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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巍和任凯两个人。任婷已经办理了销户,但是里面有两张空白的塑封页,都沾着油墨。”

沈启南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户口页已经被抽掉了,但时间一长,上面的油墨很容易浸入塑料皮里,留下模糊的字迹。

“我当时只是觉得,可能他们家还有其他人迁出了户口……”

关灼说着,伸手点在疫苗接种证上任诺的户籍地址,精确到门牌号,就是他们现在所处的这栋房子。

沈启南翻过接种证的内页,任诺的疫苗接种记录断在一年之前,后面是大片的空白。

他冷淡地说:“第一次在所里会见的时候,任巍和任凯,你猜我更信任哪一个?”

关灼想了想:“任凯?”

“废话太多也好过一字不说,”沈启南唇边浮起讥诮的笑意,“之前的案子里没机会,这次正好教你一句话,律师最大的敌人不是法检,也不是庭上站你对面的律师,而是自己的当事人。”

关灼在沈启南身边做实习律师已经有段时间,不会看不出来他真的动怒是什么样子。

沈启南二指挟着那本疫苗接种证,冷笑一声,还是压住了自己的情绪。

“这个孩子如果是赵博文的,我就能把他送进去。”

疫苗接种证被撂到任巍面前时,这人刀刻木雕的一张脸,像是忽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手里拿着的茶杯一看就是老瓷器,没端稳,骤然从手中跌落,热茶泼在腿上,瓷器碎裂的声音惊得任凯也吓了一跳。

倒是那位任太太手脚麻利,即刻扫去茶杯碎片,蹲在一旁绞着抹布擦地上的残茶。

沈启南嘴角勾起,眼睛里面却殊无笑意。

“任诺是谁的孩子?是任婷跟赵博文生的吗?”

任巍的气息很明显急促起来,任凯更是震惊到仿佛没听懂沈启南在说什么。

他弯腰捡起那本疫苗接种证,看了几秒钟,跌坐在身后的官帽椅上。

“爸?”任凯声音都变了,“这是什么?”

沈启南偏头看着任凯,他的惊讶倒不似作假,也根本没有作假的必要。

任巍已经站起身来,一挥手赶开任太太,不让她搀扶自己,手中的拐杖重重砸着地面,沉声道:“家丑不可外扬,这种事情,你没有知道的必要。”

任凯像是已经震惊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我……婷婷生了个孩子,我有个外甥女,连我都不告诉?在您眼里是不是只有婷婷才是您的孩子,我到底算什么?我不是咱们家的人?”

他翻来覆去地看着疫苗接种证,神情由震撼到嗤笑,再转为茫然。

沈启南没兴趣看这种家庭伦理剧,只是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话:“任诺的父亲究竟是不是赵博文?”

任巍忽然提起拐杖,猛地扫去桌上的茶具。

噼里啪啦的瓷器碎裂声中,他怒道:“是!”

碎瓷片飞溅一地,沈启南站在客厅里,动都没动,只是在任巍承认之后,向他觑了一眼。

“我昨天去见过赵博文,”沈启南平静道,“你想知道他是怎么说任婷自杀这件事吗?”

无人应声。

沈启南自顾自找了个地方坐下。

“他说任婷自杀是因为你,还说任婷的生母自杀,也是因为你,任婷不过就是走了跟她妈妈一样的路。”他从容地开口,“说说吧,任婷跳江之前最后给你打的那个电话,都说什么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赵博文的话,还是因为沈启南轻描淡写到几近挑衅的语气,任巍突然原地晃了一下。

他整个人猛地向后跌坐下去,一手按住了自己的胸口,脸色非常难看。

任凯也暂时顾不上其他了,大呼小叫地抢上去。

任太太动作相当利索,从一旁的小抽屉里拿出了速效救心丸,塞进了任巍的嘴里。过了好半天,他才算是缓过来。

险些把面前的老人气死,沈启南的神情却不以为意,坐姿甚至称得上闲适。

“您要是觉得恢复过来了,咱们就继续。”

任凯一皱眉,转头就想对着沈启南发难。

任巍伸手按住他,一双眼睛盯着沈启南,一口一口地倒着气,胸口上下起伏,逐渐平缓下来。

他身上那种自视甚高、自矜身价的气势,也随之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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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开口时,他看起来就真的只是一个年迈的老人。

沈启南放下翘起的腿,坐直了身体。

任诺的确就是任婷和赵博文的女儿。

任婷和赵博文一直藕断丝连,发现意外怀孕之后,她决定生下这个孩子。

是到了她快临产的时候,任巍才知道的。

任巍十分守旧,最要体面,自己的女儿未婚生子,对他来说是个莫大的耻辱,因此对谁都不曾提及。

而任诺刚满一岁的时候查出了神经母细胞癌,从确诊到去世只有两个月。

任婷第一次割腕自杀,就是因为接受不了孩子的死亡。

那时任凯陪同自己公派出国做访问学者的妻子,不在国内,更是一丝风声也没有听到。他跟任婷平时也没什么联系,只以为自己的妹妹还是拗着性子,跟家里关系恶劣。

孩子死后,任婷的精神状态很差。任巍怕她伤心,把孩子用过的东西都扔掉了,在她面前一个字都不提。任凯回国之后,也更没有让他知道的必要了。

讲述完这些事情之后,任巍像是更衰老了几分,像是全部的精气神都被抽走了。

他也终于告诉了沈启南,任婷在生前最后一个电话里都说了什么。

任婷松口,接纳了任巍的再婚,也原谅了他,还让任巍下个月出去旅游的时候多带一双护膝,他的腿不好。

说到这里,任巍似乎承受不住,让任太太留在这里回答沈启南的问题,又让任凯扶着自己回房。

沈启南最后只问了他一个问题:“赵博文知道任诺的存在吗?”

一片僵硬的沉默,任巍说:“他知道的。”

沈启南垂下眼眸,他很少让案子给自己带来情绪上的波动,却还是在听到任巍的话之后,只觉齿冷。

任凯愣了一下,破口大骂,眼睛也红了。

到底还是一家人,血缘上的东西抹不掉,打断骨头连着筋。

他说:“我不能让我妹妹就这么被人欺负了。”

二人离开之后,沈启南从任太太那里得知,从任婷生产前,一直到割腕后回家休养,都是她在照顾。

任太太说:“哪个女人生了孩子,不是亲妈来伺候坐月子的?任婷亲生妈妈不在了,我也不敢当自己是她后妈,但是照顾人的事情,我是做惯了的。”

可能是由于这段时间的陪伴,任婷也不像过去那么激烈,渐渐能同任太太平和地相处。

他们原定一家人这个月出国旅游,任婷也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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