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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的就是这么多,都告诉你了。”
关灼垂下视线:“我只是帮你解决了邱华不愿意签字的问题,沈启南还没有接下这个案子。你现在就跟我说了,不怕我毁约吗?”
“赚了你两万块,我反正不亏啊,”舒岩笑起来,晃了晃手中的矿泉水瓶,“再说,我这个人说不了假话,就是因为这个,我才不想继续当记者了。”
关灼也微微一笑。
“而且,我看你面善,”舒岩看向关灼,“咱们之前真的没见过吗?我总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你,我记人脸很准的,见过的一般都不会忘……”
关灼伸手拉开车门:“我没有印象。”
回程的路上,舒岩问关灼,他准备如何让沈启南接下邱天的案子。
关灼只给了她一个字:缠。
“沈启南走到哪,你跟到哪,求他接这个案子,死缠烂打,他会考虑的。”
舒岩迟疑道:“这有用吗?你们那位沈大律师,脸比冰还冷,心比铁还硬,我在他旁边感觉气温都低了。除了嘲讽我,我没看到他露出过第二个表情。”
“有用。”
舒岩仍然是半信半疑,但是没有再问。
回到燕城,关灼让舒岩随便找个地方靠边停了车。
他下车之后,舒岩从后视镜里又看了一眼站在路边的关灼,目光若有所思。
下一个红绿灯口,绿灯闪烁,随即转为黄灯,舒岩踩了刹车,停在停止线前。
她猛地一拍方向盘,想起来自己究竟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关灼。
是在医院里面。
舒岩心中浮现出一位她非常钦佩的记者前辈的名字,缪利民。
三年前缪利民出了一场严重车祸,特重型颅脑损伤,从此成为了植物人,至今没有醒来。
缪利民为人狂傲,也尖刻,时而像是扎了一身的刺,却是舒岩心中真正当得起“好记者”这三个字的人。
他出事之后,舒岩曾经前去探望,顺便将缪利民留在报社的物品带给他的家人。
她站在医院的走廊上,隔着病房门上的玻璃见过关灼。
缪利民的妻子红肿着双眼,送他出来。
关灼说:“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他走出病房,跟她擦肩而过。
左右车道上的车都开始向前移动,信号灯早已转绿,舒岩回过神来,急忙起步,过了路口之后,找了个可以临时停车的地方靠边。
她拿出手机,大量的信息充斥在脑子里。
报社内一直私下流传着一种说法,缪利民的车祸并不是意外事故。
缪利民是一位调查记者,卧底过黑煤窑,调查过“艾滋村”,揭开过无数血淋淋的黑幕。
他曾说过,做记者要“两铁两铜,不取金银”。
后面四个字好理解,有人问他前面四个字是什么意思。
缪利民哈哈大笑:“铁齿铜牙,咬住就不放;铁骨铜皮,不怕撞南墙!”
而缪利民在车祸之前最后调查的,是一个“癌症村”。
舒岩紧闭眼睛,回忆着一切讳莫如深的只言片语,所有真真假假的离奇传闻。
她最后想起的是整理缪利民留在报社的物品时,看到他笔记本上勾画出来的一个名字。
同元集团。
舒岩猛然睁眼,用手机搜索同元化工。
搜索结果的第一条就是同元化工的官网,里面不可免俗地也有郑江同本人的创业故事。而在创始人的位置,还有另一个名字。
与郑江同这样如雷贯耳不同,那个名字鲜有人提起。
同元的“同”是郑江同的“同”,“元”是关景元的“元”。
关灼也姓关。
第59章 自己选的路
沈启南发觉自己被舒岩给缠上了。
这个人似乎把自己的全部时间都用在他身上,神出鬼没,百折不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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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岩会守在至臻的楼下,在看到他的第一时间走上前来,请求他接下邱天的案子。
她甚至神通广大地知道了他住在哪里,在酒店大堂里一等几个小时,就为了在他走向电梯这短短的几十秒中能找到对话的机会。
可舒岩再不复第一次见面时候的急躁,甚至也无法概括为强硬。
每次出现的时候,舒岩都跟在离他不远不近的地方,从来没有大喊大叫或是有任何过度的肢体动作,沈启南都找不到让安保驱逐她的理由。
舒岩只是一遍遍地向他讲述邱天的故事,用最简短的语言概括他的案件,语气平稳而语速极快。
拜她所赐,沈启南还没有接下这个案子的打算,却也已经把前因后果知道得差不多了。
邱天的生平,他跟舒岩的关系,案发之后舒岩所有的调查,噪音一样充斥在他耳边,让沈启南想不听都不行。
舒岩的态度难以撼动,她好像有无穷的精力,坚决又固执地蹲守着,在任何能见到他的场合立刻抖擞精神走上前来。
案件相关的一切都讲过了,舒岩就见缝插针地对他讲邱天在她面前是如何卸下心防,讲邱天在聋哑学校里的经历,无所不用其极。
自始至终,沈启南的表现都很淡漠,没有任何回应。
但舒岩一点都没有被他的态度打击到,依然故我。
直到有一天,沈启南在酒店的地下停车场又见到了舒岩。
隔着一段距离,沈启南就看到自己的车旁有个人影在晃动。
他放慢了脚步,隔着一点距离从车后现身。
舒岩靠着他的车门席地而坐,膝上搁着一个打开的笔记本电脑,敞开的挎包随随便便地放在地上。
里面露出一个牛皮纸袋的一角,沈启南不用看也知道,那是舒岩收集的关于邱天一案的资料。
几乎是每一天,她都会拿着这个牛皮纸袋请求他接下邱天的案子。
舒岩戴着耳机,嘴里叼着半个面包,十指在键盘上翻飞,全然没有发现他的靠近。
沈启南觉得自己的耐心即将用尽。
而舒岩也于此时看到了他。
她保存了文稿,将电脑合上,又摘下耳机,把面包三口两口吃完,又把手里的东西连同面包的包装袋一起胡乱塞进挎包里,准备起身。
舒岩扶着车门,晃了一下没站起来,自己先笑了:“不好意思,坐的时间太长,脚麻了。”
沈启南站在原地,舒岩还靠着他的车门,他没法开车。
他看着舒岩伸手揉捏着自己的小腿,明知她是在拖延时间。
“前段时间,也是在地下停车场,我遇到一个对方当事人持刀报复,他就藏在我的车后。”
舒岩抬起头。
沈启南冷淡地说:“所以你继续这样等在我的车旁边,下一次可能会被我误伤。”
“如果你愿意接邱天的案子,我肯定不会再这样烦你了。”舒岩起身保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