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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了,你像在钓鱼,先用宝剑与烤猪作饵,引柳春风与野猫入局,他们一旦入局,便化身为饵,再引我入局。”
“可这样一场杀局,只是言之轻巧,中间任何一环出了岔子都会功亏一篑。比如,野猫早于柳少侠到达八角亭怎么办?所有人的位置不都会对之变化么?”
“不错。要想杀局成功,我们三人进入八角亭的顺序必须是:柳春风第一,野猫其次,我最后。为了拖住野猫,确保他在柳春风之后到达,你派他去客栈喊丁空空与岑昌昌来山庄议事。野猫虽是个小贼,但来者是客,谢兄知书达礼,怎会在可供差遣之人众多的情况下驱使客人跑腿?你千算万算,可惜,唯独没算到饭桌上的争端变故,野猫与我换了座位,煮熟的鸭子送到嘴边,飞了。”花月揶揄道,“谢芳,你很不甘心吧?”
片刻无言后,谢芳反问:“少主,你为何非要把柳少侠能轻而易举做到的事以如此荒唐的推测加之于属下呢?假如柳少侠没有坐到那个椅子上怎么办?假如野猫不肯听我差遣怎么办?假如他回来早了又该怎么办?假如......”
“假如出了岔子,假如那杯毒酒没把我毒死而是毒死了别人怎么办?是么?那就再往死一个呗,就像之前两场杀局一样,没什么大不了的!”颤动的火,如同点燃的怒意,在琥珀色的眸底耸踊着,花月语气陡然一冷,“谢芳,从头到尾你要杀的人就只有我,但你于我有恩,咱们恩怨可以勾销。可你害死了我的三位好友,又陷柳兄于不义,这笔账我要你拿命来偿。若你此刻肯认下,我便给你个痛快,你若不认,我便让天下人都知道忠肝义胆的拿云秀才谢芳不过是个满口谎言、不忠不义的伪君子,亦或是一个勾结匈奴、投敌叛国的无耻奸贼,总之,你不是视声名重于性命么?那我便有一万个法子让你身败名裂,遗臭万年。”
“少主,你在试探我么?这又是何必?”谢芳无力地垂下眼眸,摇了摇头,将不安之色藏于晃动的暗影下,又抬眼看向花月,“属下愿意听听少主如何把另外两条人命也算到属下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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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月冷笑:“很好,漫漫长夜,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就让你死个明白。”他又给自己斟了杯茶,仰脖饮茶之际,余光扫向不远处的暗室,石门紧闭,与石壁齐平,从外看不出一丝端倪,“在这三个杀局的每一局中,你都做了三件事:一,放一颗定盘星;二,利用我的习惯和喜好;三,提前备好毒药。怎么说呢?你打了三个几乎一模一样的结,只消破解其中一个,之后,套用同样的办法,就能轻而易举地解开另外两个。嗯......从哪开始说呢,”他略作思索,继续道,“咱们先来算一个时间:从轻罗村走官道到枇杷镇,需要一日一夜,大约十二个时辰;从枇杷镇到窃脂岭,需要一日,大约六个时辰。二者相加,是十八个时辰。初五那天正午时分,新人拜堂之前,你从轻罗村出发,照刚才的计算,十八个时辰之后,你将到达窃脂岭,到达时间应该在初七子时左右。然而,洪照死前提到,你实际上是于初七正午到达窃脂岭。从初六子夜到初七正午,你比正常抵达窃脂岭的时间晚了六个时辰,几乎一整日,劳烦谢兄告知,这六个时辰耽搁在哪了?”
“路途遥远,途中有所耽搁,这有何奇怪?”
“从轻罗村到枇杷镇,你走的是易南官道,而易南官道是朝廷的运粮要道,一路有官兵把守,且有足够的驿站可供人马修整,因此,这段路途你应当畅行无阻。再来说枇杷镇到窃脂岭那段路。那一带山匪虽多,我却不信有哪个不知死活的敢拦洪寨主的客人,还是九嶷山大名鼎鼎的谢军头。要是有此等有眼无珠之人,你现在就告诉我,我去将他找来还你清白,顺便宰了他出口气。若是没有,从轻罗村到窃脂岭你就不该耽误一日之久。足足六个时辰,你究竟用去哪儿了?不会不翼而飞吧?”
谢芳唇舌麻木加重,费力地吞咽了一口唾沫,继续言语不惊:“少主的意思是,属下提前在朝暮镇外布下了杀手,等待少主进入杀局,而属下又担心洪寨主早早抵达朝暮镇会破坏杀局,故意在路上拖延时间,确保少主在与杀手打斗之时无人相帮,好让凶手有机会得手,是么?
出乎谢芳意料,花月答道:“我觉得不是。首先,我只与你越好初七在朝暮镇北门外汇合,并未约定相见的时辰,你很难正正好在打退杀手时到达;其次,出了林子后,你骑马行在我的身侧,而当时雾重,若弓箭稍有偏差,就有可能射杀你,若没有偏差,你又当作何反应?救还是不救?救,射那一箭实数多此一举,不救,洪照一定能看出端倪。除非,你能连洪照一起杀了,可这也说不通,那天那些人连血娃娃都打不过,更何况武艺在血娃娃之上的洪照。所以,那日你与洪照来迟一步纯属巧合,洪照的死我并未算在你的头上。”
谢芳一脸困惑:“可少主不是说另外两个杀局也是属下所为么?除了小荷镇就只剩下朝暮镇了。”
“哦?是么?”花月挑眉,“你把一树金忘了?”
谢芳面容瞬时一僵:“属下未去一树金,如何在那儿布局?”
“封獾能派一群人在朝暮镇外的林子里等我,你为何不能派六个人在银湖客栈三楼西侧等我?只不过,林中的人杀人用剑,你的人杀人用毒。”花月微微眯着眼,捕捉着谢芳眉目间细微的神色变化,饶有兴致地分辨着哪些变化来自药力,哪些来自谎言被一点点拆穿的慌张,顺便估量着谢芳离‘手无缚鸡之力’还有多远。
“棺夫子之死,”花月继续道,“柳兄与我推断,凶手极可能是那六个在我们到达银湖客栈之前退房的客人。只不过,有三个问题在次之前我们一直无法回答:一,凶手怎会知道我们要去一树金?二,凶手怎会知道我们要入住银湖客栈?三,凶手又是如何断定我们一定会选择三楼西侧的房间?现在看来,原因很简单,因为有人在引导我们,就像今晚在八角亭一样。”
“他这是戏耍陛下!”陈岱一声狮吼。
杀敌的欲望就像憋在他腹中的尿,憋了这么些年,眼看茅房就在眼前,却见茅房门口挂了个牌子,子时营业。
一旁的白鸥差点被他吼得魂飞魄散,连忙回望一眼军帐,帐内灯火通明,没有动静。他松了口气,回头对身边这个浑身汗臭的莽夫道:“陛下被人戏耍,看着憋屈吧?不能忍吧?要不,我给你出个主意?”
“什么主意?快说!”陈岱瞪圆眼睛。
“你看,是这样啊,”白鸥右手食指点着左手掌心,“陛下束手束脚,无非是因为瑞王在他手里。要想陛下不受戏耍,不被牵着鼻子走,其实特别简单,你想个法子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