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16


了京市。

临上飞机前,他给叶宸发了条微信,问叶宸在干什么。

叶宸回复:“在我爸妈家,一会儿出去吃饭。”

江玙急于知晓答案,恨不能立刻就给叶宸拨个电话,问问他是不是喜欢自己。

看到叶宸还和他爸妈在一块儿,才强行按捺住打电话的冲动。

江玙下飞机时,是晚上七点。

他马不停蹄,直接奔向叶宸吃饭的私厨。

一秒都不想多等。

第58章

叶宸有段时间没回家了。

他们家不过洋节, 圣诞夜也没什么可庆祝的,叶玺出门和朋友玩了,家里只有他爸他妈在。

硕大的别墅空空荡荡, 略显冷清。

母亲许秋怡坐在客厅看乒乓球赛, 父亲戴着眼镜, 在书房摆弄一盆半枯的兰花。

“兰花不能放在强光下暴晒,叶片会被灼伤,”

叶宸走进书房,目光落在发黄的焦斑上:“兰花大多喜欢半阴的环境,温度不宜太高。”

叶柏寒放下手里的园艺剪:“侍弄不明白这些花花草草, 你大伯前些日子端来的, 说叫什么素冠荷鼎, 挺名贵的, 拿去给你养?”

叶宸摇摇头:“家里有猫, 会咬。”

叶柏寒语气诧异道:“可颂那猫还你养着呢?”

如果是之前, 叶宸可能随便应一声过去,也不会刻意解释什么,今天不知怎么, 竟不吐不快似的, 说了句:“可颂早就不养了,那是我的猫。”

叶柏寒抬起头, 老花镜半滑半挂在鼻梁, 视线从镜框上方的空隙探出来, 看了叶宸几秒才说:“那就养着吧。”

叶玺不在, 家里是很少吵架的,叶宸修剪了那盆素冠荷鼎,又陪叶柏寒下了几局象棋。

见时间差不多, 叶宸问父母今晚想吃什么。

家里的阿姨今天休息,老两口原本是打算煮些面条,随便对付一口,叶宸既然回家了,自然承担了做饭的工作,见冰箱里没有蔬菜,打算出去买点回来。

许秋怡嫌麻烦提议出去吃,叶宸便订了私厨,开车载二老出门用餐。

到了饭店,才刚入座就察觉不对。

许秋怡东张西望,似是在找些什么,又像是在等什么人。

叶宸翻菜单的手停顿半秒,侧身看向许秋怡:“妈,你是还约了别人吗?”

许秋怡笑了笑,还没说话,不远处便传来一声非常做作的轻呼——

“叶夫人,好巧,你们也在这儿吃饭啊。”

※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B?u?Y?e?不?是??????????e?n????????5?.???ō???则?为????寨?佔?点

叶宸循声看去,唇角仍噙着笑,眼睛里的笑意却渐渐褪去,化为一片冰凉的淡漠。

来人是许秋怡的朋友,也是一家三口。

一对衣饰华贵的中年夫妻,出席晚宴似的搀着手走来,身后是他们年轻貌美的女儿,恰好与叶宸年龄相仿。

真是一场精心安排的偶遇。

叶柏寒脸色微沉,低声训斥许秋怡:“你又安排这些。”

许秋怡神色有些尴尬,捅了叶柏寒胳膊一下,碎碎耳语道:“你儿子过了年虚岁都奔着三十了,你不着急啊。”

叶柏寒语气淡淡:“二十八岁生日还没过,哪里就要三十了。”

许秋怡说:“先接触看看。”

叶柏寒非常反对叶宸恋爱结婚:“英雄志短,儿女情长,男人一结婚就安逸,一安逸就失了进取心,还是晚几年才好。”

许秋怡没再多做反驳,但心里是不认同的。

叶柏寒性格强势,她在别的事上鲜少同丈夫争执,唯有这一桩是一定要管的。

眼看着叶宸二十八岁,叶玺也要二十五了,大哥的婚事没落定,弟弟那边也没难安排,她每次问叶玺有没有谈女朋友,叶玺总是拿大哥都没恋爱当挡箭牌。

贵妇太太圈里那些与许秋怡同龄的姐妹,许多都抱上了孙子,她有两个儿子,却一个儿媳妇都没着落。

这怎么能成。

许秋怡临时约了人假装偶遇,两家人顺理成章地共进晚餐,家庭聚餐巧妙转化为说媒相亲,用餐人数也从三位变成六位。

原本的桌子坐不下,她特意让服务员换了一个靠在窗边,能看到雪景的浪漫位置。

窗外有一棵巨大的圣诞树,坠满了装饰和彩灯,映着白雪一闪闪的发光。

桌角的素白瓷瓶里斜插着两枝寒梅,沁人的暗香浮动。

这样的相亲局,叶宸以前也参加过几次。

每次都是这样猝不及防。

在自己家、在别人家、在饭店、在植物园……只要是聚会的场合,许秋怡都能见缝插针地安排。

母亲介绍给他的女生总是很漂亮,妆容精致,落落大方,言谈举止温婉有礼,符合一名豪门名媛应有的模样。

这次也不例外。

众人简单寒暄后纷纷落座,心照不宣地攀谈叙旧,感叹着这场人工制造的缘分。

私厨布置优雅清静,昂贵精致的造景浑然天成。

空气中流淌着舒缓轻柔的琴声,极力营造出闲适恬淡的用餐环境。

叶宸却只觉得心烦。

虽然相亲这件事本身就足够令人反感,可没有哪次让他这样烦躁气闷。

如果不是多年积累的教养压着,他真想起身就走。

但经验告诉他,若是平心静气、从容镇定地吃完这一顿,最多也就烦上两个小时,但若是按捺不住脾气走了,那才是无休无止的烦恼与折磨。

天色渐晚,夜幕降临,外面又飘起了小雪。

叶宸看向窗外纷飞的雪花,不自觉想起了今天,江玙叫他看雪的情景。

凌晨五点,尚未破晓,整个世界都浸在一片浓墨般的夜色中,

叶宸忽然感觉身上一沉,还未来得及惊醒,就被江玙拽着衣领摇了起来。

江玙有些时候力气真是大得惊人,就像他家那只平常温温软软,应激起来能化身金刚狼的缅因,也不知从哪儿借得力气,直接扳起了叶宸肩膀。

他睁开眼,听见江玙用很欢快的声音喊:

“叶宸,下雪了!”

江玙并不是没见过雪,但去岁冷硬的残雪和滑雪场用造雪机造出来的雪,与天空洋洋洒洒飘落的完全不一样。

如挦绵扯絮般倾盖而落,皑皑瀌瀌,苍苍茫茫。

江玙摇醒了叶宸,又快速跑向窗边,‘刷’地拉开窗帘说:“你看,好大的雪。”

他口中说着让叶宸看,实际自己额头都抵在了玻璃上,专注地盯着窗外的雪花,呼吸间吐出小片白色哈气,窗花似的蔓延开来。

叶宸还没有完全清醒,却已经感受到了江玙的激动和快乐,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拢着羽绒被侧身面朝窗边。

也不知是在看雪,还是在看人。

北风飕飕,雪飘万里,隔着窗也能听见屋外的风声。

可被子里却那样的温暖,烘得人昏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