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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下视线,看了一眼自己依旧平静、毫无反应的某处。

再抬头时,他眼波黯黯,发出一声闷沉的轻叹。这叹息里裹着太多复杂难言的情绪,最先是泄气,他气自己终究还是不行,可深一层又悄然涌出如释重负般的庆幸。他庆幸自己,并没有弯。

他打开烟盒,轻轻一晃,里头只剩最后一根烟。他将烟叼在唇间,低头点燃。

屏幕上,那两人忽然开始接吻。画面陡然变得黏腻而缠绵,交吻间濡湿的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鲜明。

沈重川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锁住。他缓缓吐出一口烟,烟雾轻轻散开,模糊了屏幕。氤氲之中,他看见其中一人眼眶微红,目光深邃地凝望着另一方,随即那人又再一次深深地吻了下去。

紧接着,沈重川就看到被吻的那张脸,竟开始毫无征兆地变得模糊、扭曲,如同水中倒影被悄然打散。

而后,在一片朦胧与虚幻之中,那张面容竟缓缓地、不容抗拒地……变成了另一个人。

一个他从未想过,还会再次想起的人。

更让沈重川绝望的是,他察觉到身体深处传来一阵久违的躁动,那个沉寂已久的地方,竟不受控制地、一寸寸地苏醒过来,逐渐变得煎熬而灼热。

他吓得猛地抬手,“啪”的一声重重合上了电脑。

沈重川靠回沙发,仰起脖子盯着天花板,黑暗中,他试图将那张脸从脑海中狠狠驱逐出去。他逼迫自己去想象女孩:清纯的、可爱的、火辣的、妖娆的……

可统统无济于事。

那些面容总在不经意间扭曲、溶解,最终又一次次幻化成那个人,短发的、长发的、微笑的、沉默的……

千姿百态,全都是他。

他终于妥协般地闭上眼,将手慢慢放了上去,生涩而焦躁地运动起来,上上下下,前后左右,不得章法,好似只剩下这一个出口。

他越来越难受,那股灼热的冲动在体内疯狂窜涌,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枷锁。他也越来越有感觉,呼吸愈发急促,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就在即将抵达顶峰的那一瞬间,沈重川以为自己终于能迎来解脱与释放。

但,并没有。

他居然……

没有s出来。

难以宣泄的欲望憋得他浑身发颤,又胀又痛,比先前近百倍地折磨着他的神经。

他不甘地重新点开那个视频,又试了一次。

可身体依旧硬得发疼,欲望再次灼烧着他的每一寸神经,但他依然s不出来。

这种感觉,就像从高空猛地坠落深海,却没有挣扎上岸,而是不断下沉、下沉,最终溺亡在了海里。

绝望的窒息感,让他痛苦难耐,烦躁异常。

他觉得自己快被逼疯了。

他想,难道……

只有亲眼见到那个人才行吗?

可要怎样才能真的见到他?

这个念头如同魔咒般驱使着他。沈重川猛地起身,近乎失控地翻箱倒柜,终于在抽屉最深处找到了那盘落满灰尘的影碟。

影碟封面上,是两张青涩少年的脸,一人一半,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界限。

他手指微微发颤,几乎是粗暴地将影碟塞进播放器。

凭着模糊的记忆,他将进度条直接拖到第48分钟。

画面骤然亮起:熟悉的昏暗房间,熟悉的旧床,两个少年正拥抱着、吻得难舍难分。

十九岁,正是撞到树都会坚挺难耐的年纪。

那场戏里,他热得发疼,就像此时此刻的自己。

他重重跌回沙发,动作太大,腰间被狠狠硌了一下,但沈重川顾不上了。

他再次继续之前的动作,目光被钉死在屏幕上,牢牢锁住那个人的脸。

十分钟漫长的亲密戏份终于迎来高潮,但他的手早已酸软僵硬。

但那个东西依旧硬邦邦地杵着,颜色甚至开始发紫,却丝毫没有一丝冲突水面的迹象。

他怔怔地盯着屏幕中抵死缠绵的两道身影,心底一片冰凉。

到底怎么了?沈重川反反复复地问自己。

他怎么会对一个如此憎恨又如此厌恶的人……

产生这种欲望?

又为什么,无论如何都释放不出来?

亲密戏终于播到最后一帧。

画面定格的前一刻,那人忽然侧过头,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没有人知道这句话的存在,只有沈重川知道。

他说的是:“沈重川,你真恶心。”

呵呵。十年了。

沈重川已经二十九岁了。

他原以为,时间漫长,自己早已将对那个人的恨意埋进了垃圾处理箱。

可此刻,他模仿着那人的语调,朝着硌得发疼,反复折磨自己的地方,恶狠狠地骂出一句:“你真他妈的恶心。”

次日,沈重川坐在冰凉的就诊椅上,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混杂着某种苦涩的药味,让他的胃隐隐抽搐。

“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戴着金丝眼镜的医生头也不抬地问。

“三年吧。”

医生终于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带着惊讶:“三年?为什么现在才来看?”

“没当回事。”沈重川扯出一个勉强的笑,“以为…只是压力太大。”

医生的表情渐渐凝重:“你需要做全面检查。”

三小时后,沈重川盯着CT片上那个模糊的阴影,感觉胃部的疼痛感又加重了。

“神经内分泌腺体退化症。”医生的指着片子上的一处阴影,“全球确诊不到百例。你的腺体正在发生不可逆的萎缩,这直接影响了下丘脑-垂体-性腺轴的功能。”

沈重川犹豫了一下问:“是绝症吗?”

“算吧,属于罕见病症。”医生推了推眼镜,“也不是完全没有痊愈的可能性,只是目前国内没有治疗方案,国外的情况我不确定。但就算有,也需要大量的金钱支持。”

“如果…没钱呢?”

医生沉默了片刻,合上病历本:“没钱的话,就该干嘛干嘛吧。”

“那…还能活多久?”

“保守估计,一年左右。不过……”

医生抬眼看向沈重川,语气缓和了些:“这期间,该吃吃该喝喝。特别是那方面的事,最好找到源头,别压抑自己。”

“压抑会怎样?”

“不压抑的话,”医生轻叹一声,“至少能多活几个月,治疗成功的机率也更高,让自己开心点吧,小伙子。”

沈重川走出医院时,正午的阳光刺得他有些睁不开眼。他站在台阶上摸出烟盒,靠在医院的栏杆处沉默地抽着。

一年。

一年能干嘛?能看到妹妹沈钿上大学吗?能存满她上学的所有费用吗?能挺到她结婚生子幸福快乐的过一辈子吗?

都不可能。

沈重川本是活得随性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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