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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又安抚似的摸摸他的脑袋,道:“是我疏忽了,百姓们都在说玄樾的皇后之位带着诅咒,自开国以来,几十位皇后无一得到善终,要么不受夫君宠爱凄惨一生,要么离奇吐血缠绵病榻,要么功高盖主被诛九族。既然母妃生前是贵妃,那阿舒也做贵妃吧。”

蔺寒舒眨了眨眼,鼻头有些发酸。

他知道,萧景祁根本不信什么诅咒之说,之所以讲得郑重其事,是为了给他台阶下。

他扑进对方怀里,吸了吸鼻子,小声地说道:“我还没想清楚该怎么开口,等我想好了,一定会把我的秘密告诉你。”

“不急。”萧景祁夺过他手里的笔。

蔺寒舒愣愣地看着空荡荡的掌心:“不是选封号吗?”

萧景祁把笔扔到一旁:“不选了。”

为什么?

因为自己忤逆他,所以他不愿意给自己封号了?

蔺寒舒一阵胡思乱想,越想越委屈,抬起头,鼻尖红红眼尾也红红,委屈巴巴地看他。

“这是什么表情?”萧景祁失笑,“宫中的妃子一旦得到封号,就像是被人为施加了一层禁锢。譬如德妃,人们会要求她三从四德。譬如淑妃,人们会要求她温婉贤淑。我不给你封号,只是不想你受到禁锢。”

听起来似乎很合理。

可蔺寒舒总觉得,萧景祁是不是猜到了什么。

他一动不动地盯着对方的脸看,眉头微微蹙着,试图瞧出什么端倪来。

但萧景祁不愧是接受过储君教养的人,喜怒不形于色,蔺寒舒根本看不出什么。

越凑越近,直到两张脸都已经挨在一起了,萧景祁伸出手抵在中间,问:“我都顺着你的心意了,怎么还皱眉,不能露个高兴点的表情给我看么?”

蔺寒舒闻言松松眉头。

想按他的要求做,最后却只扯出一个僵硬的,像是在阴阳怪气的微笑。

萧景祁看不下去,抱着人起身:“笑不出来就别笑了,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放松放松心情。”

他口中好玩的地方,是关押萧岁舟和顾楚延的大殿。

曾经亲密无间的两个人,如今一个待在墙角,另一个蹲在门边,所隔的距离犹如天堑。

顾楚延垂着手,任由鲜血流个不停。

推门进殿时,连萧景祁都忍不住,谴责萧岁舟:“好歹你们也曾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你怎么不帮他包扎一下?”

萧岁舟只是往顾楚延的方向扫了一眼,很快收回目光,狼狈地跪坐在地上,伸手去拽萧景祁的衣袖,哀声求饶:“皇兄,我知道错了,你别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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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一直沉默的顾楚延转过头,低声道:“现在求他有什么用?萧景祁从来都不是良善之辈,以我们对他做的那些事,恐怕他不止要杀我们,还要对我们反复鞭尸。”

“你住嘴!”萧岁舟发了狠地吼出这一句,看顾楚延的目光就像是淬了毒般,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可当他看向萧景祁,顿时露出梨花带雨的可怜表情,泪水凝在眼眶中,将落不落:“我一直想做个好弟弟,在皇兄的庇佑下过完顺遂的一生。是顾楚延让我背叛你,教唆我争权夺位,我是受了他的蛊惑,才做下这么多错事,这一切都要怪他!”

萧景祁挑了挑眉梢。

蔺寒舒竖起大拇指,赞叹萧岁舟睁眼说瞎话的本事。

就连顾楚延,在听到这些话后,都陷入了沉默。

他盯着萧岁舟,像是头一天认识这个人般,有什么东西正一点一点地破碎。

他怒极反笑,笑声苍白又无力,仿佛在默哀自己这些年来不辞辛苦的付出,竟然换来了这样的结局。

笑够了,顾楚延直勾勾地问萧岁舟:“敢问陛下,真的是我让你背叛萧景祁,教唆你争权夺位,自始至终,你清清白白,坏事全是我做的?”

面对他字字泣血的质问,萧岁舟眸光闪烁,为了使自己看起来理直气壮些,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当然了,你知不知道从前皇兄他对我有多好!父皇不待见我,宫女太监拜高踩低,不给我饭吃,是皇兄为我做主,收拾了欺负我的那些人。”

说到这里,他不禁掉下两滴眼泪:“我这辈子吃过的第一顿饱饭,是皇兄带给我的。我生了病躺在床上等死,也是皇兄为我请的太医。那年秋狩,大皇兄嫌我碍眼拿箭射我,还是皇兄拉了我一把,救了我的命。”

边说边哭,萧岁舟到后来已经泣不成声,漂亮的眼眸红肿一片。

顾楚延最见不得他哭。

往常这个时候,大概已经将人小心翼翼抱进怀里,轻声细语地安慰了。

但现在,他只是讽刺地扯着嘴角,反问:“你还记得你跟我说过什么吗?你说萧景祁仗着自己是储君人选,对宫内其他皇子充满恶意,打翻你的饭碗,不让你吃东西。你说他故意把你推水里,害你生了重病差点死掉。你说秋狩时他拿箭指着你,你跪下不停地求饶,吓到尿了裤子,他才愿意放过你。”

第210章 撞墙

顾楚延看着萧岁舟。

可那双眼睛空洞洞的,全然没有焦距,由爱生恨,乱七八糟的思绪混杂在一起,脑子却从未有过的清醒。

他问:“萧岁舟,你的话究竟哪句是真,哪句是假?我已经分不清了。”

回应他的,是萧岁舟恼羞成怒的一巴掌。

“事到如今,你这个废物还想挑拨我和皇兄的关系?”萧岁舟恶狠狠地勒令他闭嘴,而后马不停蹄地抓着萧景祁的腿,继续打感情牌,“皇兄别听他的,他就是想毁了我。如今我把皇位还给你了,我们和好吧,我保证自己乖乖的,不会再给你添一点麻烦。”

废话太多,萧景祁实在听不下去了,后退一步,避开萧岁舟的手:“还?皇位难道不是我自己争来的吗?”

萧岁舟一愣,随即连连应和道:“对,是皇兄有本事,本该属于你的东西,旁人怎么抢也抢不走。”

他擦了擦眼泪,即便落魄到如此境地,那张脸蛋依然漂亮得惊人,柔柔弱弱看着萧景祁的时候,仿佛二人之间从未有过什么芥蒂,他依然是那个乖巧可爱的好弟弟:“皇兄,你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往后余生,我会日日向你忏悔,尽力弥补之前犯下的错事。”

萧景祁盯了他片刻,忽然蹲下去,轻飘飘道:“这么漂亮一张脸,死了真是可惜。”

萧岁舟险些没能维持住自己的表情。

为什么要夸脸?

难不成这人对他有某种异样的想法?可他们是亲兄弟!

但转念一想,屈居谁的身下不是屈居,只要能活下去,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是以,萧岁舟遮掩住那股恶心反胃的感觉,露出更无辜柔弱的表情来。

却没有想到,萧景祁反复打量他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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