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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下一步要做什么?”

这样听着就舒服多了,柳春风消了气,想了想答道:“逃。”

“逃跑,逃离杀人现场,更稳妥的做法是离开是非之地——虞山候府。第二个问题,假如你偷了..那个,假如一个人偷了东西,那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嗯..也是是一样的,逃走。”

“没错,而且是带着偷来的东西逃走,不然就白忙活一场。”

“第三个问题,假如一个人杀了人又偷了东西,那他最要紧的是什么?”

柳春风不知花月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只是顺着他的问题又答道:“当然还是逃,离得越远越好,最好逃到一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慢慢地享用偷来的银子。”

“那白杳杳为什么没有逃呢?”

“这..也许他们当晚本来是想逃的,但偷了那么多银子不好带走,怕行动不便被巡夜的抓了。”

“银库里具体丢了多少财物?”

“只知道黄金少了二百余两,至于少了多少珠宝首饰,那只是冯长登的私人银库,账目也只记了个大概,具体丢的什么、丢了多少,候府自己也说不清楚。不过,我那天装在包袱里想拿走的好多东西都不见了,我怀疑他们直接将我挑好的带走了,哼,倒是会省事。”

这对杀人鸳鸯胃口还挺大。花月心中冷笑,心想,你若无欲无求,只为杀人,兴许还能躲过一劫,你若贪心不足蛇吞象,那就不怕你不露出狐狸尾巴了?

“那些银子会不会还在候府?”

“人都出不去,银子当然还在,既然他们有那么多行李要带,且一次带不完,那你说他们现在最迫切的是做什么?”

“嗯,商量一下,如何先将银子运出去。”

“可二人一个住候府,一个住在别院,要怎么商量呢?”

柳春风恍然明白花月说的帮白杳杳露出破绽是什么意思了:“你是说,让他们二人见面,我们只要盯紧白杳杳,就能顺藤摸瓜抓到凶手,对吗?可若他们不着急见面呢?”

“那就想办法让他们着急呗。”

“什么办法?”

花月打了个哈欠,他本就睡得晚,刚熟睡又被柳春风,此时已是困得上眼皮直贴下眼皮:“明早再说,让开,我要睡觉。”

柳春风“哦”了一声,识趣地从被窝里钻了出来。

平日里别人坐过的椅子,花月都要一通擦拭,这次倒是没有讲究,拉过柳春风团成一团的被子盖在了身上。

“明日我还要去虞山侯府查案,你要不要与我一同前去,嗯,你就扮做我的随从,行么?”

柳春风试探地问着,花月未置可否。

第17章 第十六章 疑凶

寅时还未过半,柳春风便睡意全无。他一会儿合上眼想想案子,一会儿又睁开眼盯着床帷愣神,好不容易才熬到了五更天。

五更一到,报晓的头陀们①比公鸡还要准时,丁零当啷地敲着铁牌子,穿梭在悬州城的街巷里,口里喊着“神佛普度众生”、“菩萨救苦救难”之类的佛家语,顺便还报上一句当日天气:

“天色晴朗,无雪有风!天寒地冻,添衣保重!”

今日报晓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头陀,他声音豁亮坚定,让人听罢想马上起身与外面的冰天雪地较量一番。

柳春风蒙在温暖柔软的被窝里,模仿着头陀的调调,嘟嘟囔囔学着人家报晓。他心中打算着哪天也早起冒充一回头陀,走街串巷喊别人起床,想着想着,就一个人在被窝里嗤嗤傻笑。

打更报晓的一过,这一天就算是正式开始了。

以往,每回柳春风在宫外过夜,都要起个大早。洗漱完毕后,先跑去悬州城东南角的十步街,在苏家汤饼摊来上一大碗百花棋子配一碟炸双脆。

吃完早点,再溜达到南门里白马街上的黄娘细果铺,要一包圆欢喜,边走边吃,一口一个,酸甜解腻。细果铺掌柜的黄四娘每次见到柳春风都要逗弄他几句,问这问那,常常把柳春风问个大红脸。拜大嗓门的黄老板所赐,俊俏柳郎尚未婚配的消息整条街的铺子老板伙计都知道了。

从细果铺子出来,径直穿过宣德街和罗罗街,再越过一座名叫“玉钩”的白玉小桥,就到了悬州城中最令柳春风流连忘返的地方——娲皇花市。

花市一年四季李姹紫嫣红,就连严冬季节也有花商们快马加鞭从温暖的南方运来各式花品,只不过价格昂贵,普通人家只能望而兴叹。

若是赶上三月花朝节,悬州的大小花市更是昼夜无歇。

卖声宣市巷,红紫售东风。

一大早,花贩子们就拎着盛满鲜花的马头篮②沿街叫卖,有财力的花商们干脆骑着骏马③或以车载花送货上门。听着花贩子们各式各样清奇悦耳的吟唱叫卖声,柳春风能在花市晃悠半晌,运气好了,天公还会洒些沾衣不湿的毛毛雨助兴。

雨细,花开,柳丝长。

这一番动人春色几乎要动摇了柳少侠的人生追求。

去他的“长剑走天涯”,西天万里哪里比得上桃李芳菲?这时的柳少侠只想在花草堆里闻闻这朵,再嗅嗅那朵,红的、粉的胡乱买上一大捧抱在怀中,等抱累了,就挑上一支最水灵的簪在发髻上⑥,剩下的,只管往白鹭怀中一推。

对这些扎手又熏人的玩意儿,白鹭是一百个不乐意。大庭广众之下,一个八尺男儿搂着一堆花呀朵的,简直跟游街示众无甚区别。柳春风知他心事,总是故意捡出那朵最艳最招摇的,别在白鹭的帽沿儿上。至此,白鹭觉得自己的脸面算是丢得一两不剩了。

“主子,起来喝药了。”

正当柳春风想着案子结了就去花市买两株百叶缃栽到长泽宫时,门外响起了白鹭的声音。

白鹭不放心柳春风的汤药经手别人,于是三更就起了床,照着陈淳开得方子把药煎好。他先是伺候着柳春风穿衣、洗漱、用饭,饭后,又糊弄着小主人喝下那碗酸苦酸苦的药汤子,末了,掏出一块桂花糖塞进了叫苦不迭的柳少侠嘴里,白奶妈这一早的忙碌才算正式结束。

二人准备妥当,走出宝燕楼。

寒风呼啸,天色却一片湛蓝,院中有两个伙计清扫着积雪。柳春风不死心地向四周望了望,四下白茫茫一片,没有那个他期盼的身影。

“阿双,这桂花糖一点都不甜,你从哪里买来的?”

“糖人赵,主子不是最爱吃他们的桂花糖么?”

“不爱吃了,以后别买了。”

“是,主子。那下次买栗子糖。”

“什么糖都不要,小孩子才吃糖。”

“......”

柳春风赌气似的用力嚼了几下口中的桂花糖,暗自发誓:往后小孩子喜欢得我都要讨厌,从讨厌糖果开始。若我再吃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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