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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去的时候,沈启南仍能感觉到叶书朋的目光黏着在自己的后背。
绕过几个高大的立柱,花园景观彻底消失于视野之中。
沈启南走上一条空无一人的走廊。
走到一半,他发觉这好像不是他们过来时走过的路。沈启南停在原地,走廊是环形的,看不到尽头是不是连接序厅的门。
但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眼前有种眩晕的感觉,像半空中有一双手在摇晃他的脑袋。
他的心跳频率变得异常的快,耳朵里几乎能听到自己带有回响的心跳声,擂鼓一样重重凿着他的意识。而走廊上一排灯盏都向着他融化下来。
这是幻觉。
沈启南觉得自己好像在失去平衡,他伸手想要撑住墙面,却被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人扶住。
视野里的一切东西都布满扭曲,沈启南甚至看不清对方的长相,身体很深处烧灼起复杂的燥热,岩浆一样流经他的每条血管。
他只能看到扶住他的那个女人身上穿着酒店工作人员的制服。
沈启南的声音很低,请对方送他回到宴会厅。
他的呼吸烧着了似的,很灼热,听不清身边的人在说什么。
沈启南完全失去了对时间的判断,不知道走过这半条走廊究竟花费了多少时间,他只是意识到,自己非常难受。
这跟喝醉酒的感觉完全不同,而且沈启南非常清楚自己的酒量。
这时身边的女人在低声说着什么,但听在沈启南的耳朵里完全拼凑不出来意义。
他低下头,看到扶在自己胳膊上的那只手。
鲜红的甲油,食指上有一处模糊成一团的刺青。
香水味侵入过来,沈启南的视线里晃过一道门,上面有洗手间的标识。他蓄力把身边的人推开,只听到一声惊叫,随后跌跌撞撞冲进了走廊尽头的洗手间,用最后一点力气反锁了隔间的门。
心跳得快要失去控制,他像是陷入高烧一般的虚浮热度。
几秒钟后,沈启南闭着眼睛拨通一个电话。
“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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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漫长的吻
“你在哪里?”
手机听筒里有年会现场复杂的噪声,但关灼的声音清晰而稳定,像是一针镇定剂似的稳固着沈启南的意识,为他拨开一线清明。
“酒店里有个露天的花园,要经过大堂才能过来。在花园旁边有一条环形的走廊……”沈启南闭着眼睛回忆,声音发沉,呼吸的节奏却异常急促,“我在走廊尽头的洗手间里。”
他对于自己此刻身处在酒店的哪个区域并不是十分清晰,只好把自己刚才走过的地点全都描述一遍。
关灼停顿了一下,说:“知道了,我现在就过来。”
沈启南整个人都陷在那种虚浮的燥热之中,关灼的声音近在耳边,他却好像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反应过来。
他低声地,缓慢地讲:“是远离花园的那一边走廊尽头。”
电话里的噪音在逐渐淡去,沈启南判断不出是关灼已经在向外走,还是自己的听觉也跟着出了什么毛病。
但关灼的声音还是很清晰的。
“你在那等着,”他说,“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的瞬间,手机几乎从沈启南手中滑脱出去。
突如其来的剧烈眩晕迫使他伸手抵住隔间的门板,沉重到仿佛灌了铅的额头跟着靠在手臂上,呼出的每一口气都是火烧火燎的。
沈启南几乎没有办法睁开眼睛,他浑身脱力,被身体深处涌出的燥热一点点蚕食。
尽管如此,他仍在在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没有敲门声,没有脚步声,走廊上的那个女人并没有跟进来,这里也暂时没有其他人。
沈启南能感觉到身体的变化,他低着头很深地呼吸,然后睁开眼睛。
顶上有灯,把他身体轮廓的影子砸在地面上,毛毛躁躁的一团,带着地砖的缝隙都扭曲起来,一片片光怪陆离的重影沉降又上升。
这不是酒精能够带来的幻觉。
他被人下药了。
沈启南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它们就在他的耳朵里,几乎带着回声,又像是什么急促的倒计时。
他用手撑着额头,确认了一下隔间的门锁。
那东西不算牢固,但外面也没有其他的动静,还不至于到很坏的地步。
在药物引发的种种幻觉之中,沈启南意识深处那点根深蒂固的理智还在工作,一条条帮他分析着现在的境况。
他今晚吃过的东西,喝过的酒,心里大概是有数的。
不可能是高群,这个人的做事手法不是这样。
下药的手段很低劣,但造成的结果其实有限。不是沈启南对高群的人品有什么不切实际的高估,而是高群真想要扳倒他的话,会从案子上下手,想尽办法让他再也翻不了身。
由叶书朋递过来的那杯酒浮现在沈启南心里。
刚才扶住他的女人身上穿着酒店服务人员的制服,给了沈启南第二个怀疑叶书朋的理由。
但原因呢?
叶书朋有什么理由这么做?
沈启南只能想到叶氏的整改项目,但一来刑事合规整改根本牵扯不到叶氏内部的权力斗争,叶书朋不会得到什么,也不会失去什么,二来整改方案已经落地,动他一个人能有什么用?
下这种药,后续无非拍照录像,曝光威胁,或是直截了当一点,圈套已经在这里了,被扶进房间之后,对方报警控告他强奸?
叶书朋可以覆盖酒店的监控录像,可以拿走他喝过的酒杯,但一旦进入刑事程序,证据才是关键。
比起这种做法,对方拿走他的手机转账,后续再由警察上门抓嫖,这样操作性更强,也更简单。
沈启南代入到叶书朋的角度,把自己从头到尾算计过一番,还是没想明白,叶书朋为什么要这么做。
身体的热度一点点烧高,他闭着眼睛,感觉自己呼吸的声音充斥整个空间。
听到脚步声的时候,沈启南一言不发地抬起头。
随后响起的是敲门声,还有关灼的声音。
“你在里面吗?”
沈启南到这个时候才真正松弛下来,垂在身侧的手移向隔间的门锁。
打开门的瞬间,脱力和眩晕令他站立不稳,整个人像是要往地面栽下去。
关灼伸手把人揽住,低头看沈启南的脸。
他的呼吸又深又重,从脸颊到脖颈蔓延着一种不正常的潮红,眉毛蹙着,眼睛半阖,身体是滚烫的。
关灼想过沈启南可能是喝醉了酒,但他身上只有一点清淡的酒气,而且只是喝醉的话,他用不着把自己关在这种地方。
“怎么了?”关灼沉声问道。
沈启南的声音有点哑:“你在外面看到过一个女人吗,穿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