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69


所想——一个好吃懒做的骗子抱住腰缠万贯的傻子不肯撒手,只是冰天雪地里的一只野猫抱住暖炉不敢撒手罢了。

“小王八蛋,吵死了,讲得笑话没一个好笑的。”他细细打量了一番细胳膊细腿的野猫,心中嘀咕,“瞧那手舞足蹈、一脸讨好的模样,恨不得变个痒痒耙把他的柳哥哥咯吱笑,就跟......”旧日时光浮上心头,他收回目光,望着雁群消失在天际,“就跟曾经我对小蝶那样”。

在花月有如严冬深夜的生命里,小蝶是唯一的星火。他守着,护着,谁多看一眼,他都怀疑那人要夺走他最后一线生机,要他死。

“喝两口水洇洇嗓子。”柳春风取下腰间的水袋。

野猫抱着水袋咕咚咕咚灌了一气,抹抹嘴,问道:“柳哥哥,雁子秋天往南飞,春天往北飞,那它们的家究竟在哪儿?”

柳春风被问住了,转头求助花月:“问问你花哥哥知不知道?”

臭蛾子昨晚吃了野猫两盘葡萄配瓜子,可恶至极,野猫不想理他,便耷拉下脑袋往柳春风怀中一偎,闷声道:“他一个粗野山匪怎会知道。”

“我当然知道了。”花月的坏水开始往外冒,“因为雁子根本没有家,有家谁还跑来跑去?其实吧,跟你差不多,大雁是天南海北地飞,你是天南海北地——”说到这,他侧目冲野猫挑挑眉,缓缓竖起剑指。

偷,是野猫的活命之道,如今却成了他身上洗不掉的泥点子。每当他使尽浑身解数马上要变成柳哥哥的小乖猫时,花月总是敲锣打鼓地提醒他:你就是个小偷!

他唰地红了脸,羞愧又气恼:“小偷总比山匪强!除了偷东西我没做过别的坏事,起码我不像你一样爱欺负人,”他极力维护着自己的尊严,“去年冬天,我跳进河里救了一个小孩儿,我还让我师父救过两只小猫,我还......”他想说“我还偷过几个恶徒,让他们吃了馆子没钱结账”,可话至嘴边才意识到这些好事都是见不得光的,一时着急,竟梗着脖子呜呜地哭了起来,边哭边道,“反正我就是比你强......”

“别哭别哭,小丁当然比那坏东西强。”柳春风赶忙搂住野猫,安慰小凤似的一下一下抚着他的脑袋,又回头瞪花月,“再胡说就不理你了。”

看这小贼一副受到了天大侮辱的模样,花月心道,真是稀奇,才几天的功夫,这小东西的脸皮怎么就薄成一张纸了?可再一想,自己不也成天铆足了劲在小蝶面前表现么?生怕哥哥瞧不上他。思及此,心中竟生出一丝怜悯来:“哎呀,人不大吧气性不小,快别哭了,赶明儿给你立个功德碑,把你干过的大事、好事全刻上头,让你名垂千古。”说着,从包袱里掏出一包炒栗子扔给野猫,“我请你吃栗子总行了吧?”

哪知那小东西不识好歹,一甩手,将一包栗子砸回了花月身上,抹了把鼻涕,掷地有声道:“谁要你的破点心!我丁小丁饿死不食嗟来之食!”

“不吃拉倒,我自己吃。”花月拿出个栗子,剥了皮,往上一扔,仰头拿嘴接住 ,“嗯——真香,谁吃谁知道。”

“咱不搭理他。”柳春风擦净野猫的眼泪和鼻涕,“等进了城,柳哥哥请你吃烤猪,一整只小猪,烤得外焦里嫩,再蘸上酱料,那才叫香呢,比他的炒栗子好吃一万倍,你想不想吃?”

“想,”野猫立马哭得没那么痛了,咽着口水哽咽道:“我......我还没吃过烤猪呢。”

“想吃就不许哭了,”柳春风拢了拢野猫蓬乱的头发,“一会儿咱们就能见到洪大侠了,洪大侠肯定不喜欢鼻涕虫。”

昨晚,花月告诉柳春风今日或许能见到“开明兽”洪照,可把柳春风激动坏了,一宿没睡着,结果打了一路的哈欠。

“洪大侠?”野猫听着耳生,“哪个洪大侠?”

? 如?您?访?问?的?网?阯?发?布?y?e?不?是?ī????????e?n??????Ⅱ???﹒???????则?为?屾?寨?佔?点

“洪照,洪大侠,你竟然不知道?那我可得好好给你讲讲。”

说起开明兽洪照,柳春风可就不困了。

不周山的“双刀客”——梁煊

云梦泽的“吞江太岁”——墨鲲

王屋山的“白马行者”——尉迟逢春

大名府的“玉麒麟”——卢俊义

窃脂岭的“开明兽”——洪照

凫丽山的“血娃娃”——拓跋云

石脆山的“绿狐狸”——罗俏俏

青丘国的“独臂真人”——孙少敏

晋阳城的“夜娘子”——苗大娘

汤谷的“啄日雕”——裴尧

以上,是柳春风心中的江湖排名。每一个都在他的青溪阁中占有一席之地,仅开明兽自己的小画本就摆满了七八格书架。

“他身高九尺九寸,腰围五尺五寸,一只胳膊就有你腰这么粗,不对,比你腰还粗。”柳春风拿手比划着,“他师父是不周山的双刀客梁煊,梁煊死后把两把大环刀留给了他,江湖上能打得过他且在世的不超过三人:云梦泽的吞江太岁算一个,大名府的玉麒麟算一个,凫丽山的血娃娃或许比他厉害一点点,或许与他打个平手,我也说不好。据说他最近还练成了铁布衫的功夫,刀枪不入,不过这个也是听说的啊,等见了面我再问问他。他的坐骑名叫‘赤日逐雪’,日行一千八百里......”

野猫听得一愣一愣的,听罢问道:“柳哥哥,你说得是窃脂岭那个开明兽么?”

“对呀,就是他!”柳春风点头,“我说你也得知道。”

“我知道他,”野猫的语气像个老江湖,“我们打过交道。”

噗。

花月笑出声:“就你?还打交道?他请你去窃脂岭抓耗子?”

野猫又是一阵面红耳赤,向柳春风解释道:“是真的!去年我师父带我去石脆山吃席,我们和开明兽一桌,中间就隔着仨人,只不过......”他皱皱眉,回忆了片刻,“只不过我没记得他有你说得那么高大,约么也就......”他嫌弃地瞥了花月一眼,“也就和他个头差不多吧,不过不像他似的贼眉鼠眼,比他俊多了。”

“眼瘸。”花月斜野猫一眼,“你干脆别叫野猫了,叫瘸眼猫得了,瘸眼猫?”

“臭蛾子!”

“瘸眼猫,嘻嘻。”

“臭蛾——”

柳春风捂住野猫的嘴,对花月道:“花兄,你该早些告诉我谢先生去了窃脂岭,我也想去那儿看看。咱们从轻罗村出发,随谢先生一道去,或是从一树金出发也行,往东走应该也能上官道。”

“你说轻罗村到枇杷镇的官道?”花月问,“虽说一树金离官道不远,可中间隔了条易水,顺顺当当的也得四五个时辰才能上官道。我与谢芳说好初七在朝暮镇北门外汇合,谢芳会片刻不歇地赶往窃脂岭,咱们根本追不上他,等咱们到了窃脂岭,他和洪照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