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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地看向一脸期待的沈梦芝,“你也配。”
沈梦芝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对上郁振年寒冰似的目光,不禁打了一个冷战。
这种眼神……她只在某类影片中看到过。
是一种冷漠到极致、不带任何情感的狠戾。
沈梦芝还是硬着头皮讨好:“郁总,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是楚笑原的妻子啊,楚家和郁家可是世交……”
“楚家只有一个夫人。”郁振年的声音很冷清。
“不过你和是非不分的楚笑原倒也是般配。”郁振年面露讥讽,“但我还是要好心提醒你一句,鸠占鹊巢,谁是鸠,谁是鹊,谁低卑,谁下贱,不言自明。”
跟沈梦芝讲这几句几乎耗尽了郁振年所有的耐心,他低头望着楚季秋充满震惊的眼神,给他理了理被沈梦芝差点抓乱的衣领,用与方才截然不同的温柔语气问道:“今天排练得怎么样?”
楚季秋仍有些回不过神,事实上,他刚刚从来没见过如此冷漠骇人的郁振年,低头道:“还,还好啦……”
见郁振年和楚季秋如此亲昵,沈梦芝眼中尽是不可置信:“你,郁总!你怎么会和楚季秋……”
郁振年轻哼一声:“他是我的人。”
“不!不可能!”
楚季秋怎么可能会和郁振年在一起!郁振年不可能看得上他!
沈梦芝仍不愿意相信楚季秋找到了曼城最大的靠山,几乎声嘶力竭:“你怎么可能和楚季秋在一起!”
“梦芝!”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从刚停稳的汽车上走了下来,拉住了几近痴狂的沈梦芝,“你在干什么!”
“不好意思郁总,没有劝住内子,请您……”男人向郁振年致歉,看到被他护在背后的那个年轻人,眼中忽然闪过一抹讶异。
男人的声音有些颤抖:“小……秋?”
楚季秋怯怯地从郁振年身后探出头,好奇地打量着面前有些激动的男人:“不好意思先生,您又是?”
“先……生?”男人睁大了眼睛,头上的白发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小秋……”男人放开沈梦芝,想朝楚季秋走近几步,却迫于郁振年的威压,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楚季秋,“你问……我是谁?”
“我们认识吗?”楚季秋努力搜罗了自己脑中所有的记忆,却丝毫没有面前男人的痕迹。
“你,你怎么会……”男人颤抖着声音,“你不记得我了?”
“小秋,你发生了什么?”
见楚季秋不作答,男人向郁振年投以哀求的目光:“郁总,原来小秋一直在您这里……您能不能告诉我,他究竟发生了什么?”
郁振年冷冷地别过了头:“无可奉告。”
“你下班了吗?”郁振年旁若无人地牵住了楚季秋的手。
楚季秋感觉自己的手被郁振年温热的手掌包裹住,脸腾地就不分场合地红了起来,赶紧慌乱点头,小声回应:“下班啦。”
“那就回家吧。”
楚季秋乖乖地点头。
“好呀。”
直到楚季秋毫不回头地被郁振年牵进了车里,呆在原地的楚笑原才从万千思绪中抽离出来,恢复了一点理智。
得知事实真相的时候,他和沈梦芝大吵了一架,但看到楚敬轩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他也不忍心再做出什么狠心的举动。
他此刻只想把楚季秋接回家,然后让楚敬轩好好地跟他道一个歉,一家人不计前嫌,又重新恢复以前和睦温馨的样子。
被郁振年通知沈梦芝闹事时,他是愤怒的,但他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他的大儿子。就在他以为可以接回楚季秋时,楚季秋的反应无疑给了他当头一棒。
楚季秋似乎……并不记得他了。
楚笑原的眼中闪过一丝寂寥,也无暇顾及为何平日性情温柔、通情达理的现任妻子会对楚季秋出言不逊,只想找人查清楚季秋的现状。
他依稀记得他在亡妻病榻前的承诺。
他答应过何龄,会好好照顾楚季秋。
·
今天是郁振年亲自开车,虽然是傍晚,但车外的阳光依旧耀眼。见楚季秋一言不发地垂眼,郁振年抬手放下了楚季秋面前的遮光板。
“今天没有吓到你吧?”郁振年随意地开口试探。
他从来没有在楚季秋面前用那样的语气说过重话,哪怕是对外人。
“没,没有……”楚季秋连忙否认,直到看到郁振年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才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一时涨红了脸,“振年,你怎么这样……”
说实话,刚开始楚季秋确实被郁振年吓了一跳。平时的郁振年虽然有时也会比较清冷,却从没展露出过这么“阴森”的表情和语气,但想到他是为了自己,便也没那么不适应了。
“振年……”楚季秋想到刚刚的闹剧,“那两个人,我到底认不认识呀……”
“那个女人说她是我的妈妈,可是我一点印象也没有,内心也很抗拒,她说的是真的吗?”
“她不是你妈妈。”郁振年说的是实话,“你不用想起她。”
“那那个男人呢?还有什么楚敬轩,我们又是什么关系呀……”
“你想知道吗?”郁振年侧过脸看着楚季秋。
楚季秋顿了一下,思索片刻郁振年的话,赶紧摇头:“那还是算了吧。”
“我的脑子已经够笨啦,每天要记舞蹈,还要忙着想你,我现在不想管那么多。”楚季秋慢吞吞地摸着方才被郁振年握过的手,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郁振年的余温。
这是除了上次的篝火舞会,郁振年第二次主动牵他的手。
车辆涌入路潮,夕阳的余晖在眼前晃荡,沿着车窗折射出斑斓璀璨的光。
“对啦振年。”楚季秋伸手去捕捉金光。
“嗯?”郁振年透过车内前视镜看那张精致漂亮的脸。
“我就要当小人鱼啦。”
“真的小人鱼哦!”楚季秋高兴了一阵,又耷拉了头,“原来的女主角阿祝姐旧伤复发了,老师让我来顶替。”
郁振年见楚季秋表情落寞,问道:“你不想去吗?”
“也不是啦。”楚季秋歪着头,“我只是觉得可惜。”
郁振年顺着他的话问:“为什么呢?”
楚季秋闷闷地解释:“听说她现在医疗资源有限,没有办法手术,可能还要耽误好一阵,我们约好了等演出结束去医院看望她……”
“姜姜说,伤痛对一个舞者来说是一件不可避免,却又天然残忍的事。”楚季秋望向窗外,“我不想她以这样的方式黯然退场。”
郁振年隐秘地扫了一眼楚季秋的脚,安慰道:“她会重回舞台的。”
“希望如此吧。”楚季秋点头,“一定会有办法的。”
夜深,郁振年平静地躺在床上,身旁就是触手可及的楚季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