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驳。
“我也觉得最近记性变差了不少,一首诗背上一天也记不住,着实不能这样下去了。”听了花月的话,柳春风理直气壮多了,“那咱们就下山玩上半晌,就半晌。”他点着指尖安排行程,“先去十步街吃汤饼,吃完汤饼去娲皇花市转一圈儿,花朝节开始了,花市一定热闹的很。从花市出来,差不多就到晌午了,咱们先去黄四娘家买两包圆欢喜,然后去白马楼吃午饭,吃罢午饭,马上回桂山。”
半日的行程被他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不管他说什么,花月都笑着称“好”。
花月的态度让柳春风愈发觉得下山玩乐一趟天经地义,于是,试着寸进尺:“从白马楼出来,我觉得可以再到仰观书局看看,《桂山灵兽谱》要出第十四册了。”
“可以。”
“那从仰观书局出来,顺路去城东的杂货铺买一些机巧玩意儿,棋牌、拼图、九连环之类的,我想偷偷带一些回去,山上日子难熬,打发时间用。”
“行啊。”
“那我让阿双把小凤偷出来,先放你山洞里,我想它时就去看看,也行么?”柳春风继续试探。
那只臭脾气的翠眼狸猫,花月是一百个讨厌,却也爽快答应了:“好说。”
“那..那从桂山下来,我想开家侦探局。”
“没问题。”
“花兄,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花月有求必应,倒让柳春风不踏实了,他以为花月心不在焉,又说一遍:“我说,我想开家侦探局。”
花月则又答一遍:“我说,没问题,我帮你。”
柳春风挠挠头,狐疑地看着花月,见那双柳目似笑非笑的,带着惺忪睡意,看不出个真心假意来,便不再自寻烦恼:“算了,吃饱了再说吧。”
想到一会儿就能吃到苏家汤饼的百花棋子和炸双脆,柳春风简直是边咽口水边穿好得衣裳。等他们穿戴整齐,掀开帘子走出洞口,山风料峭,吹得二人精神一振。
一夜好风好雨,千枝万枝新花。
花香、草木香、泥土香混在一起,胜过了香药铺子里一切名贵的香料。
青山如洗,枝叶间,团团白云悠悠飘过,倒映在没有尽头的小溪里,正如诗中所云:道由白云尽,春与青溪长。
柳春风住惯了金碧辉煌的宫殿,行惯了方方正正的街巷,哪曾见过这般鲜灵灵的山间景色?半晌,方才感叹道:“这可比画上美多了!”
而看腻了九嶷山风霜雪雨的花月,对这座小山头的风光根本提不起丝毫兴致,走出山洞只惦记着检查路况,低头一看:“糟了。”
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雨落了一夜未停,把通往石洞的山坡冲垮了,整块山体滑了下去,向下望去,如同一块陡峭的棕黑色崖壁。
柳春风顺着花月的目光低头望去,吓得往后退了两步,接着又莫名兴奋起来:“我们被困在山里了?!那..那早饭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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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话音刚落,一声责骂洪亮如钟,从头顶传来。
柳春风赶忙抬头,天空湛蓝如水,只有闲云和偶尔飞过的野雀:“花兄,你听到没有?”
“嘘。”花月在唇边竖起食指,“听。”
“怎么,不许人饿么?”一个嗓音如暖玉般的男子娇嗔道:“下山的路断了,官府说三五日才修得通,哎,别说三日,一顿饭不吃我就只能在床上躺着。”
这回,柳春风听清了,说话的是画院的一位师兄,姓罗,名甫,子佩兰,专画仕女图,自己也是个香培玉琢的美人。
“你不是整天嚷着要修仙么?牡丹园中的花开了,去吃吧。”
“哼,你可怪不得怀清看不上你,你听听自己整日说得话,有一句人话么?”
“胡说什么你。”
“行了行了,在我面前就别装了。”罗甫语带调笑,“诶?昨夜那小子不是丢了么?干脆我们就跟官府说他在这儿,皇帝的宝贝弟弟困在山上,官府的人就算爬也得爬上来给我们送吃的。”
大嗓门儿书生揶揄道:“妙计,妙计,吃饱了再告诉官府人不在这儿,被判个欺君之罪,就当做提前吃断头饭了。”
“那还是饿死体面些,起码留个全尸。”
“走吧,冷先生让今日务必将行宫挂画的事商量出个所以然来。”
“人齐了?”
“就差左灵了,那小子昨晚又跟人大打出手,被孙山掌抓了个正着..”
人声渐远,柳春风疑惑地看向花月:“山尖上怎会有人说话,这难道是......冷先生的住处?”
桂山顶端平坦,从画院拾级而上,另有一处高地,可谓山巅之巅,便是画院历任掌院的住处——浮云山庄。
花月点头:“正是浮云山庄。这些日子你天天画兰草叶子,对不对?”
“你怎会知道?”
花月神秘兮兮地,又道:“我还知道你下个月要画什么。”
“什么?”
“画兰草,我还知道你下下个月画什么。”
“什......什么?”
“还是兰草,你要画足三个月的兰草。”
“饿死在这儿算了!”柳春风丧气地往洞口一块大石头上一坐,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又疑是花月骗他,“你究竟是如何知道得?”
花月轻轻一跃,坐在洞口一棵松树上,老松的树根从洞口石缝里拔出,树干几乎平着生长,大半个树干都伸出了崖壁之外。
“这上面该有个凉亭或石桌什么的,总有人在这里聊闲天,没断过。”花月大喇喇地躺平在滚圆的树干上,翘起脚,沐浴着清早的太阳:“我就天天躺这儿,听他们聊天,张家长,李家短,三只蛤蟆九只眼,原以为你们画院的人不食人间烟火,嚯,算我有眼不识泰山,烟火气也忒重了,有一回......”
“你下来。”自打花月躺在那老松上,柳春风就提着心吊着胆,生怕他一个不留神掉下去,“你下来说行不行?”
花月一愣,只觉着心中有一株蒲公英,被一缕风吹得乱飞。他乖乖地从树上跳下来,坐到柳春风旁边,看着柳春风傻笑。
“笑成这样,怪瘆人的。”柳春风往旁边挪了挪,“接着说,挑重点说,你如何知道我还要画兰草的?”
“听一个老头儿说得,估计就是你那位师父,冷烛。那老头儿让一个书生给你安排课业,第一个月让你自己画兰草,第二个月临摹大家的兰草画作,第三个月观察兰草写生。那书生问他要不要中途换换样,怕你画得腻烦,可那老头儿一点商量的余地都不给,说什么,”花月压低嗓子学舌,“‘那后生想要学画,有三事最为要紧:其一要明白画画是件苦差事,其二其三便是师法古人与师法自然,不师法古人,便不中绳墨、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