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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朋友,还差点杀了你,”又指指柳春风,“如果你死了,这个胆小鬼八成也会被灭口,你却要厚葬他,你们汉人真可笑,满口的虚仁假义。”

花月无话反驳,只能阴阳怪气:“那是,谁敢跟你们呼兰人比啊,生吃牛肉不拉肚子。”

“我们呼兰人是来这世上快活的,”血娃娃呛声,“所以我们不在吃进去又拉出来的东西上费功夫。我们不骗别人,也不骗自己,不会面上称兄道弟、背后捅刀子,更不会杀了人还要厚葬尽孝道。”

“那不叫尽孝道,儿女对父母才叫尽孝道,不懂别在这装懂。”柳春风捂着被踹成八瓣的屁股,隔着门缝略微嚣张了一下,又躲了起来。他还记得花月的悄悄话,暗自思量着如何震慑这个小煞星。

血娃娃则想起她与柳春风在洞口的谈话,对花月道:“话说回来,花月,你好城府,竟有朝廷相......”

“阿云,”花月慌忙打断,偷偷朝暗室瞟了一眼,“谢芳已死,传令之事就拜托你了。”他起身走向石坛,取来三封信,交与血娃娃,“一封给白犬军军头孙歧,一封给青狐军副军头钱良,一封给善巧云。”

血娃娃接过信,对着烛火照了照:“这回有字吧?”

“快去。”花月催促,“记住,天亮时再将信送到他们手中。”

“没完没了的,真烦。”血娃娃撇撇嘴,不情愿地扔下手中的野味,转身离去,临走前想起一件要紧事,“对了,花月,为了赶着上山救你,我弄丢了两个刺轮,你必须赔我。我的刺轮每个重十斤,纯金打制,嗯......这样吧,你直接折成金锭子赔给我,银锭子也行。”

送走血娃娃,花月按动机关,将柳春风从暗室中放了出来。

险些散摊子的柳少侠一瘸一拐走出来,朝洞门口“呸”了一声:“骗子,她的刺轮根本不是纯金的,趁人之危,敲人竹杠,花兄,你别上当。”

花月扶他坐下:“她踹你哪儿了?伤到骨头没有?”

“没有,我骨头硬的很。”柳春风甩甩手,踢踢腿,答得潇洒,可当目光落在花月渗血的伤口上时,心一沉,“疼么?”

“嘶——疼死我了。”花月立马捂住肩头,倒吸一口凉气,恨不得挤出两滴泪,“这一刀原本是朝我心口上招呼的,多亏你反应快,不然我一世英名就交代在这耗子洞里了,柳少侠,你救我一命,日后我会报答你的。”

柳少侠脸一红:“不是我的功劳,是......”手心展开,是野猫的一寸心,“你该谢的人是小丁,多亏他......”他说不下去了,红着眼眶低下头,摩梭着手心上小小的礼物。

欠下了一份永远还不上的债,花月抿抿唇,问道:“你打算把他葬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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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带他回悬州,把他葬在桂山旁的长乐山上。我听我娘说,长乐山风水好,能让人下辈子得偿所愿。我还要给他修个气派的墓,还要.......”柳春风哽咽住,“还要给他改个名,叫......叫刘小丁。”

花月揽过他的肩膀:“别难过了,去水潭洗把脸,困了就睡会儿,睡醒了有烤兔子吃。”

当兔子烤得滋滋冒油时,柳春风的第四封信也写到了结尾:

“......生死之际,我别无选择。

九日行程,杀机四伏,却令我得见人世江湖。江湖水比药更苦,如娘的佛经中所写,生苦,老苦,病苦,死苦,爱别离苦,怨憎会苦,求不得更苦,流落其中,只饮一瓢,便觉苦不堪言。

我一日后返程,回去任打任罚,绝无怨言。

瑞临再拜”

折起满是泪痕的信纸,柳春风找来一个小包袱,准备先把信放进去,等下了山再送去驿站。

那是花月的随身包袱,淡蓝的缎面,浅浅的织着白梨花,放得都是要紧物件,一路上不离左右。柳春风拍拍上头的灰,一层层解开,里头的东西一览无余:一包银两,一卷银票,两个印章,几个小药罐儿,还有三封未寄出的信,以及那把“残虹”匕首。

第145章 第四十七章 初十

黑夜与白雾纠缠出冥冥的灰,漫天漫地的,如同密不透风的牢笼,紧锁住九嶷山,针刺不进,水泼不进,唯一的钥匙是七月初十的太阳。

花月坐在崖边,望着篝火出神,未留意火上的兔肉已飘出了糊味。

“你在想什么?”柳春风走出山洞。

身后冷不丁多出个人,花月吓一跳,起身时左脚绊右脚,打了个趔趄:“我......我在等信儿,再有一个多时辰天就亮了,天亮就该有个结果了。”

“你兵马未动,何来结果?是有人代劳么?”柳春风将三封信与一把匕首扔到花月脚下,冷冷道,“比如,我哥。”

“你说什么呢?我没明白。”花月嘴角抽动,没笑出来。他知道瞒不住了,也早已备好说辞,可他习惯撒谎。

山雨欲来,在湖面上掀起了风浪,怒意如一尾大鱼,跃出柳春风湖水般的眸子。他声音在发抖:“我在问你,我的信你一封也没寄出去,那之前你让谢芳寄出去的是什么?”

“我......我......”花月无言以对。

“你寄出的是你自己写得信,在信中,你拿我当人质,要挟我哥,让他替你杀了封獾,对么?这也是为何你始终笃定能赢,为何你明知有一战还要带我一个废物来拖累你,为何一路上与我形影不离、连信都不让我自己送往驿站,面上是保护我,实则是怕我死了或被我哥的人找到,带走,从而破坏你的杀局,我就是那个你有而封獾没有的东西,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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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兄你听我说......”

“你不否认,说明都是真的。”眼泪在柳春风眼眶里打转。

“你别哭,你听我......”花月欲上前解释。

柳春风却往后退,不让他近身:“谁哭了?我从头到尾只是一颗棋子,棋子可不会哭。从出了悬州,不,从你知道我身份那天起,你就开始利用我。你知道封獾迟早作乱,知道你们之间迟早一战,知道我迟早派上用场,所以你才与我做朋友。”

“不是的,我没有......”花月不敢上前,因为愧对眼前人,也不敢后退,背后是万丈深渊,只好无措地站在原地,竭力解释,“我是真拿你当朋友,这事结束后我会向你赔罪的,而且我中途也后悔过,可我没退路,我必须杀了封獾,把他和他的人彻底铲除,否则跟着我的那些弟兄都得遭殃,山下的百姓永远不得安宁,还有......”

“你又胡说!”柳春风不敢多听,怕听多了又要上当,“你只顾自己,又怎会在意他人死活?你杀封獾不过是想铲除异己,坐稳山掌之位。我一直奇怪你这样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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