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


四个字:热血少侠。那么,英雄救美自然是柳少侠的分内事。

“啐!啐!可怪不得你凤爷爷心黑手狠。”

柳春风往手上啐了两口,转了转冻僵的脖颈,一腔侠义之火熊熊燃烧起来,差点烧得他一脚踩空摔个倒栽葱,蒙面的丝帕滑落,像一枚落叶飘落到雪地上。他深呼吸,定了定神,心中默念两句“稳住,稳住”,紧接着收紧丹田,足尖向后猛踏树干,来了个漂亮的平沙落雁,不偏不倚地停在冯长登身后,不及冯长登回头,就一个手刀砍晕了他。

“柳某来迟,小姐受惊了。”

照着画本所讲,柳春风先是温声安抚,又向白衣舞姬施了一礼,暗暗得意自己的少侠风姿。

此时,白衣舞姬也整好了衣衫,站起身来。哪知,她并未像画本上一样“噗通”跪地叩拜恩公,且涕泪交加地要以身相许,而是没好气地瞪了柳春风一眼,那眼神中分明写着两个字:多事。

接着,她脚尖轻点地面,翩翩然飞出了花园的高墙,宛若游龙的轻功看傻了柳春风。

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一瞬间,柳春风觉得上至皎皎星月,下到琉璃白雪都是为了这白衣美人的到来而事先预备好的,即使美人说自己是微服私访体察凡情的洛神娘娘,柳春风也笃信不疑。

好在柳春风做少侠还是有一定专业精神的,他用力一晃脑袋,暂时将那白色魅影从心中晃出去,继续干正经事。

他蹲下身去,在冯长登腰间一阵摸索,出乎意料,一无所获:“宋清欢那小子明明说已经打探清楚,说冯长登总是把钥匙放在腰间,莫非他逗我?”

宋清欢,悬州城另一位知名纨绔。

大周正处升平盛景,从官贵到布衣,皆对“风雅”二字顶礼膜拜。一个年轻公子若不在吟诗、抚琴、点香、挂画等风雅之事上有所造诣,那他连去青楼都要遭姑娘轻视,比如冯长登这种酒囊饭袋。

而柳春风口中的这位宋清欢就完全不同了。

他是悬州败家子中的翘楚。他出生贵重,外曾祖母是开国皇帝的结发妻子,曾祖父是三朝重臣,叔父是桂山书院的山掌,父兄也都在庙堂要职加身,祖上是宋玉的传闻更是给宋家笼上了一层玄妙陆离的光环。③

当然了,即便赢在起跑线上,也需纨绔本人争气。宋清欢就十分争气,他什么都肯学..一点儿,分寸拿捏地恰到好处,练剑只为身形,读书不求甚解,兵法武艺更是力求纸上谈兵压倒众人,言而总之,此人万事差不多就行,多一分气力也是不肯花的。

这样的人说话,哪能当真作数?

正当柳春风咬牙思忖与宋清欢绝交事宜,身后冷不丁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钥匙在我这。”这声音是人声却没人味儿,寒潭中泡过似的,吓柳春风一激灵,他想也未想“噌”地抽出佩剑朝身后挥去。

只见身后那人仰身一闪,便灵巧地避过直冲咽喉而来的寒芒。紧接着,他罗袖轻扬,将柳春风的剑扫落在地,袖风拂起了一阵温热的松香。

见此光景,柳春风立刻明白,自己这种侠义上的巨人、武功上的矮子绝非此人对手,而初入江湖,切记三件事: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溜,溜不掉就认怂装孙子,大丈夫嘛,就讲究一个能屈能伸。于是,他眼角一弯,嘴角一翘,长揖到地恭维道:“大侠好身手。”

可等他抬起头与那人四目交汇,不禁愕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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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别来春半,触目柔肠断。砌下落梅如雪乱,拂了一身还满。

雁来音信无凭,路遥归梦难成。离恨恰如春草,更行更远还生。

——清平乐,李煜,南唐

② 歇山顶小屋

小屋大概样子见南宋画家刘松年的《冬景图》,可在作者微博搜索“冬景图”;或见傅伯星的《大宋楼台》第107页。

③ 这里做了改动,我画了个简单的宋清欢家族人物关系示意图,可在微博搜索“人物关系图”。

第3章 第二章 舞姬

“你......你是位郎君?”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白衣舞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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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在咫尺,柳春风方才看清他的模样,一个约么十六、七岁的少年郎君,身形高挑,眉目分明如画,气韵出尘,只是眸光疏离沉郁,和他出神入化的轻功一样,不是少年应有的。

白衣郎君不答,继续刚才的话道:“钥匙在我这,你领我去银库,你我二人平分,如何?”

原来是同道中人。

柳春风松了口气,腹中“啪啪”打起算盘来:今夜若不得手,必然要被宋清欢耻笑,况且,眼前这人功夫莫测,我若不听他的,难保他不用强,到时伤了性命可不划算。再说了,冯长登的私房银库定然珍宝如山,我 一个人也搬不空,何不予他个顺水人情?分一半就分一半吧。

刚想开口应允,转念又一想,还是不行。他说平分就平分?那我多没面子?

面子最大。

“这样吧。”柳春风往石桌上一坐,二郎腿一翘,摆出一幅“老子道行很深不好惹”的派头,先是伸出三跟手指,比了个三,后又笼起五指,比了个七,才慢悠悠道:“三七分,你三我七,你若不同意......”

“好。”

“你若不同意再给你加一成”还未出口,白衣郎君就一口答应。

这么痛快?不按画本走?不会在给我挖什么坑吧?柳春风狐疑不定,却又不敢多问,生怕在对方前面露了怯,于是,强装镇定:“你还算识趣。”

说完,柳春风领着白衣郎君跃出花园高墙,到了隔壁一所院落。

冯长登的私房银库就在这个与侯府一墙之隔的院子里。为了找到这里,却花了柳春风两个多月的时间。

这两个月里,柳春风的腿都要跑折了,他把冯长登身边的婢女仆役跟了个遍,有一回还因鬼鬼祟祟形迹可疑被巡城官差抓进了大牢。幸好有宋清欢作保,才免了皮肉之苦。出来之后,宋清欢苦口婆细劝他别死心眼在冯长登这一棵树上吊死,悬州城为富不仁者大有人在,偷哪个不是偷?

“知难而退不是本少侠的做派。”说完,柳春风就接着盯梢去了。

这院子虽小,却方正有致。尽管院子地上的积雪已清扫干净,不必担心踩在上面会惊醒院中人,柳春风还是把食指竖在唇边“嘘”了一声:“小心,这院子里有人住。”

“谁?”

“冯长登去年冬天买得歌妓,叫白杳杳,曾是水云间的头牌。惦记她的人多了去了,最后她竟跟了冯长登这色胚。果真是脸越俊俏,脑壳越笨,美人多半头脑不灵光......”柳春风话说一半意识到说错了,于是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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