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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看了两眼,用手拨了拨自己额前的头发,想让它看起来不那么凌乱。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江羡舟几乎是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快步走到门口,拉开了门。

门外,沈知黎站在那里,刚刚收回按门铃的手。

她今天穿了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长发松散地披在肩上,脸上挂着那副他再熟悉不过的,骄矜又慵懒的笑。

江羡舟的呼吸停了一瞬。

沈知黎看他呆在那里一言不发,眨了眨眼。

“傻站着干嘛,不请我进去?”

江羡舟立刻回神。

他连忙侧过身,让开了路,声音听起来有些发涩。

“请进。”

沈知黎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这才踩着高跟鞋走了进去,正准备弯腰脱鞋,视线却被玄关处摆着的一双崭新的拖鞋吸引了。

“嗯?”她抬起脚尖,指了指那双毛绒绒的小熊拖鞋,“给我买的?”

“嗯,家里没有女士拖鞋……”

江羡舟的视线落在她今天穿着的那双绑着蓝色丝带的高跟鞋上,“怕你穿着不舒服。”

她好像……

很喜欢买这些漂亮得过分的高跟鞋,每天换着穿,几乎没见过重复的。

不过,每一双都很适合她。

沈知黎的唇角勾起一个满意的笑,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你小子还挺懂事”。

她踢掉高跟鞋,踩进了那双拖鞋里,脚底传来柔软温暖的触感,十分舒适贴合。

换完鞋之后,沈知黎走进客厅随手把包放在沙发上,开始环顾四周。

“你家怎么这么干净?和上次不太一样。”

江羡舟站在她身后,声音很低。

“……嗯,打扫了一下。”

沈知黎听到这句话,似乎想到了什么,笑出了声。

“不瞒你说,其实我之前偷偷给你定过定期保洁服务。”

“但是因为上次你把卡扔了这件事惹我生气了,所以我又给取消了。”

江羡舟愣了一下。

“……不用,家里不大,收拾起来很快,不需要保洁。”

“那怎么能一样,”沈知黎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你要是能多省出来一点时间,不就有更多的时间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比如画画啊,或者给我做点好吃的什么的。”

江羡舟:“……”

后面那句才是重点吧?

“先吃饭吧,”他移开视线,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凉了就不好吃了。”

“就等你这句了,我今天为了把肚子多腾出来点儿位置,只喝了一杯热牛奶,不过现在已经葬身马桶了。”

“……”

“等等,不是吧江羡舟,你怎么做了这么多?!”

沈知黎看着满满一桌子菜,吓了一跳。

色泽红亮的红烧肉,裹着酸甜酱汁的糖醋排骨,色彩鲜艳的鱼香肉丝,炸得金黄酥脆的锅包肉……

满满当当,足足六个菜。

旁边还有一碗飘着嫩黄蛋花的番茄汤。

江羡舟抿了抿唇,有些不自然地开口:“吃不完可以带走。”

“……行。”

沈知黎回过神,拉开椅子坐下。

“我回去让我那个死鬼弟弟尝尝你的手艺。”

第62章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

江羡舟正在盛饭的手顿了一下,有些惊讶地抬眼。

“弟弟?”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愕。

沈知黎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色泽最诱人、肥瘦最匀称的红烧肉塞进嘴里。

肉块在口腔里融化,酱汁的甜咸与肉质的丰腴完美结合,让她满足地眯起了眼。

“嗯,”她含糊不清地应着,“你不知道也正常,学校里的人都不知道。”

江羡舟皱起了眉头。

“不,我知道。”

不过……

她以前从来不会用这种稀松平常的语气,喊沈之俞“弟弟”。

“嗯?”

沈知黎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

她终于舍得把视线从那盘油光水滑的红烧肉上移开,看向对面的少年。

他知道?

他知道个蛋啊他知道。

沈引洛到现在都还没在真正的豪门圈子里公开介绍过沈之俞,沈之俞自己也识趣,在学校里低调得像个隐形人,从来不会主动宣扬自己的身份。

除了从小一起长大的谢家人,根本没人清楚这层关系。

他上哪知道去?

江羡舟垂下了眼,浓密的睫毛盖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也看不清表情。

他真的知道。

他不仅知道沈之俞的存在,他还知道更多。

他知道沈知黎曾经在医院冰冷的走廊里,哭得浑身发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说她恨沈之俞和他的母亲。

恨他们两个的出现,毁了她原本完整的家。

更恨那个女人,让她的妈妈在病床上不但要承受着癌细胞扩散的痛苦,还要承受被丈夫背叛的毁灭性打击。

江羡舟认真地打量着沈知黎此刻费解又带着一丝茫然的表情。

一个荒唐的念头,毫无征兆地在他心底破土而出,疯狂滋长。

她是真的……忘了吗?

就算忘了他,可那些亲口说过的话,那些亲身经历过的事,怎么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她的生命里硬生生抹去了一样?

这太奇怪了。

沉思片刻后,江羡舟鬼使神差地在沈知黎对面坐下,问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

“你十三岁从巴黎回国那年,发生了什么事,你还记得吗?”

刚嚼了两口肉的沈知黎:“?”

她咽下嘴里的东西,眉头微蹙。

“……记得啊,那年我母亲去世了。”

说到这,她唇边的笑意淡了下去,眼神也空了一瞬。

“就在那年冬天,我记得很清楚。”

“在那之前呢?”江羡舟追问。

“之前……?”

沈知黎疑惑地看着他,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对她的过去这么感兴趣。

“我就是从巴黎回国,然后发现妈妈病得很重,然后每天去医院陪着她,哭得眼睛都快瞎了,然后发现了沈之俞母子的存在,然后大病了一场……”

她说到这里,声音顿了一下,眼神也变得有些茫然。

像是在一片浓雾中寻找着丢失的路径。

“后面的……我有些记不住了,很模糊。”

说完,她自嘲地笑了笑,像是在解释。

“但这也很正常,因为从那之后没过多久,妈妈就去世了……”

江羡舟听着她的话,搭在桌子上的手指,一根一根地蜷了起来。

脑子里已经是一片空白。

沈知黎……

她好像真的忘了。

但不是单单忘了他一个人。

她是忘了那整整一段时间。

从巴黎回国,到母亲去世,中间那段最混乱、最痛苦、最黑暗的日子……

在她的记忆里,只剩下了几个支离破碎的、无法串联的片段。

那些深夜的哭泣,那些在医院走廊里的崩溃,那些……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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