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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易的折叠桌,已经坐了不少人,烟火气十足。
沈重川选了个靠角落,相对安静的位置坐下。
陆川西拉开塑料椅子,动作却顿了一下。
他看着这把硬邦邦的椅子,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那年的“老张烧烤”。
“老板娘,有软垫吗?”那时的沈重川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儿的模样喊着老板娘,抬手指了指他,“这个人屁股受伤了,坐不了硬的凳子,看看有什么软的拿来垫一下吧。”
“怎么了?”沈重川注意到他的迟疑,挥挥手问道。
陆川西回过神,笑了笑,掩饰住眼底的波澜:“没什么。”
沈重川却没那么好糊弄,他看了看椅子,又看看陆川西:“是嫌这环境不不够好,椅子坐着不舒服吗?要不我们换一家?”
“不会,挺好的。”陆川西摇摇头坐下,拿起桌上的菜单,“我们点餐吧。”
沈重川也拿起面前菜单开始看,但眼角的余光还是瞥见陆川西坐下后几不可察地调整了一下姿势。
他犹豫了一下,抬手朝正在忙碌的老板娘喊道:“老板娘,请问您家有椅垫吗?”
正低头看菜单的陆川西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亮光,紧紧看向沈重川。
“有的有的!”老板娘热情地应着,“稍等啊小伙子,我这就进去给你们拿两个干净的。”
沈重川被陆川西灼热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鼻子,解释道:“我是怕陆导嫌椅子脏,毕竟不知道陆导吃不吃的惯路边摊,所以……”
陆川西垂下眼睫,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没事,我吃得惯。”
“那就好。”
这时,老板娘拿着两个干净的布垫子出来,递给沈重川:“来,给你们,垫上坐着舒服点。”
“谢谢老板娘。”沈重川接过垫子,递了一个给陆川西。
陆川西默默抬手接过。
点菜的时候,沈重川很自然地报了几个菜名:“十把牛肉小串,十把烤五花肉,多放点辣椒面,再来两份烤茄子,两份锡纸金针菇,嗯……还有这些,这些,再要两瓶冰啤酒吧。”他点完,才想起问陆川西,“对了,陆导,你有什么忌口的吗?”
是了,沈重川都不记得他们之间的感情了,又怎会记得他的忌口。
只是可笑当初自己居然将这些细节当作恨。
陆川西敛去眼底的神情,摇摇头:“没有忌口。你点的这些……就很好。”
“好嘞,两位稍等,马上就好!”老板娘记下菜单,笑着去准备了。
等待上菜的间隙,两人之间一时有些沉默。
江风徐徐吹来,带着烧烤的香气和远处隐约的歌声。
陆川西看着沈重川被晚风吹起的发梢,和他低头认真用热水烫洗餐具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很快,香气四溢的烤串和菜品陆续上桌。
沈重川眼睛一亮,拿起一串牛肉递给陆川西:“快尝尝,闻着就香。”
陆川西接过烤串,看着沈重川期待的眼神,咬了一口:“嗯,好吃。”
沈重川这才开心地笑起来,自己也拿起一串,一边吃一边评价:“嗯,确实地道。没白来。”
陆川西看着他毫无防备,吃得满足的样子,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这一刻,抛开那些沉重的过往和不确定的未来,只是这样坐在喧嚣的市井街头,吃着简单的烧烤,仿佛又回到了很多年前,那些简单而纯粹的时光。
那时的沈重川,就是这幅单纯肆意的模样。
沈重川看陆川西不说话,拿起桌上的冰啤酒,给两人倒满。
他端起酒杯,语气带着一种久违的雀跃:“病了太久了,医生不让吃这些重口的,也不让喝酒,馋死我了。今天有陆导这个朋友在,我可得好好放松一下。来,陆导,我敬你一杯,谢谢你的照顾,还有这顿饭。”
陆川西看着他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生动的脸庞,听着他口中那声自然的“朋友”,心头虽沉甸甸的难受,但也决定抛开束缚,陪他尽兴一回。
“好,干杯。”
“干杯。”
冰凉的啤酒滑过喉咙,带走了一丝夏夜的燥热。
几杯酒下肚,气氛渐渐活络起来,陆川西也放松了不少,不知不觉就多陪沈重川喝了几杯。
话题很自然地转到了正在拍摄的电影上。
沈重川含糊不清地说:“陆导,说真的,你不但会导戏,还这么会演,你不知道,和梁沉安在仓库对峙的那几场戏,我…我差点就没接住。”
“怎么会,于小川很适合你,你演得很棒。”
“是么?”沈重川来了兴致,身体微微前倾,“我倒觉得梁沉安这个角色挺有意思。表面看起来冷静理智,其实内心也有挣扎和柔软的地方。”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闪烁了一下,没再说下去,转而拿起酒瓶给陆川西添酒,“来,陆导,再喝点。”
陆川西敏锐地捕捉到了他那一瞬间的停顿和闪躲,心里微微一动,但没有点破。
他接过沈重川递来的酒,两人又碰了一下杯。
酒过三巡,在这片喧嚣的闹市中,两人暂时抛开了导演和演员的身份,像两个老友一样,聊着共同的工作,分享着对角色的理解。
陆川西看着沈重川因为酒精和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听着他侃侃而谈对表演的想法,恍惚间觉得,如果时光能停留在这刻,似乎也不错。
但他知道,这样的时光是有期限的,那个期限就像悬在他头顶的一把刀,连个落下的日期都没有。
沈重川放下酒杯,脸上带着点微醺的红晕,看向陆川西:“陆导,说真的,明天要拍…拍吻戏,我心里有点没底,挺紧张的。”
陆川西盯着他:“为什么紧张?”
“就是有点……”沈重川有些不好意思地压低声音,“我毕竟是第一次拍这种戏,还是跟男的……心里打怵。”
“第一次?”陆川西下意识重复了一句,随即反应过来,是了,上次那个算是自己主动。带着捉弄,和情感无关,而明天才是真正意义上要投入感情的吻戏。
沈重川没察觉他的异样,自顾自继续道:“是啊,本来就没啥经验,加上本身欲望比较淡。对女孩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以前上学有女生追我,我也提不起劲。所以有些担心情感表达不到位。”
陆川西不知道为何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张脸,他试探着问道:“那你对任家昊呢?”
沈重川一愣,脸上露出茫然:“任家昊?他是男的啊,我怎么可能对他有感觉?陆导,你怎么突然提起他?”
“抱歉,我意思是……或许你对女孩没感觉,有没有考虑过自己可能喜欢同性?我这样问可能冒昧。只是因为我一开始也完全没意识到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