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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放大版虫子一对比,从前让陈今浮厌烦不已的动物都显得温良了。

他实在不想弄这些丑到眼睛的特效妆,随着兽群大流走过去,只站在边缘看,有人看就装模做样拿拿彩妆盘,总之不肯凑近去上手。

其他兽人却兴奋的很,艺术学院少有这样多身材优越的人体模特给他们练手,材料还这样齐全,一个个都发了狠,在军校生结实的臂膀上尽情挥洒热情。

学艺术的多多少少都爱创作,反正真正按照片复刻的没几个,大多为了美感选择二创。

有兽人把军校生的轻型机械部件改成了接近虫族外骨骼的模样,又用可塑材料修补了残缺的虫族鞘翅,露着人类才有的分明肌肉,面容却是虫族的非人感,精准戳中某些小众群体的xp。

兽人两眼放光,朝旁边维护场合的季溱斯喊:“教授!我能拍照吗?”

教授示意他问同学,别问他。

同学觉得自己帅的一批,不拍照纪念太可惜,慷慨同意了他的请求,并要求拍完发他一份。

此行为大大激发了众兽的灵感,有兽捧着一截处理过的空心蝎尾,打算手搓外置脊椎拼上,工程量巨大,随即瞄上了游离在兽群外摸鱼的雌性。

陈今浮看了一圈,经过兽人主观改造的成品实际颇有股特殊美感,他也有些意动,于是点头同意,撸起袖子开始配合调色。

一动手就停不下来了,蝎兽人的成品最后已经和照片上的虫族不是同个物种,口器被砍,虫甲修成了贴身款,从狂战士爆改成超模。

两兽配合适宜,又搭档做了款蝶形甲,用了好几桶亮色染料,完全不考虑作战隐蔽性,美就完了。

难得尽兴,陈今浮两眼晶亮,忙的一头汗水却浑然不觉,最后和搭档的兽人加了好友,互发刚才拍摄的作品照片。

到晚上收场的时候,他才觉察身上腰酸背痛。

扮演虫族的兽人已然改头换面,成了美型怪物,他们离开操场,教官的说法是提前上山踩点,以便明日伏击他们。

剩余兽人也有事做,他们聚在中午通知的地方,商量明早进山的战术。

这种场合艺术学院的派不上用场,只负责旁听而已。

军校生纪律性强,此刻参与讨论的多是指挥系的,偶有其他系的首席发表自己的见解。最后是个个子稍矮的兽人拍板,“就这么定了,我们分多小队进山,人员分散,尽可能快速到安全区,有突发情况用内部网联络最近的小队支援。”

声音有些耳熟,军校里的雌性比艺术学院还要少得多,陈今浮很容易记起,这是联谊那天搭讪的雌性。

数日不见,他看起来已经在军校新生里具备影响力,众兽纷纷响应。

似乎和克莱希尔也熟悉许多,他走近,向克莱希尔打招呼,“我和你还是一队吧?嗯……人质大概分三批,我们带伤员第一批进山,青壮年安排给其他兽保护。”

克莱希尔点头,算是默认。

这里的伤员和青壮年模拟的是现实情况,学生分不出差别,就由雌性充当伤员,跟着一小队进山。

说完,指挥官雌性看向陈今浮,圆瞳眯着,冲他呲牙笑:“嗨,陈今浮,我们又见面啦!”

陈今浮不记得他的名字,他看出来了,鼻头一皱,重新自我介绍,又抱怨道:“你怎么这样啊,下次不许忘记了。”

“都怪指挥系训练期也给排课,我都没时间来找你。”随鹿比上一次见面还要热情,见到陈今浮,从口袋里掏出包装完好的饼干要投喂,“我老公都没有分到过哦。”

烦人,谁在意他老公有没有分到过。

陈今浮不喜欢旁人擅自突破社交距离,随鹿此刻就很没有分寸感。

弯腰和他凑得很近,见他没有伸手,捏着饼干的手上抬,直接怼着嘴,还装模作样地歪头,疑惑说:“拿着呀,不喜欢这个口味吗?”

联谊那晚消退的记忆剪影复又明晰,他依旧是这么我行我素,掌控欲强烈。

陈今浮冷下脸,克莱希尔看他一眼,伸手,用手背挡开随鹿过于向前的手腕。

“他不吃。”

随鹿撅嘴看他们,像看一对招眼的野鸳鸯,“什么嘛,你们和好了啊。”

没人搭理他,陈今浮连带着抛弃克莱希尔,换到了旁边艺术学院的兽人堆里坐着。

周围都是雌性,他们下午被人体彩绘勾起的兴致还没消,听到自己要扮演伤员,又脑洞大开,正在互相捏伤口。

陈今浮看见一个雌性往脖子上捏了个洞开的豁口,暗红颜料倒上去,十足的触目惊心。

雌性捂着脖子演戏:“快、担架、我不行了,快拿担架……”

旁边的兽人也配合,拼起板凳充当担架让他躺上去,又拿绷带裹住脖子,一本正经说:“别怕,明早我们的军队就到了,他们一定会护送我们到安全区的!”

众人哈哈大笑,陈今浮也没绷住冷脸,坐他旁边的雌性在脸上画了两道伤,偏头一看,旁边还有个完好的,眼前一亮。

“哎呀,这还有个没受伤的!”

胳膊一重,雌性攀着他肩膀,捏着声音问他:“乖乖,请问你哪里受伤了呀?护士哥哥帮你包扎好不好?”

红黑相间的颜料蹭脏了衣服,陈今浮倒没怎么在意,他觉得腿受伤不好走路,脑袋受伤又太丑,思考片刻,认真答:“我左边胳膊骨折了,哥哥,你帮我包一下吧,辛苦哥哥了。”

这两声哥哥叫的,还是个冷脸萌。

雌性们一拥而上,给这位晚来的弟弟也换上了伤员装。

闹完,他们开始拍照,陈今浮也随大流拿出联络器记录此刻。照片里灯光昏暗,唯数张笑脸明显,陈今浮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笑着的。

他垂眼看过,照片上的人陌生又熟悉,嘴角牵起腼腆的弧度,笑意真诚。

还不错。

这么想着,陈今浮指尖微动,把今天拍的几张照片一齐上传到社交平台。

今夜他们不回学校,教官把他们安排进早先看过的平房里,按性别几名兽人一个房间。

床单都是铺好了的,就是不知道干不干净,陈今浮有点睡不下去,干脆和衣躺进被窝,明早起床还不用穿衣服。

其余几名雌性没这么讲究,但他们都做了伤员造型,不想拆除,就都学着陈今浮的样子和衣躺上床。

“你真聪明。”雌性不吝啬夸奖,他们天性好善而浪漫。

当然,随鹿是个例外。

晚上太安静了,谁也没有早睡的习惯,不知道哪个雌性忽然开口。

“哎,你说我们扮演的是沦陷区居民,那就是一个房间代表一户人家,我们四个算一家的,谁当爸谁当妈啊?”

“简单,爸妈都死了,咱四个是可怜的孤儿。”

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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