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87


完私兵,那萧景祁就再也没有机会蹦跶了。

想着想着,萧岁舟的眼底不免染上几分得意,在龙椅上坐直了身体,垂眼看台下众人向他行礼。

萧景祁不用跪。

而定安王和明远王有伤跪不下去。

若是放在之前,萧岁舟铁定要斥责一番,但今日他的心情不错,再加上不想节外生枝,便没找两人的麻烦。

“众爱卿平身,”他尾音轻快道:“诸位今日可有什么大事要禀报?一个个来,慢慢说,别着急。”

效忠萧岁舟的几个文官早就得到命令,今日早朝时间能怎么拖就怎么拖,拖到萧岁舟出声阻止为止。

他们当即上前行礼,正酝酿该从哪里编起,明远王爷忽然插嘴:“陛下,臣有本奏。”

萧岁舟皱了皱眉。

明显多看他一眼,都觉得煞风景。

之前因为重华郡主的事,这人胆敢当面顶撞他,如今还不是得乖乖站在他的面前,做尽了低眉顺眼的姿态。

既然明远王爷自己要浪费时间,萧岁舟岂有阻拦的道理。

心头冷嗤,萧岁舟面上却适时露出关切的神情,冲对方抬了抬手:“明远皇兄受了伤,怎么不好好在府里躺着?到底是什么要事,值得你拄着拐杖也要进宫一趟?”

明远王爷抬头。

那张在萧岁舟面前总是挂着讨好笑意的脸,今日竟然什么表情也没有。

他望着龙椅之上,自己害怕了半辈子的人,神情是从未有过的沉凝。

扔掉拐杖,掷地有声。

“请陛下退位!”

第205章 谥号

五个字,如惊雷乍响,落进萧岁舟的耳中。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犹如被卷入一场再荒诞不过的梦境。

他回过神来,那张漂亮脸蛋是从未有过的扭曲,正要出声斥责,定安王一瘸一拐地上前,站到明远王爷身边,开口,也是那一句:“请陛下退位!”

这像是点燃了什么信号。

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

杨副将,陆子放,还有一些平时没什么存在感的官员。

朝堂上大部分人此刻虎视眈眈地看着萧岁舟,像是要抢了他的龙袍,把他撵下龙椅,剥夺他所拥有的一切。

效忠萧岁舟的几个官员已经懵了,听着那一声声的请陛下退位,不由得缩到角落里,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而一贯保持中立的官员,这会儿活像是见了鬼,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呆若木鸡,久久矗立在原地。

呼喊声中,萧岁舟终于明白过来,怪不得萧景祁肯乖乖来上朝,对方根本没有打算给顾楚延使绊子,对方真正的目的是跟这些官员联手,给他找麻烦。

他猛地站起来,目眦欲裂地看向殿门外的夏影:“夏影你眼睛瞎吗?还不让禁军护驾,将这些乱臣贼子拖下去,把他们碎尸万段!”

夏影抬了抬眼,逆着漫天的光走进来,身上的铠甲在行走间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堪堪在萧岁舟面前站定,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请陛下退位。”

“……”

萧岁舟彻底傻眼了。

他指着夏影,呼吸紊乱,手指不停地颤抖:“你怎么敢背叛朕的!朕已派人前往你的老家找你的父母弟弟了,不想让他们死无全尸,便跪下认错,朕愿意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面对这明晃晃的威胁,夏影依然没什么表情,只是垂了垂眼睫,声音响彻大殿:“陛下找不到他们了。”

萧岁舟怔然。

“我选上禁军的半年后,父母带着弟弟前往苍州谋生,在苍州城开了家医馆。”

夏影淡淡道。

听见苍州二字,萧岁舟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猛地后退一步,双腿骤然失力,跌坐在龙椅之上。

在他惊恐的视线中,夏影继续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陛下应当清楚。为了让济世教能够尽快控制苍州的百姓,您下令屠杀了城内所有的大夫,我爹娘因此丧命。邪教将我弟弟抓去矿山上,在他七岁生辰的前一日,他因生病拿不稳铁镐,被监工扔下矿坑,四肢尽断,鲜血流干,死不瞑目。”

满堂寂静,夏影将佩剑拔出一点,寒光晃得他眼睛生疼,锋利的剑刃映出他眸底的杀意。他深吸一口气,低声喃喃:“用苍州铁矿做成的兵器,当真是削铁如泥。”

直至剑身尽数离开剑鞘,风吹过,剑刃霎时嗡鸣声不止,夏影认真地质问萧岁舟:“陛下听见了吗?我弟弟在哭,他说他好疼,他让我给他报仇。”

萧岁舟慌乱地攥紧拳头,额间冷汗涔涔,再也没有站起来的力气。

不对。

禁军无故不能出宫,这些事情夏影是怎么知晓的?

他蓦地看向萧景祁,怪不得对方近日来从不缺席早朝,这不仅仅是为了等待城外私兵自相残杀,还是为了给宫内的夏影传递消息!

真是卑鄙无耻!

不知顾楚延何时回宫,如今萧岁舟没有任何倚仗,面对这一屋子随时都能要了他性命的乱臣贼子,他慌得不知该怎么办。

像抓住了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般,他看向那几个效忠他的官员,喊道:“你们是死人吗?就这么看着他们威胁朕?”

几个官员面面相觑。

他们坏事做尽,被萧岁舟掌握了把柄,不得不为对方鞠躬尽瘁。

他们深知若萧岁舟倒台,他们也不会有活命的机会,不得不上前。

还未来得及开口,有寒光闪过,下一瞬,他们的人头便齐齐落了地。

夏影极其平静地擦了擦剑上的血,仿佛刚刚砍的不是人,而是一朵花,一株草,全然不值得他在意。

杨副将淡淡地往那个方向瞥了一眼,道:“刚才被砍的几位大人恶名昭著,欺男霸女,贪污赈灾银两,杀人放火,就没有他们不敢干的事情,如今身首异处也是活该。”

萧岁舟死死咬牙,又将视线放到那堆中立官员身上。

礼部的老头子们平日最注重礼节,萧景祁公然带人在朝堂之上叫嚣,这不符合规矩。

这些老头该站出来,狠狠斥责萧景祁才对。

可经过鲜血的洗礼,他们此刻一个个低眉顺眼不敢吭声,做尽了贪生怕死的姿态,生怕引火烧身。

萧岁舟露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来,略过他们,指向躲在最后面的史官,道:“你平日不是总爱拿着本子写写画画吗?把今日发生的事明明白白记下来,让天下百姓知晓,这位狼子野心的摄政王是如何结党营私,如何对朕发难,如何逼迫朕退位的!”

史官颤巍巍拿起笔。

这时候,从殿外跑进来一位少年,夺过史官手里的纸笔,一屁股将人撞开,大喊道:“我来写!”

这是那位史官之后,萧岁舟认得对方。

毕竟他命人砍了对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