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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蝴蝶,随着风翩跹起舞。
弯腰喘了会儿气,柳春风迈着忐忑的步子走至家门口,见杂货铺照常营业,铺子门口贴了个告示,告示上是老熊歪歪扭扭的字——“伙计出游一日,买货找对门细果铺”。院门门紧闭着却未上锁,站在门口,柳春风的心怦怦乱跳。推开门后,若是花月在家,旧事该如何说起?若是不在,天高地远又该去哪儿寻他?在柳春风的记忆里,从未有过真正的别离或重逢,而此时此刻,是别离还是重逢呢?只有推开门才知道。
站立了许久,他缓缓把门推开。
还是那个院子,只是春去秋来,换了一番景致:玫瑰谢了,菊花开了,海棠枝上挂着无精打采的叶子,几株金桂、银桂金灿灿、银晃晃地开得正好,桂花树下花影斑驳,花影间坐着一个白衣少年。少年抱膝呆坐着,听见开门声,抬起头,不可思议地望着走进院来的柳春风,接着,便伏在膝头哭了。
柳春风也哭了,在葡萄架下止步不前,揪着打着卷儿的葡萄须:“是你先骗我的,我还没哭呢,你凭什么先哭?”
揪秃了一片须子,又开始揪叶子:“冤枉你是我不对,可你说了那么多假话,我如何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花月不抬头,也不答话,只是哭。
柳春风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忍不住走上前,并肩坐在他身边,拿胳膊肘怼人一下:“那我给你道歉,对不起,还不行啊。”
花月一扭身,紧紧将他抱住,这么多年的思念与委屈,连同一声无法喊出口的“哥哥”,无声地随眼泪涌出,落在了柳春风的肩头。
肩头一热,柳春风泪闸大开,他反手抱紧花月,呜呜啊啊哭得稀里哗啦,将适才与沈宋二人的谈话从头到尾讲了一遍,最后拍着花月的背,抽泣着问:“你......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花月也拍着他的背:“你也没好到哪去,”说着,拿出帕子给他擦泪,“快别哭了。”
“那你先别哭了。”柳春风夺过帕子,也给花月擦泪。
就这样,两人抢着帕子,你擦我、我擦你,擦到脸都秃噜皮了,终于破涕为笑。笑着笑着,花月竟笑出了几分羞涩,歪头看着柳春风,没头没脑地说了句:“柳兄来找我了。”
柳春风摸摸花月的额头:“毒不是解了么,怎么还神经兮兮的,不会落下什么后遗症吧?”
见他紧张,花月笑意更浓,羞涩中又添几分甜蜜:“柳兄怕我落下后遗症。”
“糟了,肯定没好利索,”柳春风拉起花月,“走,我带你去看大夫。”
花月就让他牵着走,一双柳目盈着笑,比金桂灿烂,比银桂闪亮:“柳兄带我去看大夫。”
“干嘛一直学我说话啊你......哎哟!”一不留神,被什么东西绊了个趔趄,柳春风低头一看,是个小包袱,他惊讶地看向花月,“你要走?”
花月微敛笑容,点点头:“嗯。”
柳春风甩开他的手,一屁股坐回原地,鼻子一酸:“那你走吧,现在就走,要散伙就趁早!”
花月蹲下身,拉住他的手:“你想我留下么?若你想我留下,我就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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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少侠岂会服软?他没好气地抽走手,梗着脖子不看花月:“那你想留下么?若你想留下,我就想让你留......”
“想。”不等他说完 ,花月便答。
“那你留下吧。”
“好。”
桂花树下,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花在眼中,人也在眼中,至此,风月侦探局第二次散伙危机正式宣告结束。①
“差点忘了,”柳春风记起一件要紧事,“咱得去趟悬州府。”
花月皱皱鼻子:“大好的日子,去那晦气的地方做什么?”
“乐大人有案子找咱们风月侦探局帮忙。”柳春风再次起身,拉起花月,“悬州府都办不了的案子一准儿是大案,去看看!走!”
这一走,就走了小半个悬州城。
先在白马楼饱餐一顿,再去雀女河上赶集,从船上下来,绕到城西的玩具店,买了一副打马棋与一副重排九宫,末了,又跑去酒店买了两瓶新上的菊花酒,一直到日落西山,两人才丁零当啷拎着大包小包来到悬州府。
休务日,又赶上无人报案,府尹乐清平少有的清闲。他先去肉铺买了条羊腿,准备晚饭招待客人,又破天荒地从花市抱回一黄一紫两盆菊花装点在光秃秃的后院里。此刻正值饭点,火已架好,乐清平与他的两位客人正围坐着烤羊腿,一个刷酱,一个翻面,一个摇蒲扇,扇得炭火腾腾,烤得羊腿滋滋流油,香气飘出一丈半的青石墙,站在正则街口都能闻见。
瑞王殿下大驾光临,乐清平忙领着客人到前院见礼。这俩客人柳春风也熟得很,一个是“鬼见愁”仇恩,另一个是“噜噜猪”卢湛。
大理寺卿仇恩是瑞王殿下的老熟人,此处不必多言。枢密使卢湛在朝中风头正劲,他主张重商强兵,在军事上只进不退,绝不议和,深受永定帝器重,也是皇帝对付朝中保守势力的头号利器。如此一个刚直果决之人,好巧不巧地长了一幅逗乐儿模样,身材矮胖,圆眼圆脸,脑袋两侧还插着一双招风耳。自从“噜噜猪”的绰号传开,卢大人倍感压力,敌人以此羞辱他,下属以此议论他,朋友更是光明正大地调侃他,最乐此不疲的是仇恩,比如今日,乐清平询问二人今晚想烤猪肉还是羊肉,仇恩答道:“羊肉。”随后拍拍卢湛的膀子,“卢兄莫怕。”鉴于此,即便理亏在先,卢湛对始作俑者的瑞王也无甚好感,行了礼,便负手立于一旁,不言语了。
倒是仇恩,虞山侯一案过后对瑞王极为欣赏,再度重逢,很是热情,见人手上拎着几个包裹和两瓶酒,赶紧上前接下,连声道谢:“殿下太客气了,该是我等上门问候才对。”②
柳春风忍痛撒了手,乐清平瞧在眼中,凤眼眯出笑意:“敢问殿下此来有何吩咐?”
柳春风道:“听说悬州府有个难解的案子要找我们风月侦探局相助。”
乐清平一愣,未置有无:“不知是谁转告殿下乐某有案子求助?”
“我哥说的。”柳春风答道。
那还能有假?乐清平故作惶恐,:“哎呀,一桩小案,竟劳官家记挂在心。”
仇恩与卢湛也心生好奇,想着什么案子能难倒这老狐狸,还能让官家派瑞王来查案,只听乐清平又道:“前几日,天老观的道人与紫阳观的道人起了争端。天老观一名道童一纸状子将紫阳观告上公堂,说紫阳观的人偷了他们的镇观之宝,本官一时不知从哪入手去查,想请殿下指点,可后来那道童又撤了状子,说是东西找见了,实属误会一场。”
原来如此,柳春风难掩失望,行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