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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分地四处张望;伙计顺子则撕心裂肺地喊了声“元宝”,冲着死狗奔了过去,谁知,差一步奔到黄狗身边时,自己也嗷地一声倒地,抱着腿惨叫起来。

众乞丐这才反应过来有人暗中相助,赶忙上前搀扶小乞丐。

金老板觉出事情不妙,缩到了门后,探着脑袋继续向夜色中张望:“见鬼了,真是见鬼了。”

倒是柳春风快步上前,准备施以援手搀扶顺子。顺子趴在地上,比黄狗抢不了多少,右腿上多出一个狰狞的血窟窿,鲜血汩汩往外涌,浸湿了裤管。就在柳春风扶他起身之际,一道细如线的珠光突然朝柳春风射来,花月霎时惊出一身冷汗,大力飞出正在手中把玩的玉佩,珠玉在柳春风肩后相击,各自撞了个粉碎。

“出来!”花月喝道。

很快,一个高挑身影浮出夜色,由远及近,信步走来。

那人穿戴极为讲究,一身紫衫,用的是半尺千金的晏州花罗,容貌俊美出尘,长了一副极为轻狂的眉眼。他薄唇轻启,边走边道:“我说谁这么能耐,原来是花少主。听说九嶷山最近不太平,要在下帮忙么?”

“我说不用,你就不去凑热闹么?”花月眯着眼睛,看着他向自己走来,“谭少爷管闲事是越来越不挑地界了,连这种穷乡僻壤都不放过。”

紫衣人在柳春风身旁停了停脚,斜睨一眼:“花少主交朋友也是越来越不挑了,这等狗仗人势之辈都愿相助。”

狗仗人势?

柳春风一愣,左瞧瞧,右看看,确定他是在骂自己后,眉毛一竖:“你骂谁?!”

“呵,长了张乖巧面孔,脾气倒挺横。”紫衣人似笑非笑地将柳春风打量一番,随后指了指顺子,“这小子狗仗人势,你与狗做朋友,自然也是个狗东西。”

“你你你才是狗东西!”柳春风还未受过这等无端辱骂,气恼又困惑,“我下楼时看见顺子倒地不起,无人帮扶,我在好心救人,你凭什么骂我?”

“哦,”紫衣人挑了挑眉毛,“原来是个半路出家的好心人,看来你不知道你扶得这小子刚刚放狗咬那小乞儿,若非我出手,倒地不起的就是那小乞儿了。”

“什么?”柳春风一惊,随即手一撒直接将顺子扔到地上,“不管你了!”

顺子疼的一翻眼皮差点撅过去,他捂着腿,梗着脖子,冲那紫衣人嚷道:“是那小乞丐先抢我们东西的!”

“他快饿死了,要你几根菜叶填饱肚子而已,你就要他偿命么?”

“几根菜叶子既能救他性命,那我要他用命来换,有何不对?”

“少了这几根菜叶子你又不会伤筋动骨,舍与他,又何妨?何必为此伤他性命?”

“菜叶子又不是你的,你大方什么?你为了一个贼打死我的狗,你还有理了!你骂我是狗仗人势,你又是什么好东西!”说着,顺子呜呜哭着往大黄狗身边爬,“元宝,我的元宝......”那狗中的是同样的暗器,头顶一个血窟窿,已经凉透了。

说话间,小乞丐们早已拿上剩饭菜、烂蔬果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只剩柳春风像根墙头草似的立于二人一狗之间,左右为难,觉得谁说得话都像是对的,又都像是错的。

顺子的哭嚎在紫衣人的耳中不如犬吠,他看着黄狗微微皱眉:“一时失手。”说罢,目光一凛,看向缩头缩脑的金老板,“你是老板?”

初次见识江湖流血事件,柳春风失眠了,回去后,满屋子踱步:“他用得什么暗器?好生厉害!”

“珍珠而已,有什么厉害的。”花月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难怪他连剑都没有,还......珍珠?难道他是,”柳春风骤然停下步子,惊声道,“一斛珠?!”

一斛珠,大名谭欢,晏州人,是盐商谭一岚与晏州才女罗珊珊的独子。谭一岚曾许诺罗珊珊一生一世一双人,哪知成亲第二年就纳了罗珊珊的陪嫁丫头为妾,罗珊珊一气之下吞金而亡。

由于幼年丧母,又与继母不和,谭欢便年少离家,四海游走。他嫉恶如仇,尤恨富人的伪善虚情,发誓要杀尽天下为富不仁者。

“可是画本上说,一斛珠只杀为富不仁之人,且但凡出手必用珍珠击入人的心脏,取人性命,看来也不全是真的,刚刚他只是打伤了顺子,似乎也没想杀顺子的狗。”

“那是因为,在他眼中,狗和狗仗人势的顺子无甚分别。”

“何意?”

“意思就是,为富不仁的不是狗,而是指使狗作恶的客栈老板。”

第101章 第四章 初一

“瑞临顿首,哥:

不辞而别,我已知错,你莫要生气,也让娘莫要生气。

今日行百里有余,方知悬州之外山水远阔。落脚之地遭了水灾,一小乞儿偷泔水果腹,险叫店主放狗咬伤,幸得大侠两壶酒相救......”

回到客房,睡意全无,柳春风向老板要来笔墨写信。为了不让刘纯业发现行踪,信中人名、地名全是假的。

他咬着笔杆,盯着“壶”字琢磨了片刻,改成“斛”,自语道:“这么写似乎才是对的。”

“嗯,没错,就这么写。”

头顶冷不丁传来花月的声音,柳春风吓一跳,“啪”地捂住信,回头瞪人一眼:“不许偷看!君子非礼勿视,懂不懂?”

“不看就不看。”花月在桌边坐下,两手遮住双眼,可片刻不到,指缝中又露出一道贼兮兮的目光来。

“又看!”柳春风立马察觉,“你转过身去。”

“转过去就转过去,谁稀罕。”花月瘪瘪嘴,转身反坐在椅子上,开始酸唧唧地阴阳怪气,“洗澡也不让看,写信也不让看,还君子呢,一点都不坦荡。”

“歪理,我没空与你争。”柳春风无心与他多说,将油灯向信边挪了挪,咬着笔杆思索片刻,继续写,“店家为富不仁,却罪不至死,欺凌之罪自有律法惩治,不应动用私刑。”

写至此,他忽地记起花月所说,一斛珠真正要杀之人是店主,心中顿觉不安,便对花月道:“花兄,反正你也是闲坐着,又不瞌睡,不如你去打探打探,看看一斛珠是否真有杀店主之意。”

“困了,我怎么突然这么困呐,”花月摆出一副懒驴上磨屎尿多的架势,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吊着眼皮伏在椅背上,问柳春风:“什么时辰了?”

“约么戌时过半吧。”

“戌时?平日里亥时都不瞌睡,今日是怎么了?”

“花兄,不开玩笑了,咱们不能看着一斛珠杀人不管。”柳春风摇摇他的胳膊。

“杀人?哪里杀人了?”花月又打个哈欠,“就算他要杀人,也不必拦着,杀了那金老板,天下就少一为富不仁者,岂不美事一桩?”

“你没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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