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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亡之计就这?么定下了。离开关押妲瑙祖父的地牢,金坠仍旧从自己掘出的那条密道回到牢房,当下养精蓄锐补足了觉,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当天深夜,玤琉果然如约而?至,假借沙壹姆之命说要带金坠去试穿嫁衣。山牢的看守都知玤琉是他们头人的心腹,便开门放金坠随她去了。
二人离开牢房,走出山洞。静夜已深,外面月明星稀,寒气逼人。金坠长?舒一口气,低低问玤琉道:
“你来接我,沙壹姆没有察觉吧?”
“我陪她喝了些酒,她已醉得睡下了。”
“梦觉呢?”
“他已在山寨出口附近的林中等我们了。我方才先去查探过了,寨门旁有四个守卫。现在夜色已深,不会?有人出入的。一会?儿我会?请他们喝酒,再以给你试嫁衣的借口吸引他们的注意,让梦觉见机行事。”
玤琉言毕,正要带金坠前去,身后忽幽幽飘来个声音:
“蝴蝶妈妈,你去哪儿了?留我一个人睡,好可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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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预告,男主还有三章回归~
第132章 月下歌
二人一惊, 面面相觑,却见沙壹姆踉踉跄跄地跑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急匆匆的侍女。她已?喝得酩酊大醉, 满面通红地指着金坠道:
“花脚猫儿!你怎么从牢房里跑出来了?”
金坠一凛,正不知如何解释, 玤琉暗暗向她递了个眼色, 不慌不忙地解开肩上包袱, 捧出一件银光闪闪的丝织裙对沙壹姆道:
“你不是让我给她做一件嫁衣么?你瞧, 这是用山溪中的夜光银螺的丝织成的, 在?月亮下会发光呢。我正要带她去试穿。”
“这么快就做好啦?不愧是能干的蝴蝶妈妈!花脚猫儿,你快换上给我看看!”
沙壹姆一把夺过那嫁衣就往金坠身上套。玤琉忙拦住她:
“我带她去换吧!金娘子她……她有些害羞。”
沙壹姆嗤笑一声,斜睨金坠:“你要嫁的人是摩诃迦罗, 又不是我, 羞什么?快让我看看!”
玤琉莞尔:“你还要为他们主婚呢,到?时候再看不好么?女儿家初试嫁衣时是不能被看见的,否则不吉利呢!”
“好吧,试完了记得给她关回去!听?说?她肚子里还有个小?的, 可别折腾丢了, 让我们的新郎伤心!”
沙壹姆醉醺醺地说?着, 倏地一把搂住玤琉,将头枕在?她肩上,像个小?女孩似的娇嗔道:
“蝴蝶妈妈, 你太瘦了,比蝴蝶还瘦……真怕一不小?心把你弄碎了!外面的那个世界可把你给害惨了!你听?, 今夜哀牢山中多么安静呀,连一声鸟叫都没有。你终于?能好好休息一下了……”
沙壹姆贴在?玤琉耳畔喃喃低语,蓦然?一动不动了。玤琉轻轻托起?她的脑袋, 发现她已?睡着了,便将她交给跟来的两个侍女,叮嘱她们带她回去。
她们离开后,玤琉轻叹一声,对金坠道:“没事?了,我们走罢。”
金坠如释重?负,感激道:“玤琉,多谢!”
她们蹑步离开山牢,踏着月光,来到?山寨西侧的一片杉树林中。梦觉已?藏在?林荫下翘首等?待,他乔装成了哀牢战士的模样,背囊中装着足以支撑他下山的水食与?盘缠。
三人点头致意,透过月夜下婆娑的树影,望见林子尽头有一道不起?眼的木寨门,门边架着篝火,驻守着两男两女四名哀牢守卫。门后是一条陡峭的石阶小?径,沿山而上,一路通往山后的草木丛中。那便是出入这座山寨的必经之路了。
玤琉指着那条蜿蜒的小?路,低低对梦觉说?道:
“你先藏在?此处。我去与?那些守卫们套近乎,假装给金娘子试穿嫁衣,让他们帮忙看看。趁他们都围过来的时候,你悄悄绕后,翻过那条石阶就能逃出去了。万一不慎被发现了,你就直冲出去,记得避开他们的毒箭,千万不要回头。我会尽力拖住追兵的。”
金坠深望着毫无惧色的梦觉,心中百感交集,沉声道:“梦觉,拜托了!”
梦觉目光如炬,敛容一揖:“请替我照顾好殿下!”
金坠郑重?地点点头。临别话毕,箭在?弦上。玤琉携着金坠的手,带着她穿出树林,装作有说?有笑地来到?寨门前。四个哀牢守卫见了她们,立时高声问话。
金坠一句也不懂,只得杵在?一边。玤琉款款上前,用不太流利的哀牢话与?他们攀谈起?来,取出那件嫁衣指了指金坠。守卫们闻言,好奇地打量着金坠,都想看看摩诃迦罗的新娘是什么模样。
玤琉故意拽着金坠走到?路边月光最好的一片空地上,当即大模大样地为她试起?嫁衣来。又从包中取出一壶酒,招呼大家过来喝。守卫们虽被酒香吸引,却同她摆摆手,寸步不离地守着寨门。
他们死守不动,金坠不由心急,玤琉也面露难色。焦灼之际,冷不丁飘来一个男子阴沉的声音:
“好热闹呀!大半夜不睡觉,不怕撞鬼么?”
金坠遽然?回头,寻了半天却不见说?话的人。那人吹了声口哨:“在?你头上!”
金坠循声抬头,只见身后有一株偌大的古枫树。尚是九月下旬,严霜未落,山外的红叶不过初染秋色,哀牢天堑中的这株古枫已?全红了。苍白的月光下,叶大如莲,鲜红光艳,像天幕漏血。夜风一来,红雨漫天,有一种神秘的妖异。
枫树的高枝上坐着个神情阴郁的年轻男子,是那说?话的人。另一侧的树荫下端坐着个白如月光的女子,身穿绿孔雀色绣袍,石像似的静倚在?树边。这两人正是大理皇子真摩和太子妃青螺。
“青螺!”金坠跑上前去,抬头质问真摩,“你将她带来此处做什么?”
“同你一样,来做新娘子。”真摩冷笑一声,盯着金坠身上那件闪闪发亮的银嫁衣,“你这身嫁衣倒是惹眼,可惜了!我以为能让摩诃迦罗心心念念的是什么人,原来只是一个普通不过的女人。”
金坠冷冷道:“我以为大名鼎鼎的真魔王是什么人,原来只是一个普通男人都不如的野蛮人,只会用暴力欺侮别人!”
“不错,我是个魔王,不像你那位心善的摩诃迦罗,能凭虔信给人治病!”
真摩嗤地一笑,阴骘地鸟瞰着金坠。金坠还没摆平那些看守,半道又杀出个拦路虎,不禁焦心如焚。玤琉上前来唤她,那树上的魔王却厉声呵斥道:
“安静些!把我的小?鸟都给吓跑了!——还有你们几个,一整夜叽里呱啦地在?下面嚼舌,吵死了!都给我滚!”
后头那句是对寨门前的几个哀牢守卫说?的。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