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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昏迷过去。

金坠心?如刀绞,忙请伙计去取金创药和纱布。她在塌前坐下,摸了摸他的额头,惊呼一声,但觉十分?烫手。他在与绑匪的搏斗中撞到了岩壁,眉骨上方留下一处触目的伤口,相?较他左臂上深深的刀伤却显得无?足轻重了。

门开了,金坠回过头,见掌柜妇人亲自捧着一大堆东西进来。除了金创药和纱布,还有?一瓶药酒、一盆清水和一块退热用的湿帕子。金坠起身感谢,妇人笑道:

“莫谢莫谢,我请楼下那些懂行的哥哥们验过了,你这?只镯子是千真万确的滇西冰魄翡翠,莫说住一夜,就是将?我整家店买下来也行嚒!”

妇人将?药品搁在床边,又从怀里掏出一小瓶白药丸递给金坠道:

“这?是雪莲花做的救命神丹,是那几位客人刚从神外?龙雪山上寻来的贵货,止血化瘀最好不过了。快喂你夫君吃几粒罢!他这?伤可不轻呢。”

金坠连忙接过药瓶:“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一只翡翠镯子还不够你报偿么?”妇人一哂,劝道,“给他换完了药,你也好好睡上一觉吧,我看你的脸色比你男人好不了几分?。等明天雨停了,他的血也就不流了!”

金坠颔首道谢,送走掌柜,回到塌前为君迁换药。她小心?地替他脱下衣服,发现?他身上还有?许多处大大小小的淤伤,触目惊心?,都是一路翻山越岭来寻她,以及同那绑匪打斗时留下的。

她叹了口气,轻轻擦拭着他的伤口。左臂上那处刀伤深可见骨,她按他先?前教她的方法用药酒清创,上完药,裹了好几层纱布才止住了血,累得满头是汗。她不敢歇息,又处理了他眉骨处的伤口,用浸了冷水的帕子敷在他额上退热,喂他吃下两粒掌柜送来的雪莲丹,这?才长舒一口气,怔怔地望着他的睡颜。

君迁双目紧闭,眉心?微蹙着,不知梦见了什么。金坠悲叹一声,将?头轻枕在他胸前,听着他温热的心?音,默默祈愿:

“天上的神佛啊,倘若你非要将?我们分?开,至少请让他活下来罢……”

此地荒郊野岭,听不见打更声,唯闻窗外?风雨潇潇,给人长夜无?尽之感。不多时,楼下飘来一阵歌声,间杂喝彩鼓掌,是那掌柜娘子在陪客人喝酒助兴。她的歌喉高亢热闹,像一壶烈酒,足以驱散雨夜的孤寒。

金坠俯在床头守着君迁,听着楼下歌声,心?安不少,不觉轻合上眼。不知睡了多久,身旁忽传来一阵异动。金坠霎时惊醒,厉声道:“什么人!”

“金娘子莫慌!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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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坠一怔,借着屋中将?熄的昏烛,看见普提带着几个殿前司的小侍卫提刀立在床头。

“普虞候?你们……”

“嘘!小心?有?埋伏!”普提打断她,“此地不宜久留,快随我们走!”

金坠忙向床上望去,却见塌上空无?一人,惊道:“君迁呢?君迁到哪里去了!”

“别?急!沈学士不知吃了什么,睡得死沉,我便叫弟兄们将?他抬出去了。”普提道,“金娘子,你没事吧?可觉得哪里不舒服么?”

金坠一头雾水:“普虞候,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何会来这?里?”

“来救你们呀!”普提诧异地望着她,“这?可是家黑店!金娘子,你和沈学士怎么刚出虎穴又入了狼窝呐!”

金坠一凛,不可置信:“可这?家女主人对我们很热情啊……”

“热情?住你们隔壁的那伙蛮子可是我们通缉已久的流寇!这?开黑店的婆娘与他们狼狈为奸,作恶多端,行下无?数苟且之事!方才我们一来,他们便想?跑,还用暗器伤了我们好些兄弟,着实可恨!”

普提说着,带她走出客房。经过隔间时,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金坠向那屋中望去,只见此间家具凌乱,显然刚经过打斗。

床上还放着红罗帐,床下亦是一地鲜红,血泊中倒着一男一女,不着寸缕,遍体鳞伤,正是那掌柜娘子和投宿在她店里的其中一个货郎。床头的烛台被掀翻在地,烛泪直淌,凝了一地白霜。

金坠一惊,仓皇撇过脸去,惊惧之余,只觉这?一切荒诞而可悲。长夜未尽,这?对红烛罗帐下的鸳鸯已成枯骨一双。他们不是刚刚还在对酒欢歌吗?

“看这?些蛮子,男盗女娼,不知羞耻!”普提满脸鄙夷,吩咐手下将?这?些死人拉出去埋了。

金坠战战兢兢地随他们下楼,见楼梯当中亦横死着两个人。一楼已是桌椅翻倒,杯盘狼藉。客栈的小伙计满身是血地倒在门边,已咽了气。

普提问?手下:“逃走的那个追着了么?”

手下回禀道:“他跑进山上的树林子里了,路太泥泞,外?面?又黑……”

“该死!快带着弟兄们将?整座山都包围起来,连夜搜查,务必将?这?个蛮子捉拿归案!”普提忿忿下令,回头问?金坠,“金娘子,你和沈学士确定没事吧?”

金坠焦急道:“君迁在哪里?他受伤了……”

“沈学士在马车上呢!都怪我不好,就不该让他自己来,害他受了一身伤!我先?送你们去附近的官驿安顿,请医官替他看看。”

金坠点点头。普提又问?道:“这?黑店可有?蒙骗你们的财物?”

金坠回过神来,轻轻道:“我将?一只翡翠镯子抵给掌柜了……”

“那只镯子一定很名?贵吧?趁火打劫,好一家黑店!金娘子莫急,我让弟兄们留下来好好搜查,定替你将?失物寻回来!”

普提一面?安慰金坠,一面?将?她带离已成修罗场的客栈,上了一辆宽敞的马车。沈君迁静卧在座上,呼吸平和,看来未遭这?场惊变所扰。金坠探了探他的额头,感觉已不那么热了,松了口气。

普提陪他们坐上马车,担忧道:“沈学士是不是遭他们喂了蒙汗药啊?怎么睡得这?样死!”

金坠想?起女掌柜给的那瓶雪莲丹,不禁有?些后怕,后悔轻易给君迁吃了这?药。

普提又问?道:“金娘子,听说你被一个马夫掳来了山洞里?”

金坠颔首。普提捏了把汗,有?些赧然地说道:

“害金娘子受委屈了!其实那日沈学士一收到你的信就来救你了,我们也随他来了,途中遭暴雨冲毁了路,只好在村里停留了一夜。沈学士担心?你的安危,打听到这?山洞还有?另一处洞口,连夜冒雨翻过了山绕了许多路来救你。神佛保佑,好在及时把你救出来了……”

大雨阻路,他竟独自一人连夜翻过了山来寻她,难怪来时遍身都是污泥。金坠心?中一颤,紧紧握住君迁的手。

普提有?些犹豫地问?道:“金娘子,那贼人可曾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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