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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不起眼。夸张的说,只是在他们这些地位尊贵的雄虫耳边提起诺伊斯的名字,都不可饶恕的冒犯。
也怪不得洛佩卡还在外边生气。
即使诺伊斯什么都不做,出现在他们面前都是对他们的冒犯,何况还是那种血淋淋的形态,有虫敢这样吓唬雄虫就算不死事后也得被惩戒至死以此示警。
毕竟雄虫是脆弱的,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有雄虫因为见到这个场面应激死掉。
诺伊斯身上衣物早已破损不堪,这倒方便了检查。兰斯从怀中取出一副洁白的手套,一丝不苟地戴上,这才俯身,按上诺伊斯腹部。虽然外表已经愈合,但内部机能却是另一回事。他凝神屏息,细细感知着深处的状况。
“皮外伤无碍,死不了。但…殖卵系统彻底毁了,生育功能永久丧失,以后不可能再有虫崽了。”他沉默一会,斟酌着说了出来。
“没关系,只要活着就好…”雪因摇摇头,眼里心疼溢出,轻轻抚向诺伊斯苍白冰凉的脸颊,“不要告诉他,他会伤心的…”
“倒是可惜,要是有个S级的体质,这种损伤未必不能逆转。可惜他等级太低,这种精细部位…”兰斯的话语顿住,感知到微弱却不应存在的生命波动,指尖一顿,带着惊疑再次探向生/殖腔的深处。
“……雪因?”犹豫片刻,他开口。
雪因其实没有在听他说什么。在确认诺伊斯脱离生命危险后,雪因便只顾着安抚他,一直在强撑的精神松懈,极度的疲惫涌上。他歪过头,靠在诺伊斯身边沉沉睡去,即使睡梦中睫毛也颤抖得厉害。
兰斯凝视着毫无防备的两人,脱下外套,小心地将力竭的朋友小心抱起,安置在相对舒适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走向诺伊斯,手中寒光一闪,多了一柄异常锋利的匕首。
雪因太过心软,而这从底层泥泞里爬上来的雌虫,心机深重。
虽然今天只是第一次见面,他还是下意识给这个虫定下了原罪。不止卑微的出身,他竟敢蛊惑雪因——老师说得对,雪因是被这种贱虫蒙蔽住眼睛,他必须做点什么…
诺伊斯只需要做一个合格的玩具就好,不能、万万不能伤害到主人。
匕首高悬,冰冷锋刃对准了诺伊斯生/殖腔。
……
……
还是没有落下。
他做不到。
那就断掉他的仕途好了,彻底断掉他倚仗的资本。挑断手筋让他再也无法持剑搏取军功;毁了蛊惑人心的眼睛,让他再也无法用这种眼神引诱雪因。只能完全依附,专心做一个伺候雪因的玩物,再也生不出别样心思才好。
不要再想利用雪因,让雪因为难了。
从底层星球出来,能做到这个地步也已经足够。
兰斯迅速说服了自己,匕首随即转向,心安理得狠戾地将其刺向诺伊斯的手腕。鲜血溢出瞬间,他还是忍不住心颤了一下,这种粗暴血淋淋的的场面果然只有雌虫会喜欢。
深呼吸一口,压下心头翻涌的细微波澜,正准备继续动作,却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一双紫罗兰色的眼眸里。
雪因说得没错,这双眼睛确实漂亮。与老师相似的紫色,又浅了几分,带着些许稚嫩。不同的是老师的紫是高贵优雅疏离,他的紫是危险是蛊惑,引人堕落。
而此时这双本该惑人的眼眸正剧烈颤抖着,清晰地映出他此刻手持利刃、冷漠施暴的身影。
却偏偏没有挣扎。
诺伊斯的目光艰难地扫过刺入自己手腕的匕首,身体颤抖不已。他看了一眼身旁昏睡的雪因,眼中泪光闪烁,双唇张合数次,最终却死死咬住下唇,将一切呜咽咽回喉咙。
他最终闭上了眼,偏过头去,不再看向手腕,像是默许兰斯动手。
……
……
呵。心机虫。
兰斯竟然能猜到几分他的想法——他知道自己被毁之后已经一无所有,只能选择紧紧攀附雪因,但还不够。这种情况下诺伊斯还能立刻明白自己的处境,知道这不仅是伤害,同时也是机会,不择手段还想利用自己对他的施暴,让雪因再加上一层永久的内疚。
又或者诺伊斯在进行一场豪赌——赌的是贵族不愿脏了手、不愿背负明显罪证的高傲。
兰斯心中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鄙夷与憋屈交织,竟还诡异地掺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欣赏。
要是继续下去,雪因发现真相后愧疚感将永无止境,反而会如诺伊斯设想的那样,他将永远成为雪因心中一道无法愈合的、带着兰斯罪证的伤疤。
兰斯绝不会让自己沦为诺伊斯情感棋局里的一枚棋子。
他不想再管了,这麻烦事。
也绝不愿成为诺伊斯再次设计雪因的踏脚石。诺伊斯不配让自己脏了手,更不配让自己成为他故事里的反派,他才不要自降身份配合他的悲情剧本。
他抽回匕首,利落地摘下那只沾染了脏污的手套,嫌恶地将其扔在地上,随即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洞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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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但他绝不后悔
雪因是在诺伊斯怀里醒来的。
对方体温恢复了往常的灼热,双臂紧紧把他禁锢在怀中,熟悉的气息萦绕在鼻尖,雪因眼眶不由地湿润了几分。
“醒了?”最后是诺伊斯先开的口。雌虫强大的自愈能力让他看起来已无大碍,只是那惯常上扬的、带着钩子般的语调消失了。
雪因没有回答,只是用力地回抱住他。
头顶传来一声低笑,随后温热的唇一下下落在他的额间。雪因忍不住抬起头,撞进那双漂亮的紫罗兰色眼眸里。诺伊斯精致的下颌微微绷紧,在与雪因对视的瞬间不自然地闪躲了一下,笑容淡了下去,很快又重新勾起。
雪因仰头吻上他的唇角,诺伊斯也很快给予热情回应,两人就这么黏糊糊在简陋的石床上滚起来,身下垫的甚至只是一些杂草。
彼此纠缠,直到雪因在交缠的唇齿间信息素中尝到混入其中的一丝咸涩。
他喘着气结束这个吻,伸手想去摸摸诺伊斯眼睛。
被推开了。
诺伊斯反手抹了把脸,另一只手则仔细地拈去沾在雪因衣上的草屑,他刻意避开雪因的视线,嗓音里带着压抑后的沙哑,故作轻松地转移话题:“做么?我们好久没有做了。你上次还说下次见我——”
“谁伤的你?”雪因开口。
这件事绝不能就此揭过。伤害诺伊斯的人必须要付出代价。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虫族最珍贵的雄虫,而伤害他宠爱的诺伊斯不可能再单归为雌虫间的争风吃醋,完全可以当成是对维斯特冕家族的挑衅。
不仅伤了诺伊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