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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危言耸听。”凌溯白了他一眼,仔细感受着脚腕上传来的紧密触感,道:“好像是水草。”
抽不动身,他就得一直在水里泡着。
薛照看他脸都泡白了,便放下芥蒂,扎了个猛子,潜入水中帮他解水草。
蔺寒舒默默在岸上看着,只见薛照潜下去的水面,从一片平静再到水浪翻滚,明显是发生了什么。
他扭头,对杨副将提出可怕的假设:“那呆子该不会下去以后被水草缠住了吧?”
“……”
杨副将一慌。
毫不犹豫跳进水中。
年龄大阅历深的优势在这时体现出来,他潜入水中把被水草缠住的薛照解救出来,又把凌溯的腿从水草里拔出来,甚至在上岸的时候,顺手帮蔺寒舒捞了一条鱼。
虽然不是那条耀武扬威的金翅鲤,只是一条巴掌大的普通小鲤鱼,但蔺寒舒很满足,感激地看着对方,夸赞道:“副将你简直就是神!”
年纪大自然也有坏处。
在水里泡了那么久的薛照和凌溯什么事也没有,反倒是杨副将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连忙扶住身旁的树干,闭上眼睛缓了缓,然后欲哭无泪地看着蔺寒舒:“王妃,下次这种活动,我就不参加了。”
得到了想要的鱼,蔺寒舒自然连连点头,不忘绘声绘色地给人画饼:“副将的大恩大德,我都记在心里呢,你所做的一切好事,我会找机会告诉殿下,让他重重赏你。”
杨副将被哄得一愣一愣,当即要跪,蔺寒舒及时扶住他,继续道:“你对我有恩,对殿下有恩,以后见到我们,不用再行跪礼了。”
杨副将从这句话中听出了另一种意思。
向来只有侯爵才拥有见皇室之人不跪的权利。
难道等萧景祁上位后,要封他做侯爷?
他浮想联翩,仿佛已经看见自己光宗耀祖,锦衣还乡的美好场面,旋即流下感动的眼泪,改口道:“王妃,下次若还有这种活动,记得叫我参加!”
……
一行人回到供香客休息的禅房后院,远远就瞧见萧景祁站在院门前等人。
薛照凌溯及杨副将自然不可能有此等殊荣,他只是来接蔺寒舒的。
等他们走近,萧景祁看看完好无损的蔺寒舒,再看看落汤鸡般的三人,不禁蹙眉:“你们做什么去了?”
蔺寒舒偷偷将那条巴掌大的鲤鱼往身后藏了藏,为了不让对方发现端倪,随口胡诌道:“我把他们推到水里玩了。”
杨副将刚好打了个喷嚏,而薛照凌溯齐齐用见鬼的眼神看着蔺寒舒,像是不明白为什么他撒谎都不用打腹稿。
沉寂片刻之后,萧景祁抿了抿唇,朝蔺寒舒招招手:“你要当白山寺恶霸?”
第180章 恶霸萧景祁
蔺寒舒上前一步,笃定地点了点头,回答:“没错,我就是恶霸。”
在后山时,他用石头把鱼敲晕了。
但这会儿鱼醒了,在他手里不停挣扎,鱼鳞很滑,加上他背手的动作,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抓紧。
为了掩盖这一切,蔺寒舒肩膀直抖,装作柔柔弱弱,被风吹得站不稳。
萧景祁岂是那么容易糊弄过去的人。
他分明听见鱼尾打在蔺寒舒手腕上的声响,总觉得对方的手该被拍红了。
眉眼微凝,萧景祁晃了晃手里的食盒,主动替对方找了个台阶下:“冷么?先去屋里添件衣服吧。我在这儿等你,待会儿去祭拜母妃。”
“好!”蔺寒舒撒脚丫子跑路。
萧景祁看着他跑回屋里,猛地将门关上。
视线被隔绝之后,他才不紧不慢收回目光,打量着自己的三位属下。
不知为什么。
总觉得摄政王府一眼就能望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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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食盒,疲惫地揉揉太阳穴,道:“你们也回去吧,把湿衣服换了,别冻着。”
三人大为感动:“多谢殿下关怀。”
结果萧景祁紧接着就是一句凉幽幽的:“冻坏了也不会有人心疼你们。”
“!!!”
摄政王才是真恶霸!
——
蔺寒舒把鱼丢进窗外浇花用的水桶里。
忙着出去,胡乱从床边抓了一件外衫就往外跑。
边跑边穿,这才发现衣摆长了好多,直直拖到地上,显然这件是萧景祁的衣服。
看着比自己手臂还长了一截的,能穿去唱戏的袖子,蔺寒舒停下脚步,下意识低头嗅嗅,隐约能够闻到淡淡的紫薇香。
是因为萧景祁之前穿着这件衣裳,又佩着他送的香囊。
正要回屋换一件,院门处的萧景祁叫住他:“还愣在那儿做什么?快过来。”
蔺寒舒恍然想起,今夜事情好多,除了祭拜母妃之外,还要除蛊,以及他要偷偷去做一道鱼羹。
时间不等人。
不能浪费在换衣服上。
他打消了回屋的主意,小跑到萧景祁的身边,主动将手伸过去,想要他牵。
萧景祁并未在第一时间将手覆上去,而是低下头,瞧着他那只手。
鱼力气真大。
愣是把手背和手腕拍红了一片。
假装没看出什么,萧景祁的大手轻易将蔺寒舒整只手包裹在其中,状似不经意,将红肿的地方揉开。
来到花树前,他才慢悠悠松开手,把食盒放到树根前。
里面有那只提前准备好的卤猪蹄,还有一杯清茶。
萧景祁拿出瓷杯,将茶水浇在树根上。
他不说话,周围也没有任何声音,寂静当中,蔺寒舒捂着自己被风吹红的小脸,问道:“殿下不和母妃说说话吗?”
每年萧景祁来祭拜,都是沉默地在花树下待一会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侧头定定看着蔺寒舒,反问道:“你是不是想和母妃说说话?”
问题被抛回来,蔺寒舒没有选择和他一样逃避,而是自来熟地在花树前坐下,想了想,径直开口:“都怪殿下,没有提前告诉我,母妃爱吃卤猪蹄。要是早知道这件事,我一定亲自去林子里猎一只野猪,再下厨熬一锅美味卤水,做出世上最好吃的卤猪蹄,带到这儿来。”
听着他的话,萧景祁眉眼沉凝。
他去林子里?
究竟是他猎野猪,还是野猪猎他?
树枝晃了晃,蔺寒舒像是得到回应一般,问道:“母妃您可以给我一根树枝吗?等以后殿下欺负我的时候,我就用树枝抽殿下。”
那根树枝摇晃得更厉害,蔺寒舒踮脚要折,被萧景祁伸手拦下来。
后者抿唇:“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你?”
“有没有欺负过,殿下你自己心里清楚。”蔺寒舒飞快做了个鬼脸,挣脱开他的禁锢,继续折树枝。
然后就发现,自己似乎矮了那么一小截。
这就尴尬了。
他看向