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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有坍塌的时候。他们还给自己定了个目标。”

“什么目标?”

“目标就是逼玉良主动退学,还给这个计划起了个名叫‘影子计划’。”

“退学,影子计划。”万雪松的脸上又浮起了令人不安的笑意,“那怎么让玉良看到人性的丑恶和文字的肮脏呢,又怎么让丑恶与肮脏如影随形呢?”

“其实很简单,他们在社交账号上不停的去侮辱玉良、侮辱玉良的家人、朋友、老师、侮辱玉良喜欢的作家甚至喜欢的城市,总之,侮辱嘲讽玉良所爱的一切。庄乐诚出主意说,去看玉良的诗,她歌颂什么,就说明她在乎什么,他在乎什么,我们就……哦不不不,是他们,他们,”万雪松的申请令乌莹莹觉得毛骨悚然,心里一紧张嘴秃噜了,赶紧找补,“玉良歌颂什么,他们就去侮辱什么,准没错。其实和造谣的方法异曲同工。造谣的方法是,她哪好就污蔑哪,现在换成她热爱什么就侮辱什么。”

“有一点我不明白,”万雪松道,“社交账号上的内容是公开的,他们这样对待自己的同学,不怕别的同学反感吗?”。

“您怎么这么傻呀?”乌莹莹道,“他们怎么可能让别人知道呢,这本来就是见不得人的事,当然不能拿上台面明说,只能话里有话、含沙射影、指桑骂槐。刚开始,可能要说的明白一点。比如杜美善,她当着玉良的面说过一些暗指您与玉良有那种关系的话,在那之后,她便不用再把话说全,只要点到为止就能让玉良明白。比如谢强,他给玉良发叶赛宁尸体的照片,那下次他只需要发一句叶赛宁的诗就能让玉良想起那张照片的内容。比如庄乐诚,他嘲讽过加缪的死,那他下次只要发点和加缪相关的东西就够了。随着反复的提醒,他们的提醒的方式越来越隐晦,越来越难被其他同学发现,他们甚至经常艾特别的同学,包括劲竹。

还有,我忘记是杜美善还是魏艳才出了个主意,就是在玉良附近拍照片,故意让玉良出现在照片中,然后发到博客上,艾特玉良。或是拍玉良的座位或床铺。或是看看玉良玉良当天穿的衣服上有什么图案和颜色,他们就在博客上发于此相关的东西。总而言之,目的就是让玉良时时刻刻处在一种被监视的感觉之中,另外……”

“这里,我也有个疑问,”万雪松打断乌莹莹的话,“如果玉良不看他们的博客,他们又要怎么如影随形呢?”

“万先生,您能想到的,他们肯定能想到,论起做坏事,谁也没他们周到。”乌莹莹答道,“后来,玉良把自己所有的社交账号都注销了,他们就猜到了玉良的心思,当然不会罢休。而且,他们见玉良一点反抗都没有,就更加肆无忌惮,早就不满足于在网络上欺负玉良了。他们开始在玉良的工位上、书桌上、床铺上搞破坏,比如往玉良的床上扔脏东西,剪玉良的书和被褥,偷玉良的东西,撕玉良的作业,有一回,杜美善偷了玉良的内衣放到班里的讲台上,气得老师要调查这件事。当然,除此之外,也少不了性骚扰,我不忍心多说,您自己想吧。他们说,要赶在这学期结束之前让玉良退学,等成功了还要开香槟庆祝。大部分事情都是玉良死后杜美善告诉我的,我听后很愤怒,很痛心,我质问他们‘你良心能过得去吗’?”她哽咽了,语气也激动起来,“可我从他们脸上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愧疚,他们说说害死玉良的不是他们,是玉良自己,是玉良自己的同情心和正义感,是玉良的美貌和聪慧、是玉良的诚实和光明磊落,是宠爱玉良的母亲和哥哥,还说……”她擦了擦眼泪,“还说吊死玉良的绳子就是玉良的太过完美。他们说,在害死玉良这件事上唯一的遗憾就是……就是玉良太脆弱,死的太快了,他们觉得没意思!”

”你说这些颜色词……花月?花月?”柳春风推了推花月。

花月回过神来:“你说这些人还有人性吗?”

“没有。”柳春风眼圈泛红,嘴唇微微颤抖,“他们还不如狗有人性。”

“那你说没有人性的人还算人吗?”

“不算,连臭虫都不如。”

花月挠着下巴,认真思索着:“既然不算人,那你说杀了他们还算杀人吗?”

柳春风被问得一愣。

“像人却不是人的东西最可怕,这种的东西本就不该存在。”花月又道。

春风打了个寒战:“别乱想了,这页到底哪儿和颜色词相关啊?咱们不会是全都错了、需要推倒重来吧?”

思索片刻后,花月道:“想不出就先把这页放一放,先把颜色词罗列出来,或许这样更直观,给我一支笔、一张纸。”

“哦,我给你拿。

万雪松念道:“10月8日,失眠,噩梦。原来文字可以承载这么多谎言与恶意,原来文字可以这么肮脏。我无法反抗,我的心和文字一尘不染。

10月10日,我无法阅读,也不敢上网,文字让我觉得陌生,令我心生恐惧与厌恶。那些丑陋的脸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救救我吧加缪,救救我,告诉我该怎么思考,告诉我文学的殿堂是安全的,告诉我文学的殿堂不会有魔鬼来敲门,我害怕。

10月16日,或许都是我的错,是我太敏感,太脆弱。对不起妈妈,对不起哥哥,也对不起大雪和小雪。”

“万先生,大雪和小雪是玉良的兔子,对吗?”乌莹莹问。

最初,白老师给女儿取得名字是月亮,可左思右想,觉得这实在不像个名字,便取了谐音玉良——。

白玉良打小就喜欢兔子,衣服要穿带兔子图案的,床边放着兔子娃娃,辫子上扎着兔子头花,本子、笔盒上贴着兔子贴纸。小时候,她非说自己是玉兔变的,妈妈是嫦娥。她一直吵着要养兔子,奈何白老师不同意,说“养你俩都费劲,还养兔子”。考上初中之后的暑假里,她收到了一份生日礼物——两只小白兔,万雪松送的,偷偷养在了玉良的房间里,却很快因为门没关严实、兔子出来散步而败露。兄妹二人因为串通一气不听话还被白老师罚了站。

过往的时光走马灯似的在万雪松心河里流过。

“万先生?万先生?”见万雪松低头盯着日记,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乌莹莹小心翼翼地喊道。

万雪松醒过神来:“没错,大雪和小雪是两只兔子,是我送给玉良的。”

“刚上大一的时候,杜美善见到玉良经常特别开心地谈论自己的兔子,就心生嫉妒,央求玉良把兔子带来宿舍让她看看。有一次周末,玉良专门回了趟家,把兔子装在书包里,偷偷带进了宿舍。结果呢,杜美善当天晚上就匿名投诉了玉良在宿舍养宠物,宿管来的时候抓了个正着,害得玉良被警告罚款。后来,在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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