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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曾在宫中远远见过,乃是人皇身边的亲信高手。
他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云瑾心中警铃大作,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此事,绝不仅仅是镇守府胆大妄为那么简单!
人皇身边的亲信高手亲至,坐镇于此……
莫非镇泉城之事,竟然和父皇有关?
鸠老看也没看那校尉和周围官兵,视线落在云瑾身上,扯了扯嘴角,算是行了个礼,语气却毫无敬意:“此地污秽,恐伤了殿下玉体。殿下还是听老奴一句劝,回行在好生歇息。”
说着,他手掌微微抬起,一股无形的阴寒灵力已然锁定了云瑾,竟是要强行将他请走。
“鸠老!”
云瑾压住心中惊骇,沉声道:“此事蹊跷,殷奉宸已查明与鲛绡族无关,镇守府如此行事,恐生大变!”
“殷无常?”
鸠老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道:“殷奉宸如今行踪不明,他的话,如何作得数?殿下年轻,易受奸人蒙蔽。此地之事,自有镇守府处置。殿下,请吧。”
最后一个“请”字落下,阴无鸠那枯瘦的手掌已然探出。
云瑾脸色一白,在八品高手的气势下,完全动弹不得。
“好大的口气。”
一个清越慵懒的声音如初春化雪的溪流,泠泠响起,“我师弟说的话不作数,难道你说的话就作得数了?”
话音未落,一股至精至纯的浩然之气,似九天银河垂落,轰然砸在云瑾与鸠老之间!
鸠老脸色一变,不由自主地“蹬蹬蹬”连退三步,眼中露出忌惮之色。
“太玄圣气?!”
众人纷纷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城门楼檐角之上,不知何时,竟悠然立着一人。
一身白衫,衣袂飘动,来人面如冠玉,眸若点漆,嘴角噙着弧度,手腕一抖,一面折扇哗啦展开。
正是黎星霜。
黎星霜轻轻一跃,落在云瑾身边,把手里的东西往云瑾怀里一塞,“拿着。”
云瑾低头一看,是一串糖葫芦。
“……你出去半天就是买这个去了?”云瑾表情不可思议。
黎星霜:“这破地方既不好玩也不好吃,我闲得无聊,去隔壁城里买点零食回来,不行吗?”
云瑾:“……”
黎星霜说完,抬眼看向对面的鸠老,目光漫不经心,“封锁城池,诬陷良善,还要对皇子动手?胆子这么大?”
鸠老面色阴沉,“黎星霜,你一个半妖,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黎星霜半妖之名早已名动江湖,鸠老自然认得他。同为八品,但黎星霜的体质特殊,身负璇玑子的太玄圣气传承,他也十分忌惮。
黎星霜闻言笑笑,手中折扇“啪”地一合,轻轻敲击着掌心,“我想管,便管了。用得着你这条老狗在这儿吠叫指点?”
鸠老勃然大怒,周身阴寒内息剧烈波动,“你找死。”
黎星霜却已不再看他,转而微微侧头,对云瑾低声道,“往后稍稍。这老狗牙口不好,但咬起人来,还是挺疼的。”
……
海底,天柱机关城内。
空气里弥漫着海水的微腥气息,角落里堆放着各式各样的金属部件和机关半成品。
墨铉蹲在一台半人高的机关面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正专注地调整着某个齿轮的咬合角度。
在他身旁,伏望正蹲着身子,脸撑着手看他。
“把那个枢轴给我。”
墨铉朝后伸手,没有回头看,但随机感觉到手心一热,回头一看,伏望竟然把脸放到了他手上。
墨铉无奈,“你干嘛!”
伏望:“哦,我看你伸手,以为你要奖励我呢。”
墨铉脸红了一下,“瞎说什么。”
伏望嘻嘻一笑,然后拿起旁边的枢轴递给他。
半小时后,咔哒一声轻响,齿轮咬合得严丝合缝,整个机关核心发出一阵低鸣,运转顿时顺畅了许多。
“成了!”
墨铉高兴地一拍手,转头看向伏望,“多谢了,多亏有你,不然我又得折腾半天。”
阳光下,少年明朗的笑容干净纯粹,带着未经世事的赤诚。伏望看着他眼中的光亮,心尖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举手之劳,主要还是你的技术好。”伏望笑着道。
墨铉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耳尖微红。
静谧而微甜的空气中,一只机关鸟吱呀扑腾着从远处飞来,落在墨铉手臂上。
墨铉脸上的笑容收敛,取下机关鸟背上的纸,迅速看了一眼。
他脸色一变:“坏了,镇泉城的镇守府官兵突然封锁全城,鲛绡族在的老码头也被人包围,说他们是疫祸之源……”
墨铉猛地站起,“阿拓叔有危险!我得去帮忙!”
说罢,他想也不想,丢下手中的工具,转身就朝门口跑去。
伏望一把拉住他。
墨铉回头,不解地看着伏望,在接触到伏望眼睛的一瞬间,他表情怔愣了一下。
伏望的表情很复杂。
“别去。”
伏望说,声音很轻,却重得让墨铉心头一沉。
“为什么?”
墨铉语气急促,“我必须去,鲛绡族有难,我不能坐视。而且四皇子也在城里,他身份特殊,若在镇泉城出事,后果也会很严重,阿拓叔他们万一……”
“我替你起过卦。”
伏望打断他,“还记得吗?”
墨铉点点头。
“我起的卦中,便有你的结局。”
伏望说,“此行大凶,十死无生。所以……别去。”
墨铉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看着伏望的眼睛,在那片平静之下,他看到了深不见底的悲伤。
他想起伏望替他算出那个红色小信封时,那一闪而过的复杂眼神。
隐约的海流声和机关运转的低鸣交错,空气很安静。
墨铉好像懂了什么,他看着伏望,认真道:“你算准了我此行大凶,可你也算准了,我若不去,便不是墨铉了,对不对?”
伏望闭上了眼睛,睫毛剧烈地颤动。
他精通占星,能窥见命运长河支流的无数种可能,却也最是明白,有些轨迹,如同星辰轨道,如同四季轮转,非人力所能撼动。
他算出了这段情缘的开始,也算出了它仓促的结局。他算出了墨铉今日若踏出此门,便是走向了既定的终局。他试过阻拦,用尽了暗示,甚至不惜提前道破这残酷的天机。
可他拦不住。
“……是。”
伏望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他松开了手,没有再看墨铉,“我算准了。你……便是如此。”
“也许你算的不准呢。”
墨铉笑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安慰他,“阿拓叔前天还教我编新的鱼结,说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