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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之后,笑容更为恶劣:“皇兄还真是爱充当救世主,嘴上说不喜欢小孩子,可真有小孩子求到你面前来,你便会马不停蹄地替他们伸张正义。”

譬如年幼时期的萧岁舟。

譬如如今的重华郡主。

萧景祁不屑同这种人浪费时间,仍然是那一句:“明远王在哪里?”

可萧岁舟像是铁了心要拖延时间似的,顾左右而言他:“皇兄如此着急做什么?明远王也是朕的皇兄,朕难道会害自己的亲哥哥不成?”

“那可说不准,”蔺寒舒插嘴,“我看陛下的面相,像杜鹃鸟一样。”

杜鹃会将自己的鸟蛋下在别人的巢穴里。

幼鸟破壳后,会将巢穴中其他的鸟蛋挤走,独留自己享受成鸟的养育。

蔺寒舒不光暗讽他谋害兄弟姐妹,还顺带质疑了萧岁舟的皇室血统。

偏偏萧岁舟此生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说他血脉不正。

萧家先祖自称拥有着狼王血脉,萧家人个个生得高大,就连重华郡主都比与她年纪相仿的其他小姑娘高出半个头。

只有他萧岁舟,站在一群皇亲国戚里,硬生生地凹下去了一截。

他很清楚,分明是因为他在长身体时,萧景祁把蛊虫从他喉咙里灌进去,导致他日日夜夜受尽折磨,这才没有长高。

可外头的人不知道,传出各种各样的风言风语,让萧岁舟心烦意乱。

这些话从蔺寒舒的嘴里说出来,更是让他火冒三丈。

他猛地将茶盏拍到桌上。

一刹那茶水四溅,滚烫如岩浆,全都溅在他的手背处。

萧岁舟差点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将过错全都归咎于蔺寒舒的天煞灾星体质,而后冷笑着开口:“你们不是要找明远皇兄吗?他如今就在观荷殿。”

第193章 恶

闻言,重华郡主几乎是迫不及待从萧景祁怀里跳下来,跌跌撞撞地往观荷殿的方向跑。

蔺寒舒连忙去追她,而萧景祁仍旧站在原处,与萧岁舟遥遥相望,不愿错过对方任何一个表情。

迎上他的目光,萧岁舟笑嘻嘻道:“有升龙卫在宫中,难道皇兄还怕我耍手段不成?”

“我只是不明白,”萧景祁看着他,冷厉的眉眼似凝结着一层化不开的冰雪,“明远一无是处,对你毫无威胁,你为何要对他下手?”

“当然是因为外面的人在乱传,”萧岁舟冷嗤,“既然天下百姓总质疑朕的血统,那朕就将萧氏一族的血脉屠戮干净,如此一来,他们便没办法再拿朕同其他人比较了。”

萧景祁皱眉道:“可你这样做,天下百姓只会愈发怀疑你心里有鬼,才试图靠杀人来掩盖事实。”

“那又如何,”萧岁舟自有一套独特的逻辑,“只要朕杀的人足够多,刀悬在他们头顶,他们便不敢再乱传谣言。”

他拉长尾音,看向萧景祁的目光,骤然变得狠厉:“何况这件事是皇兄你的手笔吧,有你在背后推波助澜,谣言才会愈传愈烈。说起来,都要怪你,才让我对萧氏之人生出杀心。”

他总是这样。

会给自己做的所有恶事找个理由,把锅扣到别人头上。

萧景祁定定看他,道:“我没有做过这种事。”

仿佛听到什么笑话,萧岁舟笑得直不起腰:“皇兄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虚伪了?敢做为何不敢当?”

“我说我没有做过,便是真的没有做过。”萧景祁面上平静似水,“我只让人传过你和顾楚延的事,不会拿你的血脉来开玩笑。”

萧岁舟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睫颤了颤,不解地抬头:“为什么?”

“你母妃是无辜的,世人多对女子苛刻至极,我不希望他们在传你血统不正时,编造出你母妃与旁人的风流轶事。”

萧景祁垂了垂眼,似在回忆什么。

“你母妃是个很好的人,当初她不过只是一个区区贵人,却敢为了位分更低的好友去顶撞皇后。”

萧景祁说的这些事情,萧岁舟并不知道。

他从来没有试图了解过自己母亲的生平。

那个女人至死都是贵人,家族也早已落败,无法为萧岁舟提供任何助力。

看着别的皇子身前有受宠的母妃,背后有强大的母族,萧岁舟又羡慕又嫉妒,愈发将自己在宫中的举步维艰全都算到了那个女人的头上。

甚至他称帝之后,也只是随随便便给了道口谕,尊她为母后皇太后,既没有重新给她修建皇陵,也没有将她的棺椁迁到先帝身边,让她享受应有的殊荣。

他在为自己拥有这样一个无能的母亲感到丢人时,萧景祁却夸她是一个很好的人。

萧岁舟愣了愣,眼瞳不住地闪烁着,脸上火辣辣地疼,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

他捂着脸,亲眼看着萧景祁转身,离开天子寝殿。

直到穿堂风冷冷吹到他的脸上,他才猛地惊醒过来,抓紧了床沿,将指节攥得发白。

“你母族强大,你母妃又是父皇珍之爱之的宠妃,你自然能够心平气和地说出这种冠冕堂皇的话!”

“你要是真的清高,那就滚回你的湘州封地,何必要与我争这个皇位?”

萧岁舟发了疯般,将榻上的被子枕头一股脑地扫到地上,尤嫌不够,抱起花瓶摆件,一通乱砸。

噼里啪啦的声响没能传入萧景祁耳中,他前往观荷殿,还未靠近,便听见重华郡主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推开半掩的殿门,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明远王爷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衣衫被利器划破,露出的伤口深可见骨。

重华郡主吓坏了,想要抱抱他,却又怕触碰到他的伤口,手足无措,一个劲地掉眼泪。

都已经沦落到这个地步,明远王爷却仍不舍得看女儿哭,颤颤巍巍伸出手,想要替她擦擦眼泪。

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嘶哑晦涩,细若蚊蚋:“别哭,如意别哭,爹爹没事。”

“到底为什么,难道他是皇帝,就可以随便欺负人么?”小姑娘握住爹爹伸来的手,泣不成声:“我们尊他敬他,甚至将自己贬低到尘埃里,可为什么他还是不愿意放过我们?”

“是爹爹无能,”明远王爷唇角溢出鲜血,他却像是感知不到疼痛一般,认认真真地看着自己的女儿,仿佛要永远记住她现在的模样,“爹爹给你起名叫如意,可你陪着我吃苦受累,每日不仅要担惊受怕,还要为生计发愁,从来没有如意过。”

小姑娘摇摇头,想说自己从未怪过他。可是一开口,眼泪率先掉下来,唇瓣颤抖着,哭到失声。

蔺寒舒早已让宫人去请太医来,看着还剩下一口气的明远王爷,忍不住问:“萧岁舟为何要将你打成这样?”

明远王爷深吸好几口气,声音仍旧颤抖得厉害:“他想拉拢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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