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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翡翠茱萸
作者: 非露非电
简介:
通透灵动傲娇女主x清贵温润钓系君子
感情流+正剧风|先婚后爱|人间清醒夫妇双向奔赴
“美玉易碎,草木长青。休恋水月,早悟兰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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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坠寄人篱下,人如其名,是金屋中最美的累坠。一场孽缘过后,她痛失了心心念念的白月光,还惹上无数口舌是非。原想绞了头发保平安,一道婚约砸进佛门,叫她成全家族情面,同某个素未谋面的世家子喜结良缘。
眼见赶来催逼的老管家带人包抄了伽蓝殿,金坠咬了咬牙,一头朝冰山似的佛龛撞去。
却撞在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如石中火,似梦中身。金坠抬眸一瞥,险些以为是神佛显灵接引她来了。
只是……这位神佛身上好像有点儿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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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尽皆知,翰林学士沈君迁家学渊源,文医兼修,是为良家子中的芝兰玉树。生得内外明澈,净无瑕秽,素有药师琉璃光如来美名。高门贵府为争他做女婿抢破了头,偏偏其人淡如草木,心冷如药石。每被问及心上人儿芳名,只翻着《本草经》念道:“蘅芜、白芷、茱萸……”
因此,当他不声不响空降山中古寺,一把将戒坛前的未婚妻拽回红尘时,人人都惊掉了下巴。
提亲竟提到了空门净地,金坠从未见过这般妄人,抓起雪亮的剃刀对准他:
“这位檀越若肯陪我把头上的三千烦恼丝斩了,我便信你是真心求这段姻缘……”
话音未落,那人手起刀落,还将削下的发丝裹在汗巾中塞给她,要与她“结发绾同心”。
住持见金坠尘缘未尽,拒不收她。金坠悻悻而归,方知圣旨赐婚硬点鸳鸯,这只是他不得不做的一场戏,同她一般,并无半分真心。
她质问他凭什么故作清高。他引诗自辩:
“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
“若是美人偏要折呢?”
一双药香缭绕的修手递至她面前:“请。”
*
说什么美人芳草,她偏要将他摧折。折不动他的人便折他的心。
大喜之日,金坠作天作地大闹洞房,吓得众人落荒而逃,同情谦谦学士郎娶了个疯娘子。他却静坐床边,任由她将五色果砸了他满身、合卺酒吐了他满怀,微微一笑道:“我就喜欢疯的。”
从此,一方方清心温养的良药定时送来她屋里。她冷脸他温笑,她捣乱他捣药,她骂人他递润喉蜜膏,她佯风诈冒他送安神香囊。她以为他只想拿自己试药,誓宁痛死病死,绝不服他开的方子。他却一次次执针艾、采百草,只道见死不救,医道不容。
尘世风露深重,裹着他们一同飘零。从江南到云南,美玉碎、水月空,良辰美景皆如梦。唯千山百草常碧,疗疾愈心。
她渐渐迷上了他身上清苦的药香。原想他仁心仁术不求回报,他却忽在耳鬓问她:
“你想要药,还是要我?”
佛经云:从痴有爱,则我病生。从小到大,生了那么多病,吃了那么多苦,金坠头一回知晓,原来良药也可以是甜的。
-小剧场-
彩云之南,洱海源,茈碧湖。十五月圆夜,世代居于山水之间的白蛮少女们换上最漂亮的衣裳,水鸟一般聚在湖畔放莲灯。许愿之际,指着不远处的那位外乡郎君问金坠:
“小阿姊当初为何会爱上你夫君呀?”
金坠想了想,微笑道:“因为他干干净净。就像一面明镜,映照出世界万物最本真的模样,映照出我。每每看见他,我都更爱他,亦更爱我自己。”
花帕青裙的姑娘们听不懂她的汉话,一双双清亮的眼偷望她说的那人,都说他端庄如嘉木,温和如野鹿,就像她们敬爱的苍山神君一般好。
“不,他不是神。”金坠严肃地纠正,“他呀……他是一个比神更好的人。”
太上忘情,冷眼观世。在这凉薄无常的人世间,她深爱着一个比神更好的人。
至于记忆中那轮漾着翡翠幽光的水中月……
金坠轻叹一声,摘下那只碎成两半的碧玉镯,埋入一方好山水。
愿它化作碧城之上永不褪色的美梦吧。
百里之遥,哀牢山深处。同一轮满月悄无声息地窥视山林,冷如坚冰。月下,一双哀伤的眼睛隔着黑玉假面幽幽而睁:
你曾说,唯愿永世沉溺于我赠你的那场酣梦……可你为何要醒来呢,阿儡?
【阅读指南】
1.全洁,女性主义。感情线he 剧情线oe
2.男主天降朱砂痣后来者居上,男二高岭之花白月光切黑(感情线全程1v1,男二前期活在回忆里,后期诈尸修罗场)
3.70万字大长篇。上卷江南篇为细水长流日常,主打婚后酸涩甜蜜拉扯。下卷云南篇分两部,融合世情传奇、民俗志异、宫廷秘闻、庙堂风波等,剧情感情并行,大量群像及副cp出没。
4.架空私设部分仿宋,请勿细究。
5.书名卷名出自李贺诗:“莫锁茱萸匣,休开翡翠笼。”
6.文案引文化用《锁麟囊》:“休恋逝水,苦海回身,早悟兰因。”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正剧 治愈 先婚后爱 救赎
主角视角金坠沈君迁配角元祈恩
其它:细糠,女主真香,男主超爱,酸涩拉扯,后来者居上,朱砂痣白月光
一句话简介:一程绝景,一场绝恋
立意:良人如良药,草木有本心
第1章 水中月
元年之春,万物始生;新帝御极,大赦天下——
借着这阵好风,金坠将心一横,决意从紫陌红尘之中赦免了自己。
这日正是花朝,满城莺烦马乱。天色微明,街上已有不少踏春的游人,拖家带口阻着路,好在琼苑金池的几株花树下占得头席。
皇家御苑难得向百姓开放,趁着花神东君诞辰招惹蜂拥蝶绕。平日便在东君麾下侍奉的见惯了鲜花着锦,自是不赶这热闹的。譬如那新晋了当朝宰执的金相国府上,此刻仍是春眠不觉晓,处处鼾声吵。
趁着家人未起,金坠卷了小包袱,裹了一身黑,蹑步溜出府,逆着看花的人潮往城外去。
小婢子宛童跟了她一路,五步一唤,十步一劝;见她头也不回,苦着脸道:“五娘当真决定了?”
金坠驻足回首,指着前方岔路,语重心长道:“左拐去御花园做花姑,右拐去山里边做尼姑——我走右边,你自己选。”
眼见自小跟大的五娘子扬长而去,宛童痛下决心,撒腿追上她。
出了南城门,人烟渐稀,草木渐浓。金坠闷头疾走,一路上摧花踏草,踽踽独行。似一股不愿化作春水的寒泉,溯流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