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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有关江玙和王总各种猜测便层出不穷,基本都没离开过下三路。
在众多桃色露骨的词汇中,吻痕这个词也显得无比清澈。
只是那会儿江玙看到这些词时,内心根本毫无波澜,现在却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看到弹幕中出现‘王总’两个字,就会心脏一紧,仿佛漏跳半拍。
类似的情况不止一个。
还有和叶宸一起睡觉的事情,江玙也不太好意思提了。
自从知道叶宸喜欢自己,许多之前那些很自然、很随意的接触,也都变得不随意不自然了。
江玙只要和叶宸靠得太近,就无法自控地心跳加速,全身都变得敏感,哪怕只是偶然间不经意地触碰,都会令身体僵硬发麻,像是被突然电到。
肢体接触的时候手足无措,分开后又会莫名其妙地高兴很久。
好似多巴胺分泌异常,整个人都乱糟糟的。
真是太奇怪了。
江玙心里很想接近叶宸,却完全没办法像以前一样,平静地窝在叶宸怀里,抱着对方肩膀来回轻蹭了。
因为只是抱一下,他就要爆炸掉了!
经过对比试验,把所有朋友挨个抱了一遍后,江玙发现这种情况只出现在叶宸身上。
他失去了最喜欢的解压方式,只能退而求其次,改成抱猫了。
江玙非常苦恼。
但对于叶宸而言,就十分友好了。
否则若江玙还是总来动辄搂抱,他恐怕很难控制生理反应,只能多去喝些平心静气的中药了。
圣诞节后不久,叶宸公司接了个大单,又开启了全员加班模式,父母几次叫他回家,也都用工作忙的借口搪塞了过去。
叶宸是真的很忙,过年前还飞了趟欧洲,出差两个礼拜。
自从把江玙接回京市,他们还没分开过这么长时间,叶宸临行前犹豫了很久,也未能决定要不要带江玙一起去。
一方面工作是工作,感情是感情,既然已经意识到江玙会影响他的情绪,那么无论从效率还是专业的角度考量,都没有带着江玙去的理由。
毕竟出差又不是旅游,若是同事或者合作伙伴看到,难免会留下负面印象,不利于推进合作,况且这次出差的任务繁重,要在三个国家间辗转数次,势必奔波劳累,江玙的行程体验也不会太好。
可情绪总是难免干预决策。
感情对于人类大脑的恐怖之处就在于——
即便罗列出再多理由,感情上叶宸还是不舍得江玙。
从前因为江玙分离焦虑严重,叶宸的不舍大多是源于照顾对方情绪更多。
可现在,叶宸也产生了戒断反应。
他渐渐开始感受到离别带来的不安与低落。
叶宸太久没有过这种情绪了。
确切地说,这种与‘不愿失去’相关的情绪,早就被叶宸‘优化’掉了。
叶宸从小就没有真正拥有过什么东西。
因为父亲强势,他没有秘密、没有隐私,十八岁前连锁卧室门的权力都没有,父亲要求他宽宏雅量、大方无私,无论什么东西,只要别人想要,都可以从他房间里拿走。
儿时心爱的玩具、后来抱养的小猫。
年幼的叶宸没办法改变这一切,只能让自己的情绪无限淡化,淡化到可以无波无澜看着别人拿走他的东西,甚至还能礼貌而温和地笑一笑。
他心如止水,平静淡漠,能够接受所有事情的发生,并在最糟糕的情况下做出最有利的选择。
很多人都惊叹于叶宸的这种能力。
但这只是他生活的基本法则。
后来叶宸长大了,有能力与父亲对抗,也有能力留住自己的东西,但消失的情绪却没有生长回来。
他好像什么都不想要了。
直到江玙出现。
最开始他守护江玙,就像守护曾经那个无能为力的自己。
但他很快就发现,江玙跟自己不一样。
江玙坚定、赤诚、自信、倔强。
他从不自我怀疑,更不会向外界妥协,说话行事都有自己的逻辑。
如果事情和他想象得有差池,那一定是这个世界错了。
就像掷杯筊一样,如果得不到想要的结果,江玙就一直要,直到掷出哭杯才勉强停手,等第二天重置了问神机会再接着问。
百折不回、寸步不让。
他绝不会像叶宸那样改变自己适应环境。
如果江玙是一只小猫,那他一定长了满耳朵犟种毛。
别人犟最多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江玙犟是要用头把南墙撞开。
这样的坚定与决绝,就像一团炽烈的火光,对叶宸有着致命吸引力,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那些被迫放手的遗憾,所有的求而不得,都因为江玙的存在而霍然转折。
江玙是叶宸的希望,是他从未想过、更不曾拥有的另一种可能性。
春风化雨,朽木生花。
叶宸失去的情绪在江玙的滋养下悄然疯长,对江玙的感情,也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地转天翻般的变化。
从量变到质变,叶宸的爱情来得太过汹涌。
满潭的死水平地生波。
如燎原野火,奔逸绝尘,一日千里。
*
订出差机票的时候,叶宸还是没忍住问江玙,想不想和他一起去。
江玙非常犹豫。
他当然想每天都能见到叶宸,但又不想影响对方工作,最后还是决定不去。
叶宸也知道这才是正常的选择。
是他最近有点不正常了,但愿出差这半个月,能让他恢复原本的理智。
这次出国时间长,等回来就快过年了。
叶宸出发那天,江玙陡然低落,但又努力克服情绪,不想显得那么不开心,免得叶宸出差还要惦记他。
江玙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听到院子里传来汽车引擎声。
是接叶宸去机场的司机到了。
江玙下意识站了起来。
叶宸推出行李箱,停在玄关检查证件。
江玙也不说话,只走过去蹲在地上,拿酒精湿巾擦刚才轮子滚过的地方。
叶宸蹲下来看着江玙:“行李箱从外面带回来消过毒的,不用擦了。”
江玙下巴搭着膝盖:“没事,本来我也想大扫除的。”
叶宸:“这么勤劳?”
江玙‘嗯’了一声:“快过年了,家里的窗帘都要洗,一会儿我去拆掉,要有哪个不能水洗,你发微信告诉我。”
叶宸将家政公司的微信推给江玙:“管家会派人来打扫,你约个时间送翩翩去洗澡做美护,他们来得人多,很快就能收拾好。”
江玙把翩翩抱起来,摸了摸肚子下的毛:“是要洗澡了,毛都打结了。”
叶宸摸了摸江玙的头发,又摸了摸翩翩的猫头:“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