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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给我讲课,这回总可以了吧?”

蔺寒舒眉头一跳。

生怕书上又是晦涩难懂的文言文,让他无处可讲,暴露他是半个文盲的事实。

但当他看清书上的字,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他从重华郡主的手里接过书,问她:“哪句不懂?”

那是一首词。

春日游,杏花落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

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重华郡主歪歪脑袋,指着最后一句,满是不解:“若我付出全部的真心,到最后却被无情无义地休弃,我定然要闹个天翻地覆,为何这首词却只用不能羞三个字,便轻飘飘地打发了?”

蔺寒舒长长注视着书本上的字,良久,弯腰摸摸重华郡主的小脑袋,笑道:“因为那是词中人自己的选择呀,她对男子一见倾心,她爱着他,爱到愿意付出自己的一切去追随他。甚至不求任何回报,哪怕被辜负也没有关系。”

重华郡主仍不明白:“真会有人那么爱另一个人吗?”

想了想,她睁着那双漂亮的大眼睛,补上一句:“皇婶你是不是和词中的女子一样,深爱着皇叔?”

蔺寒舒点点头。

重华郡主更好奇了:“那要是他哪天辜负了你,你会生他的气吗?”

蔺寒舒摇摇头:“我从来不作这种无用的假设。”

他相信萧景祁。

信到没有分毫犹豫,就同意了与系统六六的赌约。视他为空有一腔孤勇的笨蛋也好,视他为扑火的飞蛾也罢,当他爱一个人的时候,就会全心全意地信任对方。

重华郡主撑着脑袋,好奇心已经被彻底勾了起来:“那万一皇叔真的是个负心汉呢?皇婶你就假设一下嘛。”

萧景祁推门进来时,听见的就是这句话。

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捏起重华郡主的后颈,提小鸡崽似的把她拎起来,语气半是不悦半是威胁。

“我不在的时候,你就这样在背后说我的坏话?”

重华郡主自觉心虚,指了指蔺寒舒手里的书:“皇叔你误会了,我只是在和皇婶讨论词句而已。”

萧景祁把她丢在床边,转而去拿蔺寒舒手里的书。

瞥见上面写的什么,顿时蹙了蹙眉,道:“怎么学这个?一点也不吉利。”

已经入冬,重华郡主穿着厚厚的小花袄,费了千辛万苦才从地上爬起来,讨好地笑笑:“皇叔想让我学哪个?”

萧景祁坐下来,将蔺寒舒拢进怀里,把那本书一页一页地往后翻,递给重华郡主。

胖乎乎的小手接过书,重华郡主认真地看起来,一板一眼地念道:“只缘感君一回顾,使我思君朝与暮……这个我知道,是一见钟情的意思。”

她抬头:“是皇叔对皇婶一见钟情,还是皇婶对皇叔一见钟情呢?”

在两人开口之前,她忽而顿悟,拍着膝盖道:“其实你们俩第一次见到对方的时候,就相互喜欢上了吧。毕竟皇婶如此温柔貌美,皇叔如此俊逸潇洒,这是一场上天注定的姻缘。”

上次她夸萧景祁时,只有干巴巴一句皇叔像个人,如今却用上俊逸潇洒这个词了。

说明她这些日子以来,有在好好地读书。

萧景祁朝她摆摆手:“既然知道我们是上天注定的姻缘,你还待在这儿干什么?哪凉快去哪待着吧。”

为了不让萧景祁取消明日带她去做大事的计划,重华郡主敢怒不敢言。

默默咽下窝囊气,她夺回自己的书,撒脚丫子就跑。

穿得太厚,跑起来不免一歪一扭的,活像只小企鹅。 W?a?n?g?阯?f?a?B?u?页?i????????e?n?????????5???c????

第224章 储君

蔺寒舒还没来得及取笑她那副歪七扭八的模样,就被萧景祁抱着转了一圈,同他面对面,鼻尖挨着鼻尖。

殿内熏着暖香。

风一吹,床幔便轻晃,陆离的光影随之摇曳。

抚着蔺寒舒的发顶,萧景祁低声问道:“刚才重华问你的问题,若我真的是负心汉,你会如何回答?”

蔺寒舒怔愣一瞬,而后笑起来:“怎么连你也要逼我作这种无用的假设呀。”

萧景祁道:“我想知道你的选择。”

既然他如此好奇,蔺寒舒便满足他的要求。

垂眸思忖片刻,重新抬头的时候,眼底闪烁着细碎微光,他眉眼弯弯道:“刚才那首词已经替我回答了,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萧景祁望着他:“我留给你的空白圣旨,你看见了么?若有一日你觉得不开心,便能靠着它随时抽身。”

“可我把它烧了。”

蔺寒舒笑着回答道,在萧景祁开口问原因之前,他扑进对方的怀里,仰头直直地盯着对方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

“我不需要退路。”

萧景祁心头微震,浮现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弯下腰,抱紧怀中人,用前所未有的郑重声线,一字一句道:“好,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

蔺寒舒回抱住他,在他怀中蹭蹭,试图讨价还价:“那你以后可以不要让我哭了吗?”

萧景祁微微一顿:“我什么时候让你哭过?”

“床上!”蔺寒舒煞有介事道:“这四十多天,我一直都在哭!”

萧景祁默了默,揽着他纤细的腰肢,狎昵地摩挲:“一码归一码,这不算。”

“!!!”

强词夺理!

这就是在强词夺理!

入夜后,蔺寒舒不仅哭,还哭得比平时更凄惨。

他想跑,嘴里咬着一截湿漉漉的发丝,失神地凝望着轻摇的床幔。

一只手颤巍巍探出床沿,却又被萧景祁抓住手腕,强行拽了回去。

——

重华郡主一夜未眠。

反反复复地思考,能让萧景祁觉得重要的大事,究竟是什么大事。

直到宫女太监把她引到金銮殿外,萧景祁牵起她的手,要带她进去时,她目瞪口呆。

“皇叔,”她缩缩肩膀,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仰望着面前气势恢宏的大殿,声音止不住地发抖,“这真是我能够去的地方吗?”

“为何不能去?”

萧景祁往前走了两步,发觉她被吓到腿脚不利索,要不是被牵着,恐怕早就已经摔得五体投地了。

叹了口气,他把她抱进了大殿。

文武百官低着头,不敢直视天子的面容。

在看见那双绣着金丝云纹的靴子踏进门槛时,他们便齐齐跪下去,高呼陛下万岁。

重华郡主实在是惧怕这样的场面,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这一声,瞬间让朝堂变得鸦雀无声,针落可闻。

大臣们先是愣住,而后顾不上规矩,惊诧地抬起头来,眼睁睁看着萧景祁把重华郡主抱上了龙椅。

礼部尚书差点把一双眼珠子瞪出来,身躯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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