舒服,让我送你回去。”

这是个很自然的,没什么破绽的说法。

这样近的距离,沈启南几乎都能从关灼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

他开始心烦意乱,觉得自己有些冒进,起码……他该穿戴整齐再来问关灼。

而关灼忽然直起腰,拉开两个人的距离,慢条斯理地说:“你怎么不问了?”

沈启南还当他在说昨晚他们从年会现场离开,要找借口解释的事。

“问什么?”

关灼望着他:“问过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你就不想知道第二次?”

沈启南的心跳骤然加快了。

“第二次见面,你站在一个自动贩卖机前面,说你要买橙汁,但你的手机没电了。”

这是沈启南自己都仅有模糊印象的部分。

但那点似是而非的熟悉感觉随着关灼的话嵌合记忆,把整件事从头到尾地联系起来,放电影一样出现在沈启南的脑海里。

安静又喧嚣的夜晚,他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

停下来的时候,沈启南不明白自动贩卖机的窗口为什么那么亮,琳琅满目,像个万花筒。

他神智昏沉,喉咙焦渴,忽然很想买一瓶橙汁。

手机没电了,但他记得自己还有现金。

他试图把那张钞票塞进去,全然注意不到自己手里捏着的是张信用卡,对准的也不是自动贩卖机的进钞口,而是下面的一道缝隙。

这种努力徒劳地进行了片刻,有人从旁边走过来。

“你要买什么?”

路灯隐没在茂密的树叶之间,只能从间隙漏下一点橙黄色的光。

层层叠叠的树影落在地面,或深或浅,在晚风里摇晃。暮春初夏,风里全是香樟树的味道。

沈启南转过头,看到一个高大的年轻男人。

长得……还挺好看的。

他把手里的信用卡递过去,认真地说:“橙汁,谢谢。”

对方接过,只垂眸看了一眼,嘴角向上一勾。

沈启南意识到自己不应该挡住他的位置,向后退了一步,安静地等着。

很快出货口里面就传来瓶子砸下来的声音,他看着男人俯身拨开透明的挡板,取出橙汁,拧开瓶盖递到他手边。

沈启南又说了一声谢谢,拿着橙汁小口地喝,转身要走。

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

“你的卡不要了?”

他似乎没理解对方是什么意思,转身的时候不小心一步踩空,却没有想象中摔倒的疼痛感。

他被眼前的男人捞起来,扶稳了。

“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接连问了几遍,沈启南开始觉得眼前这个人挺烦的,他们素不相识,为什么管这么宽?

他用了点力气想要摆脱对方,结果人家轻飘飘地一松手,他过犹不及地挥动胳膊,整个身体都失去了重心。

一瞬间眼前发黑,过量的酒精侵蚀着他的意识,再有知觉的时候,橙汁没有了,他被人背起来。

那人身上的味道特别清新,不是香水,像是某种衣物洗涤剂的清淡香味。

沈启南觉得自己可能要睡着了。

睡着之前,他听到那人低声的问话。

“为什么要喝这么多酒?你是遇到什么事情了么?”

这个问题像根尖锐的刺,扎进沈启南的身体深处,刺穿血肉。他正在做的是一些从前的自己最瞧不起的行为,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这样。

酒精缓解不了什么,只能带来麻痹。

他的自律,他的坚固,他的意志力,被他自己亲手毁掉了,而他甚至说不清这是怎么发生的。

那是对他来说,漫长到度日如年的一段时间。

他开不了车,坐上驾驶座的时候,两只手会控制不住地发抖。

闭上眼睛的时候,总有一双流着血泪的眼睛同他对视。

在颓然地封闭自我之后,他试图用工作来麻痹自己。那段时间他忙得连轴转,但无济于事,因为他曾经相信的东西,是被自己亲手打破的。

他一直认为,只要自己变得强大,就能庇护身边的每个人。

但现实是,他拯救不了任何人,也拯救不了他自己。

同样是那个瞬间,沈启南意识到,他终归是沈斌的儿子,他们有着极端相像的部分,根深蒂固地埋伏在骨髓里,是他向来假装看不见。

他有种迫切的冲动,想通过某种方式毁掉他自己。

机会近在咫尺。

从很小的时候,沈启南就见过沈斌和他那些毒友是什么样子,当一种形式的欲望被满足,另一种形式的欲望就会出现。

他放学回来,跨过地上交叠的肢体,像跨过一些活动着的死尸。

人与禽兽无异,肮脏,丑陋,腥膻。

所以被人带进房间的时候,沈启南带着疯狂和歉意混合的汹涌情绪,勾着对方的脖颈,仰起脸吻了上去。

第81章 交心与易手

有那么一瞬间,沈启南不确定对方想怎么样。

他有意紧闭着眼睛,不去看那人的脸,只是不得其法又不管不顾地靠过去,手上用了很大的力气去避免自己被推开。

那时候他的神智是模糊的,唯一清楚的就是对自己的厌恶。

至于那种潜藏于皮肤之下的自毁倾向,像荆棘刺破地面那样,连血带肉地钻出来。

他没有被拒绝。

但主导权很快易手。

后面的事情,完全超出了沈启南的控制,甚至超出了他可能有的任何想象。

亲密到极限之后,身体的反应是一种字面意义上的毛骨悚然。

那是毫无保留的接触方式。

他像是从里到外被人翻出来,每一个角落都被触碰和包裹,没有任何逃避、躲藏和抗拒的余地或力气,只能全部打开。

人在那种时刻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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