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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萧景祁开始论功行赏。

凌溯医术超群,赐上京城最繁华地段的大宅与医馆,以及萧景祁亲手所书,写有神医二字的牌匾。拥有随意进出皇宫和太医院的权利,见皇亲国戚不必跪拜行礼。

有前任丞相的举荐信,陆子放得任丞相一职。

杨副将忠心耿耿,在苍州城之时护驾有功,赐爵位,封昭宁侯。

夏影弃暗投明,由禁军副统领晋为统领。

升龙卫上下为萧景祁出力最多,允她们不再继续做见不得光的暗卫,统领与副统领分别入朝为正一品与从一品女官,其余人赏良田商铺。

一溜的人得到封赏,唯有礼部尚书,萧景祁瞥他一眼,淡淡道:“尚书顶撞皇太女,罚一个月俸禄,回府静思己过。”

作为今日唯一受罚之人,大家伙纷纷对他行注目礼,礼部尚书整张脸抽搐起来,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却不敢有任何的抱怨。

不光不能抱怨,还要苦着脸颤巍巍跪下去,做足低眉顺眼的姿态:“微臣遵旨。”

直至退朝,重华郡主想起刚才礼部尚书那副把脸都憋绿了的样子,仍觉得解气。

萧景祁带着她往御书房的方向走,她蹦蹦跳跳跟在后面,高兴完之后,又忽而叹了口气。

“抱歉皇叔,”她戳了戳手指,道:“之前我一直在龙椅上发抖,给你丢脸了。”

萧景祁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她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正斟酌着用词,该如何向萧景祁证明自己会改掉怯场的坏毛病时,萧景祁突然弯下腰来,摸摸她的脑袋。

对方一向表现得不怎么喜欢小孩子。

突然被摸头,重华郡主受宠若惊。

更让她错愕的是,萧景祁竟然会夸她:“你敢指礼部尚书的鼻子,就已经做得很好了。”

重华郡主茫然了一瞬,试探性地问道:“皇叔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今日为何会突然对我这么温柔?”

萧景祁蹲下来看她。

又像是在透过她,看别的什么人。

“你知道吗?我曾经有过一个妹妹。”

重华郡主点点头。

她听爹爹说过,顾贵妃是难产去世的。产婆将她的肚子划开时,她怀的女婴也已经没有呼吸了。

早夭的皇嗣是没有资格入皇陵的,也不会在宗庙中给她立牌位。重华郡主听说过这件事情之后,在行祭礼时,往顾贵妃的牌位前放了一个拨浪鼓,送给那位未曾谋面的皇姑姑。

想起这些,重华郡主恍然大悟:“皇叔对我这么好,是因为把我当成你的妹妹了吗?”

第226章 死一死

“不是,”萧景祁答,“我不可能拿人骨头和蝎子吓自己的亲妹妹,也不可能时不时把她当小鸡崽到处拎,更不可能嫌她麻烦多余。”

重华郡主:“……”

萧景祁继续道:“要感谢你爹给你取了个好名字。”

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过,那时他趴在顾贵妃的膝盖上,顾贵妃笑着让他猜猜肚子里的是妹妹还是弟弟,他毫不犹豫地说出是妹妹。

那时他小心翼翼地摸着顾贵妃的肚子,满眼都是希冀:“妹妹的小名就叫如意吧,我希望她事事顺遂,称心如意。”

重华郡主出生时,萧景祁在湘州。

待他回到上京城,在宗牒上看见萧如意这个名字的时候,沉默了许久。

只可惜他与重华郡主的第一面并不愉快。

他受毒和蛊虫折磨,整个人病恹恹的,眉眼之间是化不开的郁色。

而年幼的重华郡主又格外的胆小,直接被他那副模样给吓哭了,明远王抱着哄了许久也没能把她哄好。

不像现在,她自己就能把自己哄好,拍拍膝盖,道:“虽然皇叔你不把我当妹妹,但我可以把你当哥哥,等你老了,我亲自伺候你吃饭洗漱,让你能够颐养天年。”

“不必,”萧景祁冷冷地回绝,“你先顾好自己吧,太傅在御书房内,即日起,他会亲自教授你储君之道。”

太傅?

不就是那个年过七十,干干瘦瘦,一脸凶相,会用戒尺打人手板心的老头么?

重华郡主的两条腿再度打起哆嗦来,但她还是义无反顾地迈出脚步,往御书房去:“好!我学!就算他没有打死我,我也要往死里学!”

走了两步,腿软得实在抬不起来,她干脆合拢双腿,并脚跳进去。

直到里面传出太傅的戒尺挥在桌上的声响,以及重华郡主惊慌失措的求饶声,萧景祁才收回视线,转头去了关押萧岁舟的大殿。

这里太暗了。

一点光线也照不进来。

没人替萧岁舟梳洗,他自个儿也不在乎,硬生生熬成了一副不修边幅,脏乱落魄的模样。

殿门打开,光线争先恐后地涌进来,坐在角落的他不适地眯了眯眼睛。

适应片刻,他看到门口的萧景祁,眼底不自觉流露出畏惧之色。

即便怕得要死,萧岁舟还是得上前,想办法为自己争取一条活路。

双腿太久没有走过路,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来到萧景祁的身前,动作说不出的滑稽,一双脏兮兮的手下意识要去拽萧景祁的衣摆。

萧景祁后退一步避开,萧岁舟的手落了个空,停顿片刻,讪讪地放下去。

“皇兄,”他端的是一副知错能改的模样,字字泣血,声声哀求,“宫女给我端来的都是馊饭和剩菜,那些东西根本不是给人吃的,我饿了好多天了,你能赏我口饭吃么?”

曾经的一国之君沦落到如今的地步,是个人都会忍不住嘲讽他两句。

但萧景祁只是静静看他,眼底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抬了抬手,让太监宫女送来丰盛的食物。

萧岁舟的确是饿了,连筷子都懒得使,用双手抓着吃,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

一口肉一口菜,他吃得满嘴流油,两只手脏污一片,全然看不出从前养尊处优的模样。

吃饱后,他不忘对萧景祁连连道谢。

心头有了一点希望,他掀了掀乱成杂草的头发,嘴角露出讨好的笑容,试探性地问道:“皇兄,你愿意给我吃的,是消气了吗?”

没等萧景祁回答,萧岁舟又自顾自道:“定然如此,我就知道皇兄重情重义,舍弃不了旧时的情分。这些日子以来,我常常在想,若我那时没有受到顾楚延的挑拨,我们兄弟间……”

“萧岁舟,”萧景祁直呼其名,打断他的喋喋不休,“我今日来,是为了送你一程。”

送他一程?

送他去哪?

萧岁舟怔怔地眨眼,听见萧景祁冷冷道:“白绫或鸩毒,你自己选一个吧。”

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萧岁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线颤抖得厉害:“皇兄,你要我去死?”

萧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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