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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却提起手里打包好的甜点说:他要回去喂孩子。
如此爆炸的新闻,狗仔们蹲守两天一夜却没能大肆报道,总之最后只曝出来一张照片。
一张云先生在车里,抱着一个小男孩哄睡的照片。
小孩扒手在人脖子上,其他人也许看不出来。但烈阳一眼就认出,那是他那个病歪歪的堂弟。
对方从会走路就爱撒娇,一见人就伸手要抱。烈阳是喜欢他的,可他从小受到的教育告诉他:他不能对这个小孩表现出任何欢喜。
因为有情就会心软,心软生出犹豫。
这在弱肉强食的家族里,是大忌。
喜欢归喜欢,对方被丢弃的时候,他只是觉得有些可惜,就像心爱的玩具忽然不见了,仅此而已。
毕竟,他是不会有感情的。
“看来你这些年过得不错。”
际云铮微一抬眼,满脸写着两个字:当然。
烈阳露出笑。
“考虑认亲吗?”
“现在的你,有资格回到烈家。”
际云铮想都不想就拒绝,他又不是脑子出了毛病。
“不考虑。”
“回来当少家主也不考虑?”
际云铮直白道:“看不上。”他不跟人聊闲,“你们跟霍伦斯有业务往来?”
“什么?”
烈阳没太听懂。
“你们替新生过入学审核,背地里伪造合同,坑害他们来GC打黑工?”
“有这事吗?”
烈阳不承认,“不太知道,这种低级业务都由底下人去做。”
际云铮看向那个呆若木鸡的校友,指着他问:“那你身为管事,却不对员工的身份进行审核?”
烈阳一摊手。
“鸡毛蒜皮的事,还要我亲自过问,早都累死了。”
辛觉听不下去插嘴:
“都动刀子杀人了,还叫鸡毛蒜皮?”
烈阳坐直了一点身子。
“首先,这里的员工都签了身契,他们自愿将身体交给GC。”
“其次,让客人高兴,是员工应尽的义务。”
方才逃出来的校友摇摇头,手抓着膝上的裤子,抖若筛糠。
这毫无人性的发言让际云铮的耐心彻底消失。
哥哥说过的:不跟傻子论长短,但可以给傻子一拳。
“合同给我。”
“这不可能。”
烈阳正色:“小猫咪,你以什么样的身份,向我讨要员工的合同?”
际云铮见聊不下去,起身开门,对肖初夏说:“你们先带他走。”
二人会意,比了个ok的手势:“砸慢点,一会儿我俩还回来。”
屋子里就剩下两个人。
“怎么,想动手?”
烈阳从小就能打,际云铮攥起拳,他不一定是人的对手。
“想,但是我不跟你打。”
他转头要出去,烈阳叫住他:“你想清楚,要不要与炎渊蓝图,与烈家为敌。”
他话落,外头保镖将人团团围住。
“话不用说得这么重,”际云铮说,“我只是一个学生,不太懂规矩。”
际云铮身手好,但双拳难敌四手,背上腰上都在混战中挨了好几下,方才出了门的肖初夏跟辛觉转头就回来,同样加入战场。
保镖中有人想动刀枪,但被烈阳喝止。
打架就打架,真闹大了,烈家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肖市长不好惹,云先生更不好惹。
最后店砸了,但没完全砸。三人光荣负伤,际云铮脖子上多出三道血痕,也不知道哪个王八蛋指甲这么尖,在混战中偷袭他脖子。
三人背靠背,地上的保镖横七竖八躺成一地,爬都爬不起来。
这层打得这么凶,客人几乎都跑光了。烈阳一边吩咐经理,让人去安抚赔罪,一边亲自盯着三个祖宗,生怕哪个不眨眼的,真把人给捅了。
夜里十一点零一分。
电梯叮地一声响。
合金门敞开,温藏走在前头,身后跟着锦市秩序厅厅长,还有乌泱泱一群秩序官。
对方走路带风,由远及近,看到际云铮脖子上的抓痕时,瞬间沉脸,对人招手:“过来。”
烈阳看到他,微微诧异。
这人怎么亲自来了?
温藏将三人都护在身后,回头摸了摸际云铮的伤处,“谁打你?”
三个人齐齐抬手,指向烈阳。
烈阳:“……”
他动手了吗?动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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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倒黑白。从头到尾他们三个先挑的事。”
“是吗?”温藏没有笑,“你说我三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特意跑来你这里闹事?”
际云铮、肖初夏,还有辛觉疯狂点头。
“就是就是。”
烈阳指了指头上的监控,“它总不会撒谎。”
温藏朝身边的厅长摊开手掌,对方将配枪交到他手上,他抬手,一枪就打爆了监控。
调转枪托递还给人时,缓声道:“现在呢?”
烈阳:………………
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
官大一级压死人。
云先生没官,但官听他的。
烈阳自认倒霉,对无能的下属道:“全都起来,给三位少爷赔罪。”
地上的保镖艰难爬起来,齐齐鞠躬,大声喊道:“对不起,请贵客原谅。”
这事还没完,温藏看着际云铮脖子上见血的伤口:“这是谁抓的?”
站着的人群陷入死寂。
烈阳:“听不见?谁,站出来。”
几秒后,终于有个人犹犹豫豫地举手,烈阳眸心微凛,先一步开口:“废了他的手。”
“不,不要,对不起……少家主,我错了……”
烈阳无动于衷。
温藏默许。
厅长望天。
“住手。”
际云铮小心拉了拉人衣角求情。
“我不要他的手。烈阳,合同。”
烈阳再退一步:“你要谁的?”
“赵灵芝,以及霍伦斯学院所有被你们坑害的学生。”
烈阳与他对视,被温藏不动声色地挡去。
权衡之下,他答应:“可以。”
“等我统计完,会亲自送过去。”
“好,我等着。”
温藏领着自家学生离开,留下其他人收拾残局。
“际云铮跟我走,你们自己开车回去。”
出了门,温藏温声吩咐,但不容置喙。
辛觉被肖初夏拖走,他们车里还有个受害人要送。
云教官的招牌笑容都不见了,辛觉做了个上帝保佑的动作,让际云铮自求多福。
这福际云铮是求不了了。
从小到大,温藏就叫过他两次全名。
一次是取名的时候,一次就是现在。
际云铮缩在副驾上,哑巴了。温藏路上一句话都没说,回到公寓也没有,只取了药箱,替他上药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