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40
你们是三言二拍,我们这儿都到八言六拍了。在这里没了束缚,笑骂由着来,那故事可是个顶个的好!走!”曹芳拉起柳春风就要出门,“我这几天包子铺歇业了,专门带你们逛逛!”
“等等!”花月拦住他们,“等咱们逛完,宋清欢该出殡了。”
第244章 第四回 善恶易分 真凶难定
一个攀龙附凤、结党营私的草包驸马。
一个道貌岸然、趋炎附势的翰林学士。
一个有文无行、颠倒黑白的及第状元。
一个醉生梦死、孟浪薄幸的孟浪琴师。
一个虚仁假义、坑蒙偷骗的江湖败类。
孽镜中,五人的平生罪孽走马灯似地闪现,个个死不足惜,却也个个罪不至死。一殿阎罗秦广王蒋子文立于镜前,思索良久,才转头看向跪成一排的五个鬼魂,再次问道:“尔等认为凶手藏于尔等之中?”
几人齐齐颔首称是,哭诉自己死的不明不白,求阎罗查出真凶。
蒋子文挥手招来黑白无常,吩咐道:“将这五鬼送去察查司,交于陆之道,待审出真凶之后,再送回阎罗殿受刑。”
黑白无常刚走,陆之道便将两位小客人请进了书房:“你们找我作甚?”
柳春风瞪大眼睛看着陆之道:“老神仙,你竟然是陆判,原来你真的是仙风道骨,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有恶煞之相!”见陆之道一脸不解,又道,“是我呀,你不认得我啦?”
“我们在哪里见过么?”陆之道昨天喝断片儿了,是真不记得。
“昨日下午,在白马楼,你吃了酒没给银子,你……”
“哈哈哈!”陆之道立刻打断他,“想起来了,哈哈哈!那个……莲儿,”他支开身边的鬼差,“贵客来了,你去沏茶款待,哦不不不,去东市买二两上等的龙井,再去西市买一斤上好的桃酥,招待贵客。”
鬼差前脚刚走,陆之道就拉下脸道:“我记起你了,你来这干什么?我把游仙枕都送给你了,还不满足么?”
“我来找你帮忙,”柳春风道,“昨天你送我仙枕之后,还说往后我有事尽管找你,你义不容辞。”
“我说过这话么?”具体酒后胡说了什么陆之道不确定,但他确定自己酒后一定会胡说,便想着转移话题,绷住脸斥责道,“你拿了这游仙枕不去天庭仙境,却跑来这阴曹地府做什么?”
昨日这老道还是一副千恩万谢的模样,今日就变了副嘴脸,柳春风不悦:“那你也没说不能来这里呀!”
“你是不是准备说话不算数了?”花月看出了他的心思,“如果你说话不算数,那我们就去天庭,让你的上官和同僚都知道你是个出尔反尔的小人。
“嘿你……谁说话不算数?”见这俩小孩不好对付,陆之道又道,“我乃堂堂地府判官,最恨撒谎食言之人,谁敢在我面前说话不算数试试?”
“净说些没用的,管别人算什么本事啊?管住自己才叫本事。”花月道,“力气再大你也提不起自己的脑袋不是?”
“哦?是么?”陆之道向来争强好胜,岂容两个孩子挑衅,只见他揪住自己头顶的发髻,一用力,头颈分离,把脑袋提溜起来了。”
柳春风当即吓得哇哇大叫,躲到了花月身后:“鬼!鬼!”
花月也吓出一身冷汗,拔剑挡至身前:“你作什么?!”
“喊什么喊?”陆之道一松手,脑袋回到了脖子上, “让你们看看我究竟有没有本事而已,大惊小怪,没见过世面。”
柳春风哆哆嗦嗦从花月身后走出来,鬼使神差地走到陆之道身旁,看着他脖子:“能摸摸么?”
陆之道也算大气,一歪头:“摸呗。”
网?阯?F?a?布?Y?e?í????μ???e?n?2????????﹒?????м
脖子完好无损,柳春风震惊道:“原来你真能换头换心。”
“什么换头换心,那都是蒲松龄那老小子胡编的。”
“那你是不是酒坛子成仙啊?”柳春风又问。
“那是鹅少爷胡编的!”陆之道不耐烦地摆摆手,“走走走,哪来回哪去,这可不是游乐之地,还有,呃……枕头借你再玩几日,用完还给我。”
“切,哪有送出去又要回来的道理。”花月撇撇嘴,“还神仙呢,说出去不嫌寒碜。”
“那我睡觉也不能没有枕头吧?”陆之道也觉得这个理由有些牵强,想了想,干脆忍痛割爱,“行行行,枕头送你们了还不行嘛。”
“臭烘烘一个破枕头,一股子脑油气,我们也不稀罕。”花月开始讨价还价,“这样吧,我们现在遇到麻烦了,若你信守承诺帮我们一个忙,事成之后,我们就把枕头还给你。”
“什么忙?”陆之道警惕起来,“歪门邪道的可不行。”
“不是歪门邪道,我们来地府并非为了游乐,而是为了救人。”柳春风道。
“救人?”
柳春风点头:“悬州城里出了一桩命案,一场宴席六个人被毒死了五个,未被毒死的那个被官府判成了凶手。此人叫宋清欢,是我的至交好友,他生性善良,不可能杀人。此番前来,我们正是为了求陆判帮忙查清此案,然后让凶手还阳认罪,还我那好友一个清白。”
黑白无常刚刚送来的那五个鬼魂便是宴席上那五名死者,陆之道一听就明白了,他面露难色:“这案子你不说我也要查明。查明真凶后,我自会告知于你。只是,地府有个死规矩,死人不得还阳,因此说服阳间官差相信你那朋友不是凶手的事只能靠你自己了。”
“死规矩?”花月又拆台,“我看也没那么死吧?阎王包拯不是能让死者还阳伸冤么?包拯能,你为何不能?”
“我……”陆之道哑口无言。
“哦——”花月一副了然的样子,“你怕受罚。包拯因为放死者还阳从一殿调到了五殿,五殿阎王的官阶听着就没有一殿大,原来你怕降职呀,原来你为了升官发财可以罔顾人命与公道,啧啧啧,亏你还好意思收我们人间的香火。”
“哼,我错看你了!别人说你是恶煞的时候亏我还替你说话,原来你真是这种人!”柳春风也跟着激他,“原来你……”
“行行行……行了行了!”被俩小孩子指着鼻子阴阳,陆判的脸往哪放,“我像那种人嘛我?凭我陆之道的能力,天庭那些个肥差只要我愿意我手拿把攥!人家都是银子、宝贝越攒越多,我可好,”他扯着自己带补丁的道袍让二人看,“是补丁越攒越多!若不是为了人世安宁与天理公道,我吃饱了撑的几百年窝在这破衙门里翻旧账啊?我去摆摊算命不比这挣得多?去游山玩水不比在这受两个孩子挤兑强?一天天的我图什么呀我?!”他越说越气,“还有没有天理啦?!啊?!啊?!!”
判官撒起泼来对两个十几岁的孩子还是有一定震慑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