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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魂曾彻底交融,才没那么凶险。迟清影不敢怠慢,掌心紧贴郁长安后心。

两人灵力早已在无数次双修中彼此交融,能互为所用,此刻迟清影毫无保留,将自身精纯灵力渡入对方体内,温和梳理每一处郁结创伤,更将郁长安体内那些肆虐残留的蚀气缓缓抽离,纳入己身。

这些蚀气对他而言并无大害,反而能极大加速郁长安魂魄重融的进程。

整个过程,迟清影神情专注,动作沉稳,唯有额前渗出的细密薄汗,无声洇湿了颊边银发。

魔尊静立一旁,赤瞳落在迟清影略显苍白的侧脸,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虽未出声搅扰,影响迟清影分神,但魔尊脸上神色却很明显。

这区区妖奴,也需我儿耗费心神、亲力治疗?

得益于迟清影的全力协助,这次分魂融合的过程远比预想中顺利迅速,

不多时,郁长安周身气息便渐渐平复,脸上也褪去了骇人的金纸之色,恢复了些许血气。

最后一缕蚀气也被迟清影吸纳,郁长安眉宇间灰雾尽除,恢复了清晰的英挺。

他眼睑微动,缓缓睁开。

那眸中金光明显,很快又被他自行压制,收敛下去,沉淀为平日的深邃沉静。

意识回笼的刹那,郁长安的目光首先锁住的,便是近在咫尺的迟清影的面容。

确认对方无恙,那一直紧绷躯体,才几不可察地松懈了一分。

随即,他循着那存在感极强的威压,目光转向不远处负手而立的血色身影。

虽不知对方具体身份,但他知道正是此人出手,将自己救出。

郁长安强撑着自迟清影怀中稍稍直身,向魔尊颔首,声音沙哑。

“晚辈郁长安,多谢前辈搭救之恩。”

他恭敬有礼,却并无仙修面对魔道巨擘应有的惶惧或敌意。

迟清影看着他,发觉郁长安并无半分升腾的战意,心中的违和感愈发明显。

此情此景,与原书中那场不死不休的决战……似乎截然不同。

魔尊赤红的眼眸微微眯起,目光先是在郁长安身上扫过,片刻后,又落向迟清影仍扶在对方肩臂上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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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未理会郁长安,只对迟清影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影儿,此子便是你所说的妖奴?”

迟清影迎上魔尊视线,并无闪避:“父亲,他是我的道侣。”

他心知以魔尊眼力,定然会看出两人关系。

魔尊的眉头当即蹙起,不悦之色毫无掩饰。

“若非来到核心区域后突生变故,我们本应以完成结契大典。”迟清影续道。

“影儿。”魔尊的声音沉了下去。

“并非为父有意干涉你,但你如今年岁尚浅,修行之路漫长,何须这么早便定下道侣?”

迟清影自然明白魔尊顾虑。

修士寿元漫长,百岁之下确如稚子。他与郁长安虽因种种际遇,修为进境远超同侪,可在散仙眼中,恐怕仍与初涉世事的孩童无异。

但他心意已明,又何须犹豫。

“我与长安同行多年,几经生死,结为道侣,绝非一时冲动。”

魔尊脸色并未缓和:“桑左先前禀报,你曾言可借太初金龙之力,榨取他助益自身修行——”

“那是我为了与散仙对峙,迫不得已的说辞。”

迟清影垂下眼睫,声音轻了些许。

“过往,我确有过那般行径。但时至今日,我只觉追悔,唯愿与他道途长伴。”

身侧,男人已伸出手,掌心温热,稳稳握住了他垂在身侧的微凉指尖。

十指缓缓交扣,迟清影指尖轻动,却并未挣开。

魔尊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脸色更沉:“如何榨取?影儿,你可是已与他行过双修之法?”

以他八劫散仙的境界,本应一眼看穿他人元阳是否完满。但迟清影体质太过特殊,万化鲸吞之体天生便能混淆天机,连仙魔之别都能完美伪装。

而郁长安身负太初金龙血脉,又有煌明剑意护体,如同灼目烈阳,竟是也难以窥探虚实。

因此,魔尊心中尚存一丝侥幸。

可当他看到迟清影的迟疑时,心头顿时一沉。

迟清影确实有迟疑。他并非想隐瞒,而是担心此事坦白,会让本就不悦的魔尊对郁长安生出恶感。

可此事终究无法遮掩。迟清影终是如实答道:“……是。”

“什么?!”

魔尊脸色骤变,再不容分说,一把扣住迟清影的手腕,将他从郁长安身侧拉开,另一只手则迅速按上他的腕脉。

迟清影被带得微微踉跄,与郁长安交握的手也随之被迫分开。郁长安身形一动,下意识便要动作,但看清魔尊只是探查脉象,又生生遏住了动作。

魔尊探完脉象,脸色依旧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双修是何时之事?”

迟清影微微蹙眉,不解其意:“父亲为何如此追问?”

一旁的桑左见气氛略僵,斟酌着开口:“尊主是问……可是在一年之前?”

迟清影略一沉吟,还是答道:“确已超过一年。”

“好!好得很!”

魔尊怒极反笑,他身形未动,脚下空间却仿佛自行折叠,瞬息已至郁长安面前。一把攥住郁长安的衣襟,竟将人直接从原地提了起来!

“那孩子呢?你将他置于何处?!”

迟清影彻底怔住,思绪都有瞬间的空白:“……孩子?什么孩子?”

魔尊怒视着郁长安:“我便说影儿为何清减至此!果然是你这混账所为,迫他有了身孕!”

郁长安虽被扼住要害提起,气息微窒,神色却未见慌乱,只冷静问道:“清影是男子之身,如何能有孕?”

桑左额角已渗出冷汗,却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解释。

“太初金龙乃至阳血脉,又身负煌明剑意,较之寻常纯阳修士犹胜百倍。而少尊乃是天阴之体,又是单水灵根,至阴至柔。二位双修,纯阳之气必会大量渡入少尊体内,汇聚不散,确有……形成胎元的可能。”

迟清影蹙眉:“我并无任何任何异状感应。况且,纵是阴阳相合,孕育子嗣亦需男女之体。我与长安皆为男子,此事绝无可能。”

桑左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看向魔尊。

魔尊深吸一口气,周遭翻腾的暴烈气息被强行压下些许。

“影儿,你不知晓。吾之一脉,体质尤为特殊。男子之躯,亦可承孕。”

郁长安眸光一顿,已是瞬间明悟,倏然看向迟清影。

迟清影沉默片刻,才缓缓抬眼,望向魔尊,声音有些干涩。

“所以……我亦是父亲,以男子之躯,所生?”

魔尊:“……”

这沉默本身已是答案。

魔尊微微别开视线:“我当年闭关,亦是因生育损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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