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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底妆,开始给主演扫眼影。
险境求生对先导片的要求只有一个,吸睛,绝对的吸睛。
好的导演永远清楚什么样的内容最能引爆网络,极端内容或极致美感,最好营销的永远是最直白最通俗,他原先的草案贯彻此道,发给化妆师的要求能用两个字概括,夸张。
色彩可以繁复,造型可以奇异,总之要吸引眼球,好坏不论,流量先赚到再说。
化妆师据此提供了几版草稿,李导选择了最符合调性的。
当然,也最夸张。
化妆师是行内专业的化妆师,自然不会质疑甲方选择,可对着手下这张脸,看着彩料点点爬满的这张脸,觉得暴殄天物也是可以理解的。
毕竟大牌粉底用上去,也被衬的如惨白墙灰,任何一点多余的修饰都是画蛇添足,在减弱这张脸的强冲击性。
可以说,原本设计好的奇诡妆面用在这张脸上后,反而与大家期待的效果背道而驰。
他在埋没珠宝。
化妆师意识到。
可他是打工的,并不能擅自更改导演定下的妆容,忍痛化完妆后,化妆师有种预感,李导一定会让卸掉的。 W?a?n?g?阯?F?a?布?页?ì????????è?n????〇??????????????M
后台并不止化妆师在,美术指导和造型指导从头看到尾,也笃定说:“这还不如素颜,肯定不能用这副妆去拍摄。”
陈今浮倒没感觉有多差,他把自己的脸都看腻了,多少有点失敏,看自己上了浓妆的样子还挺新奇。
底子摆在这,化成鬼都好看,何况妆面是兼具了美感的,只是过于浓,不可避免地掩盖了原生五官的特色。
这也是败笔所在,让独一份的特殊失格,成了大众美。
人因熟悉而产生漠视,陈今浮美而自知,但也因为熟悉对自己丧失鉴赏力。对于自己,他能分辨明显的美和丑,但适合与不适合,他更容易向新鲜感妥协。
陈今浮看不出区别,还在欣赏不一样的自己,他觉得挺有特点的,不过出去展示之后,如化妆师所想,被李导一口否决。
看到和进去之前两模两样的陈今浮,李导痛心疾首,他怎么能忘了之前定下的稿图有多离谱?
他完全否认了之前做下的决策,丝毫记不起来当时的笃定与自信。
李导看着光屏,之前那上面是摄像头正对的待拍场景,现在挂着陈今浮社交平台上的各种生活照。他点开其中一张,这张照片是正对姿势,能将陈今浮的脸完全看清,照片中的他微微扬首,眼皮懒懒垂着,并没有看镜头,嘴角和表情一样漫不经心地抿平了,傲慢之意溢于言表,甚至于锋芒毕露。
圈内相貌顶尖的明星如过江之鲫,摆在同一面上比较,陈今浮并不是最完美。
他是特殊,他的性格为自己赋魅。
比雄性骄矜,比雌性傲慢,他看人的眼神是不屑,姣好的面庞却扭曲成挑逗,可要细看,又能抿出丝恶意。
各种特质都参杂,复杂的构成总吸引人,让人不自觉关注,产生探索欲。
或者说,破坏欲。
恰巧,他的五官极分明,情绪因而易显,任何波动都能被摄像头完美捕捉,天生适合荧幕。
轻而易举调动观众情感,说得就是他。
李导仔细揣摩着他的特殊,叫来化妆师。
“不用上粉底,遮瑕匀一下就行,眉毛和眼睫要化,加强对比。”
和前一版完全相反的要求。
李导说得笼统,但化妆师完全能理解,等陈今浮卸妆过后,他给修过眉,然后用黑色加深了眉眼处,唇也用深红点缀。
本就亮眼的五官更加夺目,看上一眼,就很难再将视线挪开。
服装最后没换,李导看过说符合角色设定,爱打扮的时尚雌性,让就穿着这身衣服拍。
先导片基于新赛季主推的天灾地图安排剧情,主角在森林地图先遇地震,再遭雷击,各种扭曲奇诡的特效过后,镜头一转,原来是主角的梦境。
起床之后,掬一捧清水洗脸,再抬头,又是镜头切换,主角真正进入游戏中,这次是真正的天灾副本,主角在危险情况下躲避野兽追击,最后逃出生天。
剧情停在这里,大家也就明白了,先导片里的主角原来是隐喻全体玩家。
陈今浮在网上的人设就是半个游戏主播,主玩险境求生,先导片主角选他算是很贴合主题了,想来之后还可以借此营销一波,宣宣险境求生选角之认真。
算是继金牌导演之后的第二轮卖点。
先导片大部分内容都要上特效,正式开拍之前,陈今浮还要先去录一遍人脸信息,方便后续摄像头自动追踪,后期也要用来补帧。
第一幕要讨开拍顺利的彩头,选择从中间开始,梦醒、下床、捧水洗脸,一共三段,顺利的话,今天就能把室内戏拍完。
当然,这是在顺利的前提下。
照射的大灯很多,这就导致温度高,道具组准备的床太粗糙,手心枕着似乎摸到有不明颗粒,不知道这床干不干净。
总之,各种各样的不适堆叠,陈今浮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导演要求的“在自己家床上懵懂醒来”。
他只能演出失眠一晚的烦躁不耐。
李导憋了憋,劝陈今浮放松,想象周围没有人,这里就是他家,让他回忆在家时候的松散状态。
“不是有人的问题。”陈今浮皱眉:“太热了,床也很脏,我放松不下去。”
这是实话。对陈今浮而言,摄像头的存在已经稀松平常,旁人注视也早就习惯了,他并不多在意。
只是单纯演不出导演要的表情而已。
直白点说,就是演技差。
作者有话说:
一写浮浮的美貌就放空了,正面的侧面的全都上,完全不受外物干扰
第38章 新剧本
陈今浮从来都知道自己没演技这回事, 毕竟小时候装可怜要求雄性给他买玩具,都被误解为挑衅,看不起兽, 被他们扑上来咬过好多次。
从小到大的教训,他早就清楚自己谁也骗不了。
说的谎爱信信,不信拉倒, 大不了被打几巴掌屁股了事。
总之, 犯再大的错,贡献出身体, 就都不会闹到无法收场的地步。
但糊弄雄性是一回事,正经演戏又是一回事。
眼见进度推不下去, 开机彩头要变降头,李导叫停拍摄,把陈今浮叫到跟前,掰开揉碎地给他分析角色性格。
陈今浮听罢,能懂, 但对着大灯下热哄的脏床单,他只能作出嫌弃这一种表情。
“李导,要不然买个新床单被套换上去吧。”他真诚建议。
李导一顿,也明白雌性是洁癖犯了。
从业十数年, 小配角和龙套见过无数,就是全项影帝也接触过不少, 他还是头一次遇见演员在他面前挑剔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