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98


眼:“等我。”

两人走出后房间里一时陷入了沉寂, 楚季秋的睫毛微乎其微地闪了一下, 呆呆地垂眸看着洁白的床面, 说不出是什么体会。

他没有想到……失忆的这几个月,竟然发生了这么多……可以称之为“荒唐”的事。

把前男友的叔叔认成了自己的男友,简直是可以社死的程度。

最令人尴尬的是,郁振年本来是想让他和郁宸分手、让他签了协议离开曼城,却还是为了照顾他的情绪,在他的死缠烂打下选择了妥协。

这是另一种程度上的羞耻和社死。

坐在病床上纠结了一会儿,楚季秋打通了唐小姜的电话。

唐小姜的声音很快从听筒里传来。

楚季秋垂下眼,忐忑地看向门口,手心紧紧攥在一起:“姜姜,可以麻烦你一件事吗?”

·

“现在考虑得怎么样?”周昀颇为随意地把手插进白大褂口袋里,头上的橘发依然抢眼,“现在给我整以前那套我可不信了啊!”

指的是郁振年曾经那句刚正不阿的、表示会尊重楚季秋的意见、放他回去的那句“承诺”。

郁振年隔着门口的玻璃往病房里看,扬起唇反问:“你说呢?”

“郁总的心思我可猜不透。”周昀笑眯眯地看着他,“我可不会把倒贴上来的小笨蛋的名字上纹到手上。”

“郁振年,你早就猜到了吧?”

见郁振年静而不语,周昀继续剖析着:“你那么大费周折地纹了他的名字,宁愿自己成为大众焦点也要带他出席典礼,不就是变了花样的官宣?”

“你是不是……”周昀走到郁振年身旁,压低了声音,“因为预料了他可能会有自动恢复记忆的一天,于是想提前把他绑在身边?”

郁振年淡淡地睨周昀:“纹身,典礼,都只是我想那么做而已。”

周昀不信邪地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呔!这男人怎么不如他想象中的那么被打脸和不知所措!

郁振年不算意外地将周昀脸上的惊讶收进眼底,陈述道:“我说过,他是自由的,他如果想离开,我会永远尊重他的选择。”

周昀听得两眼一晕:“你狠,你还真舍得放他走?”

“那是他的自由。”

“牛,一大把年纪了给我玩纯爱,以后哭的时候可别找我。”周昀不死心地仍想劝郁振年留住楚季秋,却不想病房的门从里向外打开,楚季秋走了出来。

郁振年眼色微动。

“周院长,郁先生……”楚季秋有些艰难地跟他们打招呼,“最近几个月真的麻烦你们了,我一定会……”

周昀突然一拍大腿:“哎呀!我想起我还有个会议要开了!我先走了!”

又眼角抽筋似地对郁振年疯狂使眼色:“你们先聊,下次见啊!”

“周……”楚季秋低下头,无措地站在原地,不太敢抬头看郁振年。

“要先回去吗?”郁振年打破了沉寂。

楚季秋的声音小得像蚊子:“麻烦您。”

回去的车上异常安静,楚季秋和郁振年各自坐在后座的左右,中间隔了一条从未有过的距离。

沈肃敏锐地觉察到了车内气氛的不对。

但就在今早,郁先生给了他一张由他亲手设计的戒指草图。

那个戒指是送给谁的,结果再明显不过。

而那枚戒指百分之两百的未来主人,此时却露出了一副从未有过的小心翼翼的神情,局促不安地缩在离郁先生最远的位置,再也不像以前那般毫无畏惧地望着窗外。

楚季秋始终低着头,眉毛微微皱起,整个人被一层淡淡的忧愁所笼罩。

沈肃总算明白第一次见到他的那种脆弱感从何而来。

又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他。

车停下,门从外面打开,楚季秋结结巴巴地对沈肃道了谢,迟钝缓慢地跟在郁振年身后。

他们之间其实最多不过一步之遥,但他始终没有再迈出一步。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和郁振年相处。

平心而论,郁振年是他的救命恩人,不仅将他从车祸里拯救出来,还收留了失忆的他,甚至对他无微不至,但……

但这一切都是在他失忆时发生的。

他那时不仅没有回馈郁振年,反而变本加厉地向他索取和讨要,这未免也太不识好歹。

楚季秋几乎可以确认,郁振年是迫于他失忆时的无理取闹,才做出了这一系列不太匹配身份和地位的行为。

想到这里,他又羞愧得快要无地自容起来。

W?a?n?g?址?发?布?y?e????????w?€?n?????②?5?????ō?M

怎么真的会有这么笨的人!

“感觉怎么样?”郁振年递给楚季秋一杯温水,“头还疼吗?”

楚季秋摇头:“不疼了。”

“都回忆得差不多了吧?”

“嗯。”楚季秋有些词穷,想说的东西又太多,憋了半天都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白皙的脸涨得通红。

“郁,郁先生……”

“不好意思,郁先生。”楚季秋红着脸说,“刚恢复记忆没多久,头脑有些混乱,说话有些……慢。”

郁振年依旧注视着他:“没关系,我可以等你。”

楚季秋的眼眶发涩,鼻尖微微发红:“郁先生,我想问,您之前的承诺还算数吗?”

郁振年挑眉:“哪句承诺?”

见楚季秋咬着嘴唇,一副被逼得快哭出来的样子,郁振年终于放过了他:“楚季秋,我对你的每一句的承诺都算数。”

楚季秋瞬间抬起了头,眼睛亮了没几秒又重新黯淡:“谢谢您,郁先生。”

“抱歉,一直打扰您那么久,我知道我的处理方式不妥,在这里租住、在医院治疗的那些费用,还有您之前给我的那张卡……我以后凑齐了一定会还给您的。”

原来是这句承诺。

郁振年看了他一眼:“真的不留下了?”

楚季秋鼓起勇气拒绝:“我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消化。”

等真正地开始收拾行李,楚季秋才发现,他的确在郁振年的家里留下了太多的痕迹。

从他的卧室到郁振年的卧室、从客厅展柜到厨房厨具,甚至到冰箱里的饮品,属于他的东西几乎随处可见。

楚季秋为难地看了一眼郁振年,抿着嘴唇,不知道该如何开始。

不管是在失忆前还是失忆后,不会收纳的短板倒是一点没变。

郁振年看向他的头顶:“我来帮你?”

楚季秋眨了几下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郁振年,分明有些心动,理智却告诉他不该再劳烦郁振年。

于是硬着头皮打开行李箱:“不用麻烦您了,我自己来吧……”

郁振年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转身打开楚季秋的衣柜,给他分门别类地拿出了秋季的衣物,叠好后放进了楚季秋的行李箱。

楚季秋蹲在地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