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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田。

林中一阵怪响,如塞外风吼,如草原狼嗥。等众杀手反应过来时,四团寒光已至眼前,接着便是快刀剔骨切肉的嚓嚓声。扫向三人的的大环刀应声掉落,连同掉落在地的还有一只连着肩膀的胳膊,不等反应,又是嚓地一声,只见那杀手一歪头,脑袋囫囵个儿地掉了下来。

等花月与柳春风抬头看时,冲在最前面的四名杀手一个没了脑袋和胳膊、一个没了半个脑袋、一个被拦腰截断、一个被斜着劈成了两半,霎时间,血腥四溢,一地狼藉。

功成后,四团寒光飞转而归,隐没于夜雾之中,同时,一个孩童的声音如百灵鸟一般在林深处响起:“快跑呀,我要追喽!我数三下,三,二,一......”

第126章 第二十八章 初七

四柄阴阳刺轮斩人如锯木,一把弦月弯刀割头如敛草,孩童身躯带着地府的煞气,来者不是凫丽山的“血娃娃”拓跋云还能是谁?

几名杀手猜出其身份,顿觉一阵恶寒,掉头便逃,阴阳刺轮却再次飞出,尾巴似的跟住四人不放,如同狼在一口咬断羊脖子前的恶意戏弄,直等那四人吓破胆,一个手持弯刀的小小身影才飞身而出,前来索命。

嚓!嚓!嚓!

几刀下去,林子安静了不少。

血娃娃追上最后一个连滚带爬的杀手,揪住头发,用力一提——

嚓!

割稻谷一般将脑袋割下,反手便将脑袋朝花月扔去,结果没扔准,那血淋淋、圆滚滚的东西不偏不倚滚到了柳春风脚边,与柳少侠看了个对眼。

“拿走!拿走!”十几年的惊吓都不及这一个对视,柳春风脸色惨白,捂住眼睛又踢又踹。

野猫赶忙将那东西提溜走,安慰道:“没了没了,柳哥哥,你看。”

“这胆小鬼是谁呀?”血娃娃走过来,抱着滴血的弯刀,歪头看向惊魂未定的柳春风,面露鄙夷,“为救他,你连命都不要了,”又看向花月,“不会他就是你哥吧?”

“我朋友。”花月捂着腰间的刀口,对野猫道,“看看你柳哥哥有没有受伤。”

“哦。”野猫乖乖点头,见花月腰间一片血红,关心道,“臭蛾子,你......你没事吧?”

“你看我像没事么?”花月没好气,又问血娃娃,“你怎么来了?”

血娃娃背着手,抬脚踢飞了挡在身前的断臂:“来看封獾怎么惨死在你手里呀。”

又是一阵剧痛,花月脱下罗衫,缠紧在腰间:“那八成要令你失望了,我与他谁死还不一定呢。”

“花月,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一句实话也没有。”血娃娃的黑眼珠比一般人大,暗夜里颇显诡异,“你虽武功不济,可脑子灵光的很。既然敢挑衅封獾,就一定有十成的把握让他死。”她眨眨眼,“而且,我猜封狐早就被你杀了,你若把封狐的尸体交给我,让我出出气,我便再欠你一个人情,如何?”

“怎么给你?从坟里挖出来?”

“你不会让他入土为安的,说实话,你把他藏哪了?”血娃娃反问,“若我没猜错......什么声音?”

一阵马蹄声丛林中传来,越来越近,最后,两匹骏马冲破雾色,冲在最前头的是开明兽洪照,谢芳紧随其后。

“吁!”开明兽纵身下马,衣衫已被雨水打透,“花老弟!俺来晚了!”见花月形容狼狈,又见一地残肢,他皱眉骂道,“妈妈的!封獾这撮鸟!”

“劳烦洪兄前来相助。”花月拱手行礼,低头间,瞧见开明兽领口处露出暗红的中衣,脚上还穿着一双红靴子,心中一惊,问道,“怕不是我扰了洪兄的喜事吧?”

闻言,这个没有九尺也有八尺的壮汉露出了羞态,拿袖子抹去脸上的雨水,嘿嘿笑道:“巧云说七月七是个好日子,非要今年把事儿办了,不然就不跟俺过了。”他带着歉意又道,“俺听说花老弟云游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就想着等以后有机会再把喜酒补上。”

花月笑道:“那可糟了,巧云姐岂能饶我?”

“嗨,不吃劲的事儿,”洪照一挥手,四下看了看,瞧见两步远处坐着两个半大孩子,两人都盯着他看,一个愣头愣脑,一个鬼头鬼脑,“那小子!”他冲野猫喊道,“咱是不是见过?”

“没有见过。”野猫故意憨着嗓子回答。

“不对吧,”开明兽眯起圆眼细细打量,“你叫啥?”

“他叫丁小丁,”花月代答,浑身上下哪都疼也不耽误他使坏,“是丁空空的徒弟。”

“丁小丁?”洪照愣了愣,接着一拍脑门骂道:“妈妈的!野猫!我说咋恁么眼熟,原来是那老秃贼收的小秃贼!”他一步上前,揪住野猫领子,“上次在石脆山是不是你偷了老子的钱袋子?说!”

“我我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洪大侠饶命。”野猫直往柳春风身后钻。

“咳。”见众人有说有聊,血娃娃深感冒犯。她不爱主动理人,所以别人必须主动理她,否则就是挑衅。她先是轻咳一声,提醒众人自己的存在,发现收效甚微,便再咳一声,“咳——!”

花月知她性情,赶忙喊住开明兽:“洪兄,我有个朋友向你介绍,想必你二人还未曾见过。这位是窃脂岭的洪照,洪兄。”

血娃娃微微欠首:“听说过。”

洪照这才留意到屁股后头还站着个小孩儿。这小孩儿一身古怪装束,不像中原人:红衣,黑裙,一条缠着青布条的麻花辫高高盘于头顶,脖子和腕子上挂着几串嵌着各色石头的银饰,耳朵上一边戴着两个银耳环。再看他别在腰间的弯刀与抗在肩头的四柄阴阳刺轮以及铺了一地的残骸,小孩儿的身份开明兽已然猜了个十有八九,他瞪着一双圆眼、看怪物似的看着拓跋云,问道:“恁就是那个血葫芦拓跋云?”

“......”血娃娃脸一黑,看向花月,示意他报上自己的大号。

腰间再次传来一阵钻心的疼,花月的额头浸出冷汗,他紧了紧裹在伤口上的罗衫,介绍道:“这位是凫丽山的血娃娃,拓跋云。”他特地强调了“血娃娃”仨字,“刚才多亏她即使赶到,我们才得以死里逃生。”

“血娃娃,对对对,久仰大名,久仰大名,”洪照连连拱手道:“俺一直听说血娃娃是位女侠,没想到是个小少侠,嘿嘿,”他上前呼噜一把血娃娃的脑袋,“中啊小伙儿,前途无量!”

“......”血娃娃的脸色黑中挂了点绿,又看向花月。

“咳,洪兄,”花月挠挠鼻子,“人家是姑娘。”

“......”洪照手一僵,撤了回来。

“走吧,诸位,到镇子上再聊,这里不安全。”谢芳打圆场。

众人应声准备离去,只有柳春风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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