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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月闭着眼睛叨念:“不得财笞五十,一尺杖六十,五匹徒二年,五十匹流放..”
“哎行行行行行了,惹不起,行了吧。”左灵端起一杯凉茶,两口灌了下去,“倒了八辈子霉了。”
“什么时辰了?”柳春风被吵醒了,揉揉眼睛,问花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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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花月也坐起身,“再睡会儿吧。”
“啊?天都快亮了。”柳春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看看还在用功的左灵,“左师姐,你怎么还不睡觉?
左灵咬着牙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案子不破,我没脸睡。”
“那我陪你吧。”柳春风裹着氅衣坐到桌边,见状,花月也搬着凳子跟了过去。
左灵从那堆书画中抽出一卷,在桌上展开,柳春风则歪头念着上面潦草的笔迹:“逆贼挑衅,称兵犯顺,尔父竭诚......这是什么?”
“颜真卿的《祭侄文稿》。”左灵的指尖轻之又轻地抚过微微泛黄的纸与纸上浓枯变幻的墨迹,心中滋味万千,“久闻大名,没想到以这种方式得见。”
“这与那幅《房星》有关系么?”柳春风又问。
“没关系。”左灵扭扭脖子,“我就是困了,想提提神儿。”见花月向她投来不怎么友善的目光,又补充道,“也..也不是完全无关,这篇《祭侄文稿》这是这十二幅书画中唯一的书法,万一能看出什么蹊跷呢?”
柳春风点头,又拿出三卷画,单独放在一边:“左师姐,你看罢这幅书稿,再多留意留意这三幅星宿神形图。我觉得,若清单与画室里的画确有关联,一定能在这三幅画中找出些线索。”
木槿叶子干了,“啪嗒”从左灵太阳穴上掉了下来。她从枝子上又薅下两片,搓了搓,贴了上去,贴完递给柳春风两片:“来两片,提神醒脑。”
“诶?还真是凉凉的,花兄,你也来两片。”柳春风给花月也贴了两片上去,“凉不凉?”
三人贴着叶子,一起打着哈欠,场面虽说滑稽,却让春夜不再寂寂难熬。
左灵合上《祭侄文稿》,又展开了三幅星宿神形图中的《太白星》,只见一位仙女,容貌秀丽,神色安详,左手横放于胸前,右手施无畏印,端坐于鸟背之上,迎风向前。
左灵边琢磨画边道:“说真的,你们可能弄错了,我还是觉得百里寻不可能是凶手,因为他除了画画什么都不会。再者说,能让人误以为是同一幅画,要么是仿作的真迹,要么就是真迹的仿作,可你们又说这两者都不是。”
“你到底想说什么?”花月打断她。
左灵往椅上一靠:“实不相瞒,我不知道从哪下手啊,忙活了一晚上,一通瞎看,我都不知道我究竟在干什么。我打听个事儿,若百里寻真是凶手,他会..”她咬咬嘴唇,“会死么?”
“死的可能性很小,”花月答道,“杖刑加流放的可能性更大,不排除皇帝会特赦这种天才,以往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先例......谁在外面?”
突然,花月声音一凛,看向房门,片刻后,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不速之客走了进来。
“水师兄?”
“水师兄?”
柳春风与左灵同时唤道,接着,起身行礼。
水柔蓝躬身还礼后,道:“凶手不可能是一鸿,他对父亲感情深厚,怎么可能杀害父亲呢?而且,”他看了看桌上的画卷,“这十三幅画我都见过,没有哪幅可以假乱真。”
“十三幅?”柳春风一惊,“可我们只找到了十二幅,水师兄,你是不是记错了?”
“哦,十二幅,是十二幅。”水柔蓝按了按额头,“忙昏头了。”
“你来干什么?”花月问。
“我来为春儿取些衣物,”他扬了扬手里的包袱,“来前向官差通报过了,本想再去酒窖给缪师兄拿一坛子酒,但天太晚了,路不好走,我准备明天再来。”
正待水柔蓝转身离去,柳春风忍不住问道:“春儿姐姐她还好么?”
水柔蓝回身,长揖到地:“多谢柳师弟为春儿说情,让她得以免去一死,大恩大德水某永世不忘。”说完,又是一揖,离去了。
不等柳春风回过神来,左灵便急急忙忙接着刚才的话问花月:“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即便百里是凶手也不用死?”
花月反问:“怎么,你与他有交情,不想他死?”
“我与他没什么交情。”左灵摇摇头,“我虽是画院的,但我的老师是宋俊,他的老师是冷烛,算不得同门,平时也没什么来往,所以凶手是不是他与我无关,冷烛是谁杀的我也不在意。我只是觉得吧,冷烛这样的大家如此收场已是可悲,若他的爱徒再为他偿命,他未必会高兴。”她的目光怅然若失,又问道,“你们见过百里寻的画么?”
柳春风摇头。
“该怎么描述呢?”左灵思忖片刻,“他画的山能飞出白鹤,他画的水能从纸面上溢出来,你们若见过他的画,也不会想他死的。”
左灵眼圈泛红,稍稍平静后继续道:“他对冷先生敬之又敬。可能许多人已经不记得了,他从前是靠给人画门神谋生的,自幼喜欢画些神仙鬼怪,只因冷先生擅长山水,这才改习山水。这说明什么?”左灵看了看柳春风,又看了看花月,“人人都说百里眼中只有丹青,他们都错了,丹青在百里心中只排第二,冷先生的器重与赏识才是他最在意的。”她指了指清单,“你再看这清单上的画,除了在这三幅星宿神形图,其他全是山水画,那为何先生要收藏这三幅神形图呢?仅仅是巧合么?我听说这三幅神形图是冷先生拿三幅山水图换来的,其中就有他最为推崇的前朝金碧山水大家李思训的《江山渔乐图》。我从未听说冷先生对人物画或对张僧繇有兴趣,倒是听说百里寻自幼家境贫寒,请不起先生,靠省吃俭用从书局买来了一套张僧繇的《五星二十八宿神形图》的黑白印画来自学人物画。因此,我猜冷先生收藏这几幅星宿神形图,又一幅幅临摹得不到的真迹,八成就是为了百里,或许是想提醒他别忘了人物画。或许只是想给他留个念想。他如此厚待百里,百里又对他如此敬重,那百里有什么理由杀他?你告诉我,”她看向花月,又问,“有什么理由杀他?”
花月也怔了怔,随后道:“让你来不是让你找杀人动机的,是让你找出百里寻不在场证据中的漏洞,你不行就直说。”他冷哼一声,“我看你这七子星的头衔也是徒有虚名,扯东扯西,八成连这三十三幅图分别画得哪些星宿都说不清楚。”
左灵急了,觉得自己像个被乞丐扇了巴掌的的皇帝,她两手往桌上一拍:“这位兄台,你可以瞧不上我的人品,但不能诋毁我的学识,这三十三幅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