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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你不想要?”
妙喜摇摇头:“父皇,您深谙佛法,应知?这样的爱是天人之爱,不是俗世的权力能够夺得的。即使这爱不是给我的,我也十分感动?。在遇见沈学士和?金娘子以前,我从不知?晓世上还有像他们?那样的人,仿佛是另一种语言,另一个世界。我虽无法走进,远远地望着便很幸福了……”
妙喜言至此,忽跪于皇帝面前,一双清眸凛凛,语带决绝:
“父皇,倘若你真的疼爱女儿?,便不要逼迫沈学士娶我,不要用恶缘斩断善缘,令有情人伤心断肠。女儿?愿意嫁去滇南,使大理与景龙两国永保和?平……请父皇准许罢!”
第115章 归去来
妙喜公主竟主动提出去?景龙国和?亲, 这是谁也不曾料想的。金坠闻言大为惊异,忙与君迁对视一眼,见?他亦是满面惶惑。
大殿中一时静若寒蝉, 大理皇帝脸上那入定般的神?色被打破了,愕然道:“妙喜, 你此言当真?你宁可?远嫁蛮邦, 也不要一个沈学士这样的驸马?”
妙喜颔首道:“父皇, 女儿心意已决, 请您成全。”
“你忘了, 先前?那景龙使臣夜郎自大,代他们的国王向你提亲,你是如何大闹, 还?夜闯崇圣寺来见?朕, 甚至以死相逼!”
皇帝又惊又气,蓦地从龙座上起身踱步至公主面前?,厉声道:
“妙喜,你是朕最小的女儿, 朕是多?么怜惜你, 更念你母亲遗愿, 不愿让你嫁去?那蛮邦受苦,宁可?与那景龙使臣撕破脸!怎么你现在?又主动要去?了?如此出尔反尔,教我大理的颜面何存!”
妙喜满面苍白, 跪地不起,声音颤抖:“父皇, 女儿错了。您要如何罚我都行,只是不要强人所?难,逼我嫁给一个不爱我的人。那样, 女儿一生都将活在?痛苦之中,不得安宁。母亲若在?,定也不愿目睹女儿受此磨难……”
“磨难?朕苦心为你选了一个这么好的夫婿,你非但不领情,还?敢说这是磨难?妙喜,朕知道你从小就?是个野性子,平日不以那些繁文缛节苛求你,甚至你几次三番乔装偷溜出宫去?,朕也不闻不问。朕只想为你择一门好姻亲,让你能留在?自家做一个毕生幸福的女子!”
皇帝言至此,抬手指向默立在?旁的沈君迁,冷冷对女儿道:
“你说你不想嫁一个不爱你的人,你可?知这天下有多?少好男儿打破了头想做这个驸马?傻孩子,你是我大理国最尊贵的小公主呀,你相信朕,没?有男人会不爱你!只要让那个人娶了你,他早晚会爱上你,他不敢不爱你!”
皇帝冗言相劝,妙喜面不改色,词意恳切:“父皇,女儿知道,身为一国公主要担负什么样的责任。倘若父皇不舍我去?景龙和?亲,女儿情愿遁入空门,终生侍奉我佛……”
皇帝冷笑:“你以为自己是那救苦救难的妙善公主,要让朕做那声名狼藉的妙庄王么!”【1】
妙喜垂眸不语,眼睫轻颤,竭力忍住泪水。金坠不忍见?公主如此,径自上前?跪在?她身后,求告皇帝:
“陛下,请您不要责罚公主,您深知她别无选择!陛下若真的疼爱她,就?不要逼她嫁给任何一个她不愿嫁的人,让她安心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承欢膝下,与您共享天伦之乐,不好么?”
皇帝瞥她一眼:“是啊,她别无选择,不能像你这个外族女子一般,随心所?欲,抗旨不遵,甚至公然跑到?大殿上来质问一国之君,搅扰公主的婚事!”
君迁见?皇帝非难金坠,仓皇跪于她身旁:“陛下……”
皇帝冷脸打断他:“沈学士,你们不要自以为是外客,便?可?视我大理的法理为儿戏!朕念你有功,特许你进入我崇圣国寺的藏书阁中抄阅秘籍,你可?知这是何等的殊荣?你若存心不要做这个驸马,当日为何不明言?非要跑到?这大殿上来胡搅蛮缠!”
沈君迁冷声道:“陛下深知,外臣已有妻室,既不配也不愿成为贵国驸马。此前?在?崇圣寺中已再三禀明心迹,贵国却强人所?难,甚至以内子的性命相胁。于法于理,不知何者更似儿戏?”
皇帝一凛:“什么?谁用性命威胁你了?”
君迁尚未发话,副相在?一旁幽声奏道:“禀陛下,臣听?闻,劫掠金娘子的那个马夫是布燮指派的……”
大理副相与宰相不和?已久,此刻正好进言拆台,暗示布燮为促使妙喜公主与中原联亲,竟对准驸马的原配暗下杀手。金坠虽知那马夫本是个疯子,绑架自己并非是受谁的指派,碍于情势,不好明言,索性摆出一副幽恨之姿敛眉不语。
皇帝闻言,眉头紧锁,显然以为是权臣布燮不择手段,一时下不了台。副相跪地禀道:“陛下,臣观沈学士夫妇难舍难分,惊天泣地,妙喜公主更是天人下凡,心怀慈悲啊!公主适才所?言至仁至善,至诚至孝,真乃神?佛之语!万望陛下顺遂公主心意,以成善缘!”
皇帝长叹一声,见?众人跪了一屋子,令他们都起来,对女儿道:“妙喜,你先回去?。你方才说的话朕会考虑,只是事不过三,你好自为之罢!”
妙喜颔首称诺,正要退下,皇帝又叫住她:“午后无念国师要来宫里讲经,你也去?听?,不要老?往太子妃那里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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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喜轻轻说了声是,蹑步离殿。皇帝又对君迁道:“沈学士,朕念你协助我大理祛除疫病之功,不愿以怨报德。至于你家里这个发妻,朕见?她刚刚死里逃生,心神?未定,你还?是带着她回去?修养罢!”
副相见?状忙下拜颂圣:“陛下之言不啻纶音佛语,实乃我大理之幸!”
君迁正色道:“外臣斗胆,还?望陛下明示是否已收回成命?”
皇帝不置可?否,徐徐闭目,复又在龙座上摆出一副入定之姿。副相向他们使了个眼色,微笑道:“沈学士,陛下日理万机,自有圣裁,还?请你们夫妇先行回去等候吧。”
金坠与君迁对视一眼,恭敬言谢,一并告退了。二人从大理皇宫中退出,重?新见?到?外面的阳光,长长舒了口气。
前?方不远处,妙喜公主正在?侍女的陪同下缓缓离开,在?宫墙边投下孤雁般的纤影。金坠本想上前?与公主说些什么,又觉得这一切实在?糟心难言,只得望着她落寞的背影悄然走?远。
君迁深知她的心事,轻轻握住她的手。金坠叹息一声,惆怅低语:“难道就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
君迁亦是一声轻叹,抬眸望着宫檐外露出的一角秋日苍穹。大理的云天澄澈远胜中原,此刻看来,竟与记忆中并无分别了。
二人从宫中归来,刚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