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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从宿舍楼外的折梯入站的外门,禁止通行。曾经,两个入口同时使用,直到两年前,一个醉酒的男生从宿舍楼进入广播站,大闹直播间,造成了十分恶劣的影响,广播站才收走了员工的钥匙,只留站长和导员一人一把。照规矩说,这一次众人也该从外门进入,但是,以防魏艳才真有个三长两短,必须避免破坏雪面、方便日后警方调查,众人选择了从内门进入广播站。

时值正午,无风无雪,太阳时隐时现。一行人默默地、慢慢地数着台阶往上爬,像前往医院领取检查报告的病人,试图拖延知晓病情的时间,除了花月,看热闹不嫌事大:“快走,快走!谁慢谁心虚!”

杜美善和乌莹莹睡了个自然醒,听说情况后,也加入了寻人队伍。乌莹莹怯怯地跟在杜美善身边,毛茸茸的睡衣与战战兢兢的模样令她比平时更加惹人怜爱。她细声细气地问道:“那脚印没回来,不说明艳哥还在图书馆吗?为什么还要在别处搜索呢?”

“图书馆找过两遍,没人。”庄乐诚道。

“那血真的是艳哥的吗?”

“这个......也可能是有人故弄玄虚。”庄乐诚又道。

“可谁会做这种事情呀?

“坏人呗。”花月远远听着两人的对话,不时掺和一句。

“那坏人会来找咱们吗?”

“我估计不会。”花月答道。

“你为什么这么估计?”杜美善问。

“因为我估计他已经在咱们之中了。”

“啊!”乌莹莹颤声惊叫,抱紧了杜美善的胳膊。

“别理他,他瞎猜的。”杜美善总是很镇定,“既然魏艳才不在图书馆,那单向足迹怎么解释?”

“鞋印可以造假。”庄乐诚道,“从图书馆回来的时候倒着走,只要把去时的足迹盖上就行。这么做可能就是为了转移咱们的视线,让咱们忽略艳哥真正的藏身之处。”

“可一个大活人怎么藏呀?”乌莹莹问。

“可不是嘛,”花月又捣乱,“还是藏尸的可能性更大。”

乌莹莹再次尖叫起来:“美善姐,我害怕。”

杜美善白了花月一眼:“别听他胡说,搞不好那些东西就是他搞出来的。艳哥现在肯定......”这么说,她自己都不信,“应该在广播站呢。”

“说得是,艳哥八成在广播站遇到老朋友了,这会儿啊,正叙着旧呢,就等你们加入了。”花月道。

“你别吓唬她们了,女生本来就胆小。”庄乐诚道。

“胆小才得多练呐,诶,你们知道宿舍北墙外那片野林子以前是个万人坑吗?”花月又开始诌了。

柳春风侧目:“前天你还说是火葬场。”

“不同版本嘛。”花月道,“诶?杜美善,乌莹莹,你们两个早上怎么不跟导员一起去找人呢?”

“我们怎么知道会出这种事呢。”杜美善道。

“那你们昨晚最后一次见到魏艳才是什么时候?”

“和你一样呗。”

“对呀,和你一样。”乌莹莹补充道,“你走之后,年夜饭我们没得吃,只好各自回宿舍了。林老师说我们两个女生回去住在空宿舍楼里不安全,就让我们住在这里宿管阿姨的宿舍里。回宿舍后,我俩就没再出过门,加了一顿宵夜,煮了奶茶,吃着林老师带来的零食,还敷了个面膜,美滋滋......”

“等等等等,”花月打断她,“林老师带来的零食?什么零食?我那份呢?”

“哟,你一大老爷们还吃零食呢。”杜美善又白他一眼。

“废话,我就爱吃零食,”花月转头问林波,“你不是来学校照看学生的吗?我也是学生,我那份呢?”

林波本想学杜美善嘲讽两句,可见花月不像开玩笑,便解释道:“零食带得少,就那几包,都给女生了。”

“就一包也可以平分,为什么只给女生?”

谢强冷哼一声:“因为女士优先......”

嘭!

一拳挨在鼻子上,两眼一黑,谢强栽倒在地,两股鼻血淌了出来了。

花月甩甩腕子,朝林波逼去:“操你大爷,我零食呢?”

杜美善和庄乐诚去扶谢强,乌莹莹直接吓哭了,林波被花月揪住领子动弹不得,柳春风急忙上前拉架:“花月!你跟老师客气一点!”

“哦,”花月很给面子,立马咧出一个微笑,“操你大爷林老师,我零食呢?”

“还还......还有几包,回去我给你送过去。”

林波的眼神清澈见底。

花月松开手,一推:“虽说你只是个导员,可受我一声老师,你最好拿我当学生一视同仁,说,除了零食,还背着我分什么好东西没有?”

“没没,没了没了。”

乌莹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花月看她:“哭什么哭?你把我那份都优先吃了,还有脸哭?大过年的,哭丧回你家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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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干眼泪,抹掉鼻血,又爬了几级台阶,广播站的门近在眼前。

广播站内门是一扇装着密码的防盗门,门上开着一扇格子气窗,当年也不知道谁出得馊主意把防盗门漆成了红色,逆着气窗透出来的光,门色红的显得发暗,像干涸的血迹,十分应景。

走在最前面的花月退至一旁,回头问:“谁有钥匙?”

林波看谢强,谢强看林波,都在等对方掏钥匙。林波道:“我从家里来得匆忙,没带钥匙,用你的吧。”

“我也没带。”谢强一手捂着打歪的鼻子,一手摸摸兜,“我不常从这进台,就算从这进也是用密码,曹师傅,您有钥匙吗?”

“没......没有,我听同事说,两年前因为播......播出事故,广播站收走了保卫科的钥匙,从那以后就没......没钥匙了。”

谢强皱眉:“那我回去找找吧,这钥匙我很久不用了,不知道能不能找到。”

“不用担心,”听着谢强的脚步渐行渐远,林波安慰众人,“前两天我还见他从这扇门进过站,钥匙肯定能找到。”

防盗门正对一面透明玻璃墙,门与墙之间的空地上摆上沙发、茶几、饮水机和几盆绿植,当成了会客厅。玻璃墙朝南,正午的太阳从云层中露出半张脸,雪光混着阳光直直地穿透玻璃,汹涌而至,淹没了推门而入的一行人。玻璃墙向西,伸进了一条窄窄的走廊,走廊左手边并排着九个房间,自东向西依次是:一个会议室、一个员工办公室、一个洗手间,三个录播间、一个直播间和一个杂物间,走廊的尽头是通往外梯的门,玻璃墙从会客室一路向西,直到走廊的尽头。

谢强拿来钥匙,打开了防盗门。众人进门,穿过会客厅,又拐进走廊,开始挨着房间找人。

会议室,桌下,椅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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