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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所有人都会提防他,他还怎么继续他的计划呢?”
“已经死三个了,就算不故意暴露动机,剩下的人也能通过推断死者的共同仇人把动机猜出个八九不离十。反正也露馅儿了,不如赌一把,明确告诉这三人:接下来,轮到你们了。”
“赌一把?赌什么?”
“赌一个顺序。”
“顺序?”
“简单来说就是,按照顺序杀人。只要严格按照这个顺序完成第一次和第二次谋杀,那么,第三次谋杀——不出意外的话——就能水到渠成,类似于田忌赛马。这个顺序决定了曹二修是否能够圆满地完成整个复仇计划,是他复仇大厦的基础框架。”
“你别说那么邪乎行不行,到底什么顺序啊,说详细点儿。”
“行,”花月打了个哈欠,“那我就受累跟你详细说说,从哪说起呢……”又挠了挠几天没洗的头,“还得从那个蠢货说起。”
“魏艳才?”
“没错。我先来问你一个问题:第一次的猎物必须是魏艳才,这个原因咱们分析过了。那你说,第二次的猎物为什么必须是谢强和庄乐诚呢?”
“因为……两个人更容易暴露动机,第二次曹师傅不是需要暴露动机吗?”
“那为什么不能是杜美善和乌莹莹呢?她们也是两个人。”
“因为……因为曹师傅得趁大家没有对他过多提防的时候先解决难对付的,剩下杜美善、乌莹莹和林老师没什么战斗力,诡计用不了的话还能直接暴力解决,以曹师傅的体格以一敌三没问题。”
“最后留三个菜瓜方便解决,这个思路是对的。但是,暴力解决的不确定性太多,曹二修不会这么做。别的不说,他能确定咱俩一定会袖手旁观吗?一旦咱们帮忙,他还有胜算吗?所以,他要确保走得每一步都在自己的计算之中。既然留下了林波、杜美善和乌莹莹,那必然是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在第三次谋杀中除掉这三个人。”
“三个人?!”柳春风惊声道,“你是说第三次他要同时杀掉三个?”
“他必须这么做,因为这仨人都知道他是凶手,他已经没有机会各个击破了。”
“就是因为这三个人都知道他的身份,才不可能给他机会,更别说给他机会一网打尽了。我实在想象不出曹师傅要怎么继续他的计划。”
“你说得很对,猎物不会等死,一定会做最后的挣扎,争取一个保命的机会。至于曹二修怎么继续……”花月稍作思索,“这样吧,我再来问你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假如你是曹二修,你会怎么为自己创造一个同时解决这三个人的机会?”
“嗯……我得确保他们孤立无援。在这个孤岛上,只要他们孤立无援,体力又不如我,那被我干掉是早晚的事。所以,现在对于曹师傅来说,让你和我不对林老师他们施以援手是最重要的甚至是唯一重要的事情。”
“可这是不可能的,曹二修无法确定咱俩会袖手旁观,尤其是你,”花月双手合十,欠身,“柳大君子。”
“笑话谁呢你?”
“啊?我开个玩笑。”花月见柳春风脸色不好看,准备转移话题,“虽然曹……”
“你被学校通报,我都没笑话你。还有你的红睡衣和头上的绿青蛙帽子配一起丑死了,我也没笑话你。”
“丑??我这是限量版的……”
“限量版的丑也是丑。还有通报栏里你那张大头照,都被通报了,还咧着嘴傻笑,你很得意吗?”
“我没有不笑的照片……”
“笑得流里流气,像个街溜子。”
“我流里流气?”花月指着自己的鼻子,“你有没有审美……”
“没有审美也比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好。”
“诶!怎么骂人哪你?君子不能骂人。”
“谁规定得君子不能骂人的?哦,你打架斗殴都理直气壮,我骂个人就不行了?你觉得公平吗?”
“干嘛呀这么大火气,我刚才就是就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你随口说多少了?我也问你一个问题吧,你为什么说话总是不过脑子?你没长脑子吗?”
看柳春风在气头上,再加上自己理亏,花月不满也只是嘟嘟囔囔抗议:“这是俩问题。”他扶了扶脑袋上的青蛙帽子,“谁没脑子。”
“这个操蛋世界,”柳春风鼻子一酸,眼泪又掉出来了,“说一套做一套,书本上一个个的把君子往天上捧,现实里一个个的把君子往泥里踩,恨不得踩死。听书本的,就得在现实中受欺负。听现实的,就枉读圣贤书。我活了这一十八载,照章行事了一十八载,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以为我有什么心理缺陷呢。有时候我就觉得吧,”他狠狠抽了下鼻涕,“这正人君子真他妈不是人当的。”
“那就不当他啦!”花月赶紧献殷勤,顺毛摸驴,“咱换个赛道,是金子到哪都发光。”
“换什么赛道?小人赛道?像广播站那几个跟下水道老鼠似的活着见不了光、死了见不了尸?”
“那肯定不行。不过,你还别瞧不起那几只米奇,那也算是下水道界的佼佼者,在做小人方面是天赋异禀且颇有造诣,能成为这种佼佼者的几率比中五万白都低,那得天性、家教、后天自我修养半点儿不剩毫无廉耻才行。照理说,这三样,是人就该有点儿吧?可架不住有些人光有人样但不是人。所以说,”花月一摆手,“你当不了,是人都当不了。从猴儿进化成人那是难,从人退化成猴那就不是难的问题了,那属于《走近科学》的研究范畴。”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你这人怎么听不出好赖话呢,有这么骂人的嘛。我的意思是,在下水道老鼠都能人模狗样招摇撞骗的世界里保持人样太不容易了,我懂你的委屈,接着!”花月扔给柳春风一块巧克力,“补充点多巴胺。”
柳春风接过,撕开包装纸,掰了一块放嘴里,香香甜甜,更委屈了:“连小人都当不了,真是没用。”
“啧,年纪轻轻的,别老妄自菲薄。这世界又不是除了君子就是小人,思路打开,活人不能让尿憋死,赛道多了去了。实在迷茫不知何去何从的话,”花月盛情邀请,“就跟兄弟我混土匪赛道,快活又潇洒,成天乐哈哈。”
“算了吧,太丢人。”柳春风婉拒了,“赶紧说正题吧,”嗯……曹师傅如果不敢确定咱俩不插手的话,就面临两条路可选:第一条路是除掉咱俩,但无冤无仇的,我觉得不至于;第二条路是困住咱俩,想办法让咱俩无法靠近他们三人”说着,柳春风看向宿舍门。
“你担心他堵门?堵上门还有阳台呢。你放心,他没空盯着咱们。”
“可是,要确保咱们不插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