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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白瓷小瓶,递给了花月:“这便是毒药。”

接到药瓶的那一刻,花月暗自松了口气,勾起嘴角,道:“多谢,冯夫人。”

多谢你交出了令郎所有的杀人证据,多谢你让这案子得以在除夕之前了结。

那是一个半指长的定窑白瓷小瓶,宽腹紧口,光洁无瑕。花月将它呈给了主审柳春风,回身,再次看向严氏时,目中已不见半点友善:“冯飞旌有杀人动机、杀人工具,也有能力伪造凶手身份,若非你从中阻拦,他完全可以杀掉韩浪。”

“但我拦住他了,他没杀人!”此时,严氏彻底明白过来,花月根本不准备放过冯飞旌的,她从未感到如此的无助,只得愤怒地重复道:“我已经说过了,人是我杀的!”

“好,人是你杀的,答完最后一个问题,人就是你杀的。”花月像在糊弄孩童,又像在奚落傻瓜,“你是如何发现冯飞旌准备要杀人的?或者,当时在场的人是如何发现冯飞旌准备杀人的?我想,你们必定能给出一个同样的答案,若是不能,”他森然一笑,“那就说明,你们根本没能拦住他。”

严氏一愣,随即愤然起身。她浑身颤抖着,双手死死握成拳,眼中布满了血丝,像一个掉进陷阱里的困兽,无论如何发狠,也无济于事了。

见状,乐清平与仇恩也站起身来,几步走至花月旁边:“冯夫人,请你如实回答花先生的问题。”

“花兄。”

就在气氛如同弓弦即将崩断之时,柳春风轻喊了一声。

众人回头,只见他左手拿着瓷瓶,右手指尖沾了些白色粉末,正一脸惊恐地看向花月。

“这是铅粉,不是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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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归青?

第49章 第四十六章 孤雁

入夜前,风停了,却飘起了雪。

雪落满了雁山,也落满了冯飞旌的衣裳。他呼吸微弱,像一片轻盈的雪花,被严氏揽在怀里,随时都会融化。

众人找到冯飞旌时,他雪人似的倚在白杳杳的墓碑旁,手心里握着一个剔透的琉璃小瓶,小瓶中隐约可见最后一点砒霜。

“第一次见她,是在花门,春..春天,桃花都开了,她却连把琵琶都没有,只能..只能清唱。一个老琴师看她可怜,唱得又好,就把自己的琵琶送给了她。若我早点送她一把琵琶,或许..或许就不一样了。”

严氏摩挲着冯飞旌的脸庞,已是泪如雨下:“回家再说吧。”

“娘,我..我活不了了,就让我死..死在这里吧。”

冯飞旌的手按在腹部,痛苦地喘息着,一阵剧烈的干咳后,血水从嘴角溢出,滑过他苍白消瘦的下颌,一滴一滴,染红了淡蓝色的衣衫。 网?址?F?a?B?u?Y?e?i????????€?n?????????????.?c?o??

他艰难地转头看向那个小小的坟冢。

那坟冢是他一抔土一抔土堆起来的,里面睡着他的心上人和一把琵琶。

“活着不能和她在一起,死前,就..就让我多陪她一会儿。”

严氏用脸蹭着儿子的头顶,温热的泪溶化了发间的雪。

她这辈子哭过三回,第一回等来了夫君和长子马革裹尸,第二回见到了次子颈上狰狞的伤口,哪曾想,还有第三回。

“那个老琴师,就是..就是韩浪的父亲,她也是这样认识了韩浪,还看上了那个..那个畜生。”又是一阵干咳,胸前已是殷红一片,“一年前,老琴师被我二哥的马车撞死了,想必也是为此,他们才来到..来到我们家中,伺机复仇。”冯飞旌吃力地看向众人,双目中满是哀求,“你们不要误会杳杳,她不是..她不是贪图富贵的人,她有情有义,她跟了我哥,是为了..为了给她的恩人报..报仇。”随后,目中的哀求变成了愧疚,他看向严氏,“娘,我不知道韩浪也来了,我以为..以为拦住杳杳就没事了,娘,我..我对不起你。”

“别说了,孩子,别说了,娘知道你心善,你们兄弟三人里,你心肠最软。”严氏紧紧搂着冯飞旌,生怕一失力,冯飞旌便会从怀中滑落,她轻拍着冯飞旌的胳膊,“哪都好,就是太不听话,不听娘的话..”

说罢,泣不成声。

“娘,我亲娘死的早,是..是你把我养大的。我不想习武,你就说服爹给我请先生,我喜欢花草,你就让二哥把..把东院让给..让给我,这些我都..都懂。”

话至此,冯飞旌眸中最后一丝光亮,也要四散而去,只剩两行清泪,缓缓地流着。

他使出最后的气力握住母亲的手,像是在商量,又像在告别:“娘..娘..我得走了,晚了..晚了就见不到她了。”

严氏用颤抖着手抚了他的头发,又抚他的手背,口中语无伦次,像在安慰,又像在哀求:“不会的,儿啊,别怕,有娘在,别怕..”

“来生再报..答,娘,别怪..”

雪依旧静悄悄地下着,并不理睬那个老妇人凄绝的哭喊。

“从军的死了,玩乐的死了,读书的也死了。老天爷!我严净妖一共就这三个孩子啊..”

神女香消,良人梦散。

自此,只见青山暮暮朝朝,不闻孤雁声声嘹唳。

“一只大雁死了,另一只是活不下去的。”

柳春风记得小画本上这样讲过。

悬金台上,隔着重重雪幕与夜色,柳春风朝着北门外雁山的方向呆呆地望着。

“看什么呢?”

一个声音在耳畔响起,是花月。从雁山回来后,他遍寻不见柳春风,一抬头,见悬金台上似乎有个小小的身影。

“看星星,三星正南,就要过年。”柳春风一动不动,轻轻答道。

花月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除了雪和几道深灰色的群山剪影,什么都没有。

“哪来的星星?冻傻了?”他伸手碰了碰柳春风的额头,有些烫,便解下自己的氅衣给他捂上,“再说了,参宿在南天上,你面朝北能看到什么?”

柳春风还是不动,喃喃道:“我这辈子都不想过年了,每当那三颗星星挂上南天时,我就会记起冯飞旌和与白杳杳。”

花月把帽兜往柳春风脑袋上一扣,笑他:“你才十六岁,懂什么叫一辈子?”

“说得好像你懂一样。”柳春风吸溜了一下鼻涕,弯腰揉了揉僵住的膝盖,有些艰难地屈膝坐了下来,他看看自己身上的两件氅衣,又看看花月,“你别冻着。”说着,将花月拉到身边坐下,一起裹进氅衣,依偎在一起。

“我是不懂。”花月抓起柳春风的手,呵了口热气,搓了搓,放进自己袖管儿里,让他抓着自己的小臂暖手,“不懂你自作多情个什么劲?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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