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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道。

跟前放着一百两黄金,贾老板可没空耽误功夫,可也得罪不起客人,于是,他堆出个灿如夏花的假笑,回头对那妇人道:“大妹子,有生意我能不做?谁跟钱有仇啊?是真客满了。”他朝门外一指,“劳您出门右拐,走两步,隔壁的银湖客栈更富丽、更周到,对不住啊。”他拱拱手,回头接着掰扯,“这个汉初......我刚说哪儿了?”

“这地方的人怎么都一副急着要去干大事的样子?神神叨叨的。”出了门,柳春风又回头往里瞧了瞧。

“穷了几辈子,一朝天降横财,不劳而获,掉进了钱眼儿里,”花月冷笑,“没疯就不错了。”

牵丝婆婆撇撇嘴:“你们男人不都这样?有点本事就觉得天降大任、舍我其谁,实际呢,水泡豆子,泡出芽儿来也发不成茄子。”

说着闲话,来到了街口,走进了贾老板推荐的、也是一树金仅有的两家客栈之一——银湖客栈。

贾老板没骗人,银湖客栈的确富丽:大堂宽敞廖亮,四角立着粗大的红漆柱子,三层楼高的房顶做方形藻井——藻井有三重,第一重是斗拱,第二重是八角形,第三重是圆形,圆中央浮塑着金色团龙,团龙盘踞在绿云之间,可惜龙身上的金漆已剥落了七七八八。

见有人来,一个瘦脸圆眼的小伙计放下手中活计,小跑着去掀门帘:“客官请进!”

紧随其后的是圆脸细眼的老板,老板名叫沈银湖,开客栈多年练就了一双慧眼,打眼一扫就知道来的是贵客,于是,格外殷勤地拱手:“贵客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又吩咐伙计,“福庆,上茶!”

“不必。”花月道,“五间上房。”

不等老板答话,野猫便担心地问道:“不会也客满吧?”

“现在是淡季,空余房间多的是。”沈老板忙道,“上房在三楼,各位客官请随我来。”

上了三楼,站在楼梯口,沈老板介绍道:“三楼都是天字号房,楼梯东西两侧各六间,六六大顺,图个吉利。东西客房之间有茶室、棋室,昼夜都有伙计支应着,随时听候客官吩咐。说来也巧,几位客人刚刚退了房,将西侧六间屋子都腾了出来,我已经收拾干净了,东侧也有四间空着,客官随意挑。”

“老板,你这生意做得不行啊,街尾那家玉桥客栈可是客满。”牵丝婆婆隔着栏杆向下望去,灯火通明,却只有零星客人进出客栈,用饭的食客也是稀稀落落。”

“客满就客满,咱不跟他们比。”沈老板话中立马多出些酸味,“他们没规没矩,客房也不分个高低上下,不管什么客人,花一样的银子住一样的房,可不什么三教九流都往里拱么?咱们银湖客栈按客人身份伺候,像几位这样的贵客,那就得住天字号。”老板连损人带拍马屁,“我建议几位客官都住在西侧,西侧景致比东侧好得多,从后窗能眺见天水湖。”

“那就西侧靠里的五间房吧。”花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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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汉画像之美——汉画像与中国传统审美观念研究》(作者朱存明)上面对南阳汉代画像石雕刻技法的发展阶段与特点做过总结,总结中提到,剔地凿纹浅浮雕是在西汉末到新莽时期的画像石上才见到的技法,小说中没有提到具体地名, 但我是按照这个地方的石雕来写的。

第115章 末尾补上了几个注释,包括“一树金”地名的出处、《宋刑统》中对盗墓行为的惩罚、金荔枝耳环的原型等,大家感兴趣可以看一下,给大家阅读带来的不便,在这里说句:抱歉。

谢谢大家的阅读,谢谢大家的耐心!万分感谢!

晚上还有两章;)

归青?

第116章 第十八章 初五

吃罢晚饭,花月只想倒头大睡,迷迷糊糊睡着时,一个阴魂不散的声音由远而近,路过门前,又由近及远朝柳春风的房间飘去:“柳哥哥!柳哥哥!柳哥哥......”

花月一坐而起,提上鞋,靠窗听了一耳朵,果不其然,那精力旺盛的小王八蛋正缠磨着柳春风去游夜市。等他穿戴好、拿上剑出门时,刚好撞见柳春风牵着野猫的手从门前路过,那小东西嘴里叽里呱啦说个不停:“柳哥哥,我来过一树金,隔壁街上有个刀剑铺子,里面有各式各样的刀剑,那个老板特别厉害,听说他亲眼见过那把干将莫邪剑......”

“干将莫邪是一对剑,不懂装懂。”花月抱着剑,几步之遥地跟在二人后头。

野猫闻声回头,不客气道:“阴魂不散,走哪跟哪。”

“哈。”花月自己的话被人抢了,一时词穷,只得狠狠道,“你给我等着,早晚我......”

野猫早已对他畏惧全无,不等他说完便同样狠狠道:“你再废话就不许你跟着了!”

“花兄,出来玩不要吵闹。”连柳春风也责备他。

花月哑巴吃黄连,只得咬着牙、吞着声,连着踢飞了好几个小石子。

“我不辞而别,大哥一定很生气,所以我想中途寄些好玩的回悬州,这样,等我回去时大哥就不好意思罚我了。”柳春风边走边与野猫说心事。

野猫自打生下来就不知家人为何物,更不会有人等他回家,即便后来认了不苦和尚为师,不苦和尚对他的培养也就仨字——顺天长。如今,他认了柳春风做哥哥,原以为只要讨柳春风欢心就够了,没想到哥哥头上还有个大哥,瞬时心中一阵惶恐:“咱大哥会喜欢我么?”

柳春风摸摸他的头:“当然了,谁会不喜欢一只小乖猫呢?”

野猫心中一阵雀跃,马上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庆祝方法——回过头,冲那只还在踢石子的臭蛾子做了个嚣张的鬼脸。

在一阵锵锵的锻打声中,野猫所说的刀剑铺子映入眼帘。铺子门口垂着一面墨绿旗幡,上面银线绣着五个苍劲大字——蒋四郎剑器,横竖似剑,撇捺如刀。

“哇。”

一进门,柳春风就惊得张大了嘴巴。

这哪是商铺?这分明就是刀剑垒起的山洞。四面墙挂得满满当当,连房顶都没闲着,大小各异的刀剑被细细的铜丝吊在梁上,不细瞧,倒像是凭空悬在头顶。竹帘掀开时,一阵风吹进来,明晃晃的刀刃互相碰撞,叮叮作响。

“都没开刃呢,掉下来也伤不着。”屋角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铺子老板是个老头儿,白衣白发,翩然出尘,与四周的刀光剑影格格不入。他扫了眼来客,目光不易察觉地在柳春风腰间停了停,接着,腾出手,指了指东西墙:“这些都是现世刀剑,”又指了指冲门的南墙,“那些是古物,几位客官随便看,随意挑选。”

不用挑,也不用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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