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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线上会议的邀请链接,他匆匆接入语音,听着那边的汇报。

大半个团队还在所里加班,沈启南没理由拖他们的后腿。

他轻捏了下眉心,调出共享文档。

大部分的时间里沈启南只是在听,但他的思绪完全没有闲着,这案子体量庞大,涉及繁杂,团队里面人人有分工,但最后都是要统摄到他这里。

会议快结束的时候,他眼睛胀痛发热,又有些口干舌燥。

拿起手边的杯子时,沈启南才发现半个小时倏忽而过,一杯温热的水早已放凉。

余光之中,关灼走到他身边,视线在电脑屏幕上短暂停留一瞬。

“没开摄像头和麦克风么?”

沈启南不知道关灼要做什么,刚抬起头,眼前一暗。

继而额上一凉,多了一张退烧贴。

关灼的手掌隔着退烧贴按在他的额头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头昏脑胀的感觉顿时有所缓解,沈启南不由自主地,顺着关灼的力道闭了闭眼睛。

“不吃药也行,先观察看看。”

关灼放下手的时候似乎牵扯到了伤口,很轻地“嘶”了一声。

沈启南说:“你去坐下,别动了。”

也就是在这个瞬间,他心里那道给自己施加的束缚无声无息地松了些许。

他还没有决定将来要以什么样的态度继续跟关灼相处,就像关灼自己说的,他的实习期还有大半年,再像过去一周那样把他推出去,那沈启南作为带教律师未免太不负责。

况且,无论他的情绪如何被关灼牵动,沈启南都认为,这是他自己的问题。

也该由他自己来处理。

沈启南望向屏幕,打开麦克风就刚才讨论的问题叮嘱了几句,又说:“辛苦了,今天先到这里吧。”

大家陆续退出会议,他等待了几秒钟,也关掉会议窗口。

但沈启南说话的时候,仍然自觉或不自觉地把声音放低了,就好像此时此刻,除了他和关灼之外,还会有别人听到似的。

“你一个人……是不是不太方便?”

关灼看着他,因为受伤,呼吸比平时要沉:“你是说……”

沈启南合上电脑,摆正鼠标,用这些琐碎的事牵扯自己的注意力,好让他下面要说的话能够更加顺畅。

但关灼没有给他再开口的机会。

“你要留下来陪我吗?”关灼问道。

沈启南手上的动作一停,他是这个意思没错,但关灼的表述还是听得他心头微妙起伏,像是被一片特别轻巧的羽毛似有若无扫过。

而后,有种类似于破罐破摔的心理。

反正事情就是这样,换成哪种说法也没差别。

沈启南点了下头。

关灼不说话了。

就在沈启南忍不住转头去看他的时候,关灼蓦然挑眉笑了起来。

“我是伤员,你是病号,你有必要跟我那么客气吗?我也会不放心你发着烧开车回去啊。”

沈启南再次意识到一件事,关灼要比他直白坦荡、从容不迫得多。

向别人表达关心,或是接受别人的关心,关灼都做得自然而然。

是沈启南自己不具备的一种能力。

而关灼轻描淡写地说:“行了,再往下我就要想到那个瞎子和瘸子互相帮助的故事了。”

沈启南忍不住笑起来:“嗯。”

很奇怪的,他先前的紧绷,和现在的放松,都是因为关灼。

这种卸掉枷锁的感觉一直持续到现在,在抚摸着关不不毛茸茸又圆滚滚的脑袋时,达到了顶点。

关不不翻身起来,在床上伸着懒腰。

整理好的被子被它踩出几个脚印,沈启南俯身把下陷的地方抚平。

窗帘打开,又是阴天。铅云低垂,江上一片灰白。

沈启南侧耳听了下外面的动静,这一觉他睡得莫名很沉,其实时间已经不早了,但客厅里很安静,关灼应该还没有醒来。

他住的这间卧室带有洗手间,沈启南昨晚烧退之后洗过澡,现在正在把整张洗漱台恢复成他使用之前的样子。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哪来的毛病。

但他自己的衣服是没办法再穿了,洗澡的时候不小心溅到水,袖口的血迹反而晕开,浸到了下摆。

他身上还穿着关灼的衣服,只能回去之后,洗过了,再送回来。

走出房间时,沈启南低头看着关不不。

这猫原本一直跟在他脚边,忽然加速冲出去,一跃而起,两只前脚攀上对面房间的门把手。

门没有开,关不不的身体垂下来,变成很长的一条,随后轻盈落地,竖起尾巴贴着墙边走出去。

沈启南看了一眼锁着的房门,关灼说这里面有他放摩托车头盔和护具的柜子,关不不是个坏家伙,不仅会开门,还会在他的骑行服上磨爪子。

讲到这里,关灼声音里的轻松淡去,说房间里也收着一些他爸妈的遗物。

但开门这件事,关不不显然还没有放弃。

它迈着小碎步越走越快,到主卧的门前蓄力跳起,两只前脚刚刚搭上门把手,整扇门就向后滑开。

沈启南在后面目睹了全过程,忍俊不禁地弯了眼角。

关不不轻松落地,却没进卧室,蹲在原地,两只耳朵机警地朝向门里。

沈启南听到脚步声,还没有收起目光里的笑意,就看到关灼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上半身打着赤膊,手里握着一条湿毛巾,从颈间到胸肌都沾着湿淋淋的水光,几粒水珠滚落下来,沿着腹肌的沟壑没入纱布,整个人有种不羁的英俊。

“不许进。”

这三个字是对关不不说的,关灼推着门要挡住它的行进路线。

可关不不极其灵活,从他的腿和门框之间一蹿,扭身逃入房间。

关灼看着关不不的身影消失在脚边,叹了口气:“我浴缸里面放水了,你再掉进去,看我捞不捞你。”

他说话的方式就像关不不能听懂一样,沈启南微低着头,唇边笑意更甚。

话虽如此,关灼还是对沈启南说:“能来帮我一下吗?我怕它又掉进浴缸里。”

沈启南走进房间,经过关灼身边时,这人倚着门框,毫无预兆地抬起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嗯,不烧了。”

关灼转身往房间里走,沈启南站在原地,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视野里是关灼的背影,再往前一步就踏进他的房间。

沈启南垂了视线,听到关不不横冲直撞,爪子摩擦着地板的声音。

它先是猛跳到床上,随后一跳三米远,冲进了里面的洗手间。

沈启南走到关灼身边:“它为什么忽然跑来跑去的?”

关灼说:“就是兴奋,每天都要跑酷。”

他走进洗手间,把手里的毛巾放在洗漱台上,沈启南也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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