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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伫立的建筑完全遮挡，只剩下如灰如蓝的天幕，大概是要下雨了，空气中的湿度带着细细密密的潮。

破败的建筑群附近滚动升腾的黑烟与火光尽数散去，断壁残垣分散于街道两旁，破碎的玻璃渣、与风吹起的尘土混杂在一起。

风一吹，裹挟着硝烟的气味飞扬，让人不禁想要狠狠打个喷嚏。

起码艾利欧打了个喷嚏，也由此彻底清醒了。

“小主人，您醒了？”

一直都在关注小主人的机械蜘蛛动了动腿，从车窗上下来，探出自己扁扁的头，十分关切。

艾利欧揉了揉鼻子，从驾驶位上坐起身，伸了个懒腰。从事情得到控制开始，艾利欧和布莱克就停在了这里——还是那句话，去往韦恩庄园的大桥被炸了，除非这辆车能飞，不然他们就得等着。

艾利欧其实觉得都买了一辆车了，再买一艘船也没什么，不过为了他和提姆之前健康的（？）、和谐的家人关系，他还是没有这么做。

“现在几点了？”

艾利欧打了个呵欠。

机械管家兢兢业业地翻了翻自家小主人的行程表和课程表，“现在是凌晨三点，小主人，再过三个小时，您就要起床上学了，以及，希望您记得您的小组作业还没完成。”

艾利欧前天因为事多犯懒就没写，原本打算万圣节通宵，结果突然出现了这件事，小组作业就更无从谈起了——希望哈撒奇娅女士能够听一听他的解释。

艾利欧：“......”

他伸到一半的懒腰生生停住，痛苦道：“说得很好，下次别再说了。”

“芭芭拉小姐让您不要在车上睡觉，很容易生病。”

艾利欧不在意，“没睡多久。”

机械管家：“噢，蝙蝠侠先生问您目前的地址。”

艾利欧一愣，随后反应过来万圣夜里蝙蝠侠全家桶刷新，而机械管家过于较真。

想了想，他疑惑道，“哪个蝙蝠侠？”

机械管家：“德雷克先生。”

“把地址发给他吧，我们也该回去了。”

艾利欧想了想，还是没下车，毕竟他只是个孩子。

“史蒂芬妮小姐问您需不需要接应，还有，达米安先生也在问这个，他表示如果需要的话，乔纳森先生也可以带着您。”

说着机械管家忽然顿了顿，“小主人，提姆先生过来了。”

没等布莱克继续说什么，艾利欧抬眼间已经看到了半空中用钩爪枪荡过来的、熟悉的黑漆漆。

来人一个漂亮的翻身坠落，临近地面微微屈膝卸去大半力量，他打开车门，声线熟悉——是提姆。

他示意小孩下车，“我们走吧，事情已经结束了。”

“我记得你今天还要上课，我们回家吧，艾利欧。”

艾利欧应了一声，抓起机械蜘蛛下了车，跟着提姆沿着巷子往前。

经历过长时间战斗，提姆的体力消耗不少，再加上阿福的直升飞机还没到，他索性带着小孩慢悠悠走着。

一大一小两个人的身影步伐规律，投在地面上的影子隐隐绰绰，细长而又高挑，不过它们和主人一样，离得很近。

气氛有些放松。

“三个小时之后你又得起床了。”

被牵着走的小孩黑线：“我知道这件事，我是说，说点我们都不知道的。”

大的那个想了想，“比如稻草人从监狱逃跑，迄今为止下落不明？”

“那我确实不知道，看来哥谭这一段时间还不算完全平静。”

“还有吗？”

“还有，昨天哈撒奇娅女士给我发了通讯，猜猜看，她打电话来是为什么。”

“考试？我的考试成绩没有需要请家长的地步。”

“我也这么觉得，不是这个原因。”

“家访？哈撒奇娅女士一直都在担忧我的成长环境，说得你们像是农药一样。”

“如果她准备拜访布鲁斯的话——达米安经历过这个，我是说，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什么？”

“她说你心里不太健康——你在学校干什么了？”

“什么？不，我什么都没做——我甚至没有忘记每一天的作业，是的，每一天。”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没什么内容和营养的话，脚步不停地向着远方走去，不远处拔地而起伫立的高楼中央，露出似乎隐隐要透出云层的明媚天光。

——再过一会儿，天就要亮了。

.......

走着走着，艾利欧忽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将原本想要和提姆随意说得闲话咽下去，甚至顾不上其他，就那么蓦地停下了脚步。

德雷克先生。

提姆先生。

“......”

机械蜘蛛对于每一个人的称呼都堪称精准，为了便于艾利欧理解，它很少会在短时间内称呼一个人为不同的名字——通常这只会是在区分代号和本人的时候出现。

它明明可以称呼提姆为‘红罗宾’，却要说——

——『蝙蝠侠』。

思及至此，黑发蓝眼的小孩再也难以向前迈进一步，想到这两个不同的称呼背后的含义，心脏剧烈狂跳起来。

或许过了很长时间，或许只有一秒钟。

他按耐住所有的思绪和心情，刚想开口询问布莱克，却在仿佛听见了脚步声一样回头。

有人立在阴影里，紧身的制服衬托出流畅的肌肉，身材高挑紧实，如同羽翼一样的披风被耳边怒号的风吹起，掩盖住肩膀与胸前，披风曳动间，露出冰冷的机械造物所装饰的腰带与制服一角。

一双浅蓝色的眼瞳深邃沉冷，气势磅礴，看到他就仿佛看到了一尊机械，冰冷而又肃杀，强大而又残酷。

他站在那里，仿佛天地都没有了声音，只剩下仿若错觉的风声怒号，经久不歇。

这些又像是错觉，分明他安静得没有发出任何的响动——无声的沉默，静默到近乎死寂。

他注视着不远处的孩子，嗓音低沉，像是在叫一个很久很久没有再见的人，又像是在叫一个故人：

“艾利欧——”

该回来了。

......

黑发蓝眼的小孩几乎没怎么思考就要向他靠近，却蓦然手腕被攥紧。

“艾利欧！”

他身边的人呼吸顿滞一瞬，下意识叫住他。

第106章 虚假的记忆，虚假的过去

生活之中总是有很多事情是我们都不愿意面对的，有时候是过于癫狂的反派，有时候是大笑的疯子，有时候是过于操蛋的生活——总之这种可能性太多了。

前两者运气好了可能不用面对太长时间，努努力就能够和他们直接说再见然后送上体贴又让人身心舒适的监狱生活大礼包，好在这种情况不算太多，毕竟哪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